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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伯德 “我以前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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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盯着那人看了几秒后,移开了视线。
就在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时候,他端起了手边的酒杯,目光平视着里面的液体,又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对面。
“你一直盯着人家看什么呢?”饶是何召予的话音细弱蚊蝇,也掩盖不住他八卦的心情。
江沅掀了掀眼皮,一记冷眼扔过去,“找线索。”
何召予托着腮,想了几秒不解,追问:“什么线索?那个男的看着也不像NPC……啊?”
何召予被江沅眼中陡然生起的寒芒冷得最后一个字音直接由214飙成51调,喊完他后知后觉感觉到自己如同在黑暗中被人盯上的猎物,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隐隐靠近。
他心中猛的一惊,猝然抬头顺着江沅的视线看过去。
国王的眼珠子突然从眼眶中弹了出来,爬到桌子上,在每个人的面前骨碌碌转了几圈。
“他的眼睛……”何召予话未说完,只剩下一声嗷。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家伙踩了他一脚,何召予正准备骂人,就对上江沅看傻子似的眼神。
国王抚了抚胡须咳嗽了几声。
管家奎尔递过去酒杯,他接过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中微微晃了几下。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转动了一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趣事,盯着最末排勾起嘴角:“这位客人,请坐到前排来,我有点看不清你。”
国王指着手边的空位。
室内一片死寂。
那个长相秀丽的男子仿若未闻,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江沅看向四周,除了他们几人,其余人的脸色在那一瞬白得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奎尔,把那位客人请过来吧。他好像没有听见呢。”国王十分客气地说。
但他的语气让在座的人感到毛骨悚然,尤其是对上国王直勾勾的眼神和诡异的笑,就像是一只饿鬼慢慢悠悠地磨牙,准备饱餐一顿。
管家依令行事到了那个男子跟前,然而尚未有什么动作,突然,那个男子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木然的脸终于有了表情。
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人感到意外不已。
他拳头紧握,血从下唇唇瓣渗出染红了洁白的上齿,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抓起酒杯摔到地上,管家“呀”了一声,却并未有过多惊讶,似乎对于此举早已预料到。
国王看了一眼地上那滩深红液体,笑眯眯地说:“奎尔,收拾干净。”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波澜。吩咐完,掩口打了个哈欠,眯了眯眼。
见状,管家向旁边招了招手,目光呆滞的男仆开始清理地面。管家毕恭毕敬地弯下身子朝着上面提醒:“陛下,休息时间到了,您该就寝了。”
话落,国王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呈现出一种古怪的违和,看起来似乎想冲管家发火,但他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餐厅。
紧接着,城堡塔楼的钟声敲了七下,男仆们一字排开,有序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
这时,正在清理地面的男仆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所有人循声看过去,何召予定睛分辨了好几秒,才勉强发觉这时方才的男仆。
男仆的身体抽搐不已,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来回攒动,一会儿扭曲成蛇形,一会儿又畸变成球体,好像有什么东西亟待冲破他的身体,从里面跑出来。
直至地板上的液体凝固,他倒在地上,纹丝不动。
所有人都瞧着这一幕,呆住了。
那边的男仆们赶忙抬起倒在地上的同伴却不敢轻举妄动。
管家沉思了一秒,不疾不徐地朝着众人说道:“各位,请慢慢享用,稍后有事告知各位,请不要离开。”说完带着一帮人恍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退了下去。
他们一离开,餐厅里的空气好像又被人从外面放了进来,众人喘了口气,瞧着这阴暗诡异的城堡瘫在椅子上。
一想起方才发生的事,对着面前的美食,死活都拿不起餐具继续享用。
“现在几点了?”
厚重的窗帘掩盖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外面的天色如何。
有人站起来走到窗边,拉起帘子的一脚,向外看了一眼,飞速放下帘子,身子抖成了筛子。
餐桌边的人们注意到他的反应,问道:“怎么了,你这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就……没什么……没什么·……”那人惊魂未定地摇头,嘴里一直断断续续重复着三个字。
见状,北渚何召予三人互换了眼神,稳妥起见北渚与白霓裳离开去查探情况,留下何召予这个战斗力还算可以的留下。
桌子上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但谁都没有去碰一分一毫,这里的玩家都不是没有经验的小白,深知系统里的东西,不论是食物还是水都不能随便碰,而且他们早已进化得对食物的需求没有那么旺盛了,还是可以忍住的。
“你……!”
众人看向吃东西的何召予,目露震惊。
何召予正往嘴里塞了几口肉,被人打断,他有些不耐烦,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难道他长得很另类?
“你……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众人以一种很同情的语气说道。
何召予:“?”他满头雾水。
将整间餐厅查探了一遍的二人回来瞧见这一幕。
白霓裳:“你真的很饿吗?”
“不饿啊,我就是看着它长得挺好看的,尝尝。”何召予天真无邪道。
毕竟在外边他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
二人沉默半晌后,发现何召予并未跟先前的那个男仆一般,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余人见状,也大着胆子吃起来。
将餐桌上的东西尝了一遍后,何召予终于发现一件事,江某人不见了。
想起队长交代的事,何召予认命地找起人,虽然某人用不着他保护,但万一要是真出个什么岔子,队长必得把他碎尸万段。一想起楚礼的笑,他感觉脖子上吹起阵阵阴风。
视线搜寻了半天,就发现某人正站在光线极暗的犄角旮旯,杵在窗边一动不动,跟谁在那摆了尊艺术品一样。
可真会找地方藏。
旁边好像还站着一个人,两人看起来好像在聊什么。
没等他站起身,被人摁住了肩。
何召予蹙起眉:“干什么?”
北渚:“你好像对江队长格外关注。”
何召予摸了脖子,“有吗?”
“我感觉得一清二楚。”
何召予:“拉倒吧,你什么时候相信过自己的感觉,我这是关心同僚。”
北渚:“你还有这种觉悟。”
何召予:“……”
看不起谁呢?
“松开。”北渚依旧没挪开手。
何召予:“我撒尿。”
北渚:“……”
外面夜幕低垂,天刚擦黑,铁门大剌剌地敞开,上面缠绕的藤蔓被蔷薇代替,紫色的蔷薇大朵大朵地簇拥在一起,形成一道花墙,月光洒在上面给花瓣周围镀了一层淡紫色的光晕,如梦似幻。
“花很美。”
“你也这么认为?”旁边的人抚上窗玻璃。
“有名字吗?”
“伯德。”
……
“是不是很好听?”说道此,旁边的人声音有了起伏。
江大佬摩挲着手里的玻璃碎片,违心点头,表示认同。
*
撒尿这种烂借口鬼才会信,北渚被骗了三秒后跟在何召予后边追了过来。
两人在石柱跟前顿住脚步,看到某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将窗帘拉开,想起刚才拉开窗帘的玩家的反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何召予突然感觉手里拿的面包味道有点寡淡,应该再加点毒。
某人为什么总是这么喜欢作死呢!
何召予:“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能当一队的队长了。”
北渚接过话茬:“为什么?”
何召予:“和我们队长的作死……不是,我是说和我们队长一样有魄力。”说完咬了口面包,“这面包硬得差点把我牙硌掉。”
北渚看了眼他手里邦硬的面包:“……”
你还有脸说别人。
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江沅将手里的玻璃碎片放到口袋里,他掩上窗帘,往餐桌的方向走去,三个人打了一个照面。
“你跟那人聊得挺久啊。”何召予掰着面包,硬得愣是没掰下来。
江沅侧过身拉开椅子坐下,将何召予无视了个彻底。
“没想到你挺善于交际的。”
北渚也跟着坐下。
“话说,你真没看见我们队长吗?”何召予冷不丁问道。
就在何召予以为江沅依旧会不理他的时候,江大佬终于舍得给了他一个眼神,语气不善:“你想问什么?”
饶是何召予没心没肺,但这会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愣了一瞬,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不该问的,或者说是这句话可能引起了面前这人一些不好的回忆,赔笑道:“那什么,我想问你饿不饿?”他递过手里的面包。
心里嘀咕