43、棺材 “看里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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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
北渚……准确来说，应该称呼为006。
向来刻板木然的006听见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面前这个人，006比任何人都要熟悉，他曾在那间不见天日的实验室无数次地面对同一张脸，去模仿那个人的音容笑貌，那个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将那个人的眉眼刻入自己头部高速运转的中央存储器内，变成一串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时隔多年后的今天，当006第一次听见有人称呼自己那个早已无人记得的名字时，已经足够让他在一霎那忆起那些无人问津的前尘往事。
那么久。
久到006已经无法再把面前这个人和记忆里的那张脸重合在一起。
就像是两个人。
这张脸，与那时相比似乎生动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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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警报———警报——”
“检测到不明身份目标入侵！检测到不明身份目标入侵！检测到不明身份目标入侵！”
“目标正飞速移向3201地区！”
“目标已转移，目标已转移，目标已转移！”
a1基地地下7层，那扇尘封已久的铁门终于被势不可挡的热浪冲开，滚烫的烈焰和痛灼的液体一齐奔入。
金属门中央的红色警报器不停地闪烁，一只长靴踏进来，这间阴暗潮湿、冰冷、死气沉沉的实验室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客人。
“无权限，非法闯入，已申请驱逐……”
“嘭！”──
红色警报器被人用离子炮轰成了粉末。
火舌在里面肆意横行，舔舐着陈列的容器，在透明玻璃之下，是一个个标着序号的黑球。
“嘟──”
“嗯。”
“时间紧迫，你先走。”
“我……”
说话的声音哽了一下，这时容器突然躁动起来，蛛网状的裂纹从顶部向下缓缓延伸。
这一次通讯器那头的音量提高了几度，语气颇为玩味：“江同学，需要帮忙吗？需要就说，别嘴硬。不笑话你。”
“嘴硬不硬，你不知道？”
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是没想到对面会这么回答，但很快又笑着说：“时间有点久，记不太清了。怎么办？要不……你帮我回忆一下。”
回应这句话的是噼噼啪啪的炸裂碎响和持续不断的轰鸣。
长靴逐渐向中央那一排容器逼近，容器壁开始碎裂，里面的液体从缝隙里渗出来落到地面，发出接二连三的“滋滋”声。
“可以。”那道清冷的声音回道。
说完，通讯信号中断了。
刺耳的碎裂声裹挟在一声声沉重的轰隆里并不沉寂，甚至有些明亮。溶液里，黑球的中心亮起一点微不足道德光，被赤红的火焰掩盖。
“滴───”
“嘭！嘭！嘭！”
密不透风的实验室终于被夷为平地，只剩下浓黑的烟在刺骨的寒风里摇曳。
“初次见面，江沅。”006对着那个转身走到门边的背影轻喃。
背影仿佛听见了这声问候，猝然回头。
006的视瞳清晰地捕捉到映在那双沉黑眸光中飞旋的子弹，冲破了热空气，呼啸向那人射去。
千钧一发之际，子弹已经穿透目标的身躯。
“嘣！”
子弹击碎了北渚的回忆，几十年的光阴碎了一地。
他的视线重新聚焦到江沅身上，犹豫再三后终于疑惑开口：“既然已经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迟迟不下手？”
闻言，江沅薄薄的眼皮掀了掀，声线冷淡，显得有点不太想理人：“何必多此一举。”
北渚露出错愕的神情，稍后恍然，看向餐桌。
见状，何召予切了块牛肉递过来：“要吗？”
北渚：“……”
这时，门口走廊处传来一阵骚动，那里光线很暗，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厚重的窗帘起舞弄姿，狂风大作，外面的天色看起来很糟糕。
原本就担心不已的众人此刻愈发的不安。危险的境况下，人们似乎总是会比平时更加渴望亮光。
众人攒聚在餐桌处。
“赶紧回房间吧。”穿着条纹衬衫的男子建议。
旁边的人不解：“刚刚管家说了不能离开，违反NPC的命令不好吧？”
“‘女巫鬼堡’我之前来过。”衬衫男看了眼自己的光脑，“八点一刻。”他神情骤然凝重起来。
“八点一刻？”何召予疑惑：“明明已经晚上九点了。”
话落，大家终于察觉出事情的不对劲。
时间混乱了。
所有人的时间都是不同的。
“银星纪元48年4月3日13点？”
“怎么回事？我的是13年9月7日23点！”
每个人的表相差几分钟，甚至几小时都足矣让人感到惶恐。
如今，他们的时间各自相差的单位却是按年计算的。
然而来不及多想，“啪！”。
顷刻间，一道闪电从天际直劈下来，刺眼的白光使人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什么味道？”
“哪有什么味，别一惊一乍──的！”
再次睁开眼睛后，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距离餐桌不远处，走廊口的地面上，冒出来了一具水晶棺材。
要命的是，这口棺材看着……
“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江沅朝棺材走了几步。
话音甫一落下，众人的脸色不同程度的白了几分。
棺材上到处沾满褐色的固体，而且从门口到走廊这里留下了一条褐色的辙。
江沅伸手摸了上面的一点泥屑，轻嗅了一下后，抬眸间下意识地想借块手帕，陡然想起某人不在。
他垂下眸，浓黑的眼睫闪了闪，盯着指尖的污垢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一旁的白霓裳瞧见他面色不虞，心里忐忑起来，对何召予低声道：“大佬这反应，看着情况不妙啊。”
何召予装聋作哑地往北渚跟前挪了几步。
心里暗自嘀咕：怎么自从到这里来，他以前从来没有的毛病都冒出来了。
他瞟了一眼江沅。又自顾朝周围瞥了几眼。
就他一个人怕？
空气中的腥味愈来愈大，有点像什么东西在坛子里泡了很久，被人遗忘在某个犄角旮旯经年累月后发酵了。
众人都捂住了口鼻。
“不行了，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何召予瓮声瓮气地说。说完，他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已经有人憋不住气，扶着椅子干呕。
但细闻之下，这种味道中还夹杂着一股果香。
混乱的时间和莫名其妙出现的棺材让所有人都无法安然地在继续呆下去。
“我上次来这个副本，根本没出现这种情况啊。”衬衫男一脸愁容。
“一个副本只能进一次，你怎么这次又进来了？”
室内的十几个人聚在一起，如临大敌。窗帘被风吹得不停抽搐，天色暗沉，一时间电闪雷鸣。
方才交代他们在此处等候的管家一去不返，仿佛从头至尾一直都只有这些人。
何召予用手肘捅了一下北渚，“咱们……要不先回去吧。”
北渚望向江沅。
大佬正在旁若无人地研究棺材板。
……
何召予：“我跟你商量，你看他干嘛！”
不止何召予一个人有这种想法，已经有人开始行动了。
最先叫嚷着离开的那个短袖男已经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外面雨势很大，门一打开，屋内的地面瞬间被淋湿了。
那个人只穿了件短袖，被冻得瑟瑟发抖，饶是如此也无法改变他离开这里的想法。
他回头看了眼那口棺材，迈开步子冲进了雨里。
门又自动合上了。
没多久，“笃！笃！笃！”
门外传来几声哀凄的惨叫，接着门扇不知被什么东西猛烈地撞击了几下。
“发生什么事了？”
“声音好像是从外边传来的。”
衬衫男神色凝重地走到门口打开了门，一瞬之间僵在原地。
“小伙子，怎么了？”有个老人问。
衬衫男缓缓侧开身，目光空洞。所有人都看清了门口的东西。
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天穹，照亮那处。地面有一具漆黑如炭的东西，还在滋滋作响，冒着白色气体。
“那是──焦尸！！！” 老人惊道。
话音刚落下，雷鸣接踵而至，轰隆声震得人耳朵都要聋了。
惊雷直直地朝着门口劈过来，地面被劈开了一道焦黑口子，且飞快向屋内袭来。
“进屋！”清冷的声音传来。
几人如梦惊醒。
何召予拖着老人殿后。
“啪！”
身后，随手掩上的门已经被雷劈裂，四分五裂地倒在地上，被雨水冲刷后，冒着缕缕黑烟。
那具焦尸便是刚刚冲出去的男子，这无疑在告诉众人，只有这间餐厅看起来是暂且安全的。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众人的心情都摆在了脸上，脸色跟那具焦尸的颜色不分伯仲。
难道要一直耗在这里吗？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好像自从我们进到这里面，那个破系统就再没吱过声。”何召予看向江沅──这个比他经验多那么一丁点的人。
江沅扫了一眼那具焦尸，冷哼一声。
系统？
死了最好。
他屈指敲了几下棺盖，朝众人道：“谁带刀了？”
有人惊惧道：“你……你……你要……要刀干什么！”
江沅：“切个东西。”
他这话一出，一些人露出了晦暗不明的神色。
江沅冷沉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被目光触及的人，神色各异。
最后，他朝何召予伸出手，“拿来。”
何召予：“你要我就得给？”
何召予抿了抿嘴唇，他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棺材旁的人站起身来，身量颀长，背挺得笔直。偏他穿着一袭黑色风衣，冷白如玉的面庞显得格外晃眼。
江沅微眯双眸，拿着一块帕子一边擦手一边回道：“行。”
行？
何召予懵了几秒。
没有被这人冷嘲热讽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想了想，他从光脑里拿出一把尖刀，在手上转了几下扔给了江沅，随口问：“你打算用刀切什么？”
取出来的刀是基地研发的特制军备，外观与普通的刀无异，只有他们内部的人知道这刀的刀刃有多利。
回应何召予的是一记“哐当！”重响。
众人惊呆了。
良久，北渚酝酿开口：“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家伙挖了人家的坟，把棺材放在这，但是……你毁坏棺材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无奈大佬听的重点在别处。
江沅：“挖坟的是我？”
北渚：“不是。”
江沅：“你哪只眼睛看见这玩意儿坏了？”
一双双眼睛望过去，顿时沉默了。
您在这卡bug呢。
棺材盖被人从用刀划开一道缝隙。
江沅打开光脑朝里面照进去，扫了一眼，又合上了棺材盖。
“你看什么呢？里面有什么东西？”
江沅把刀扔给他，捏着手上的帕子，擦了擦手，“看里面的人死透了没。”
何召予：“这还用看。这棺材旧得像是几十年前的，怎么可能还没死透。”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那是针对普通人。
若是这个人和他们一样寿命异于常人呢。
何召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具脏兮兮的棺材。
“楚礼在里面？”北渚突然道。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棺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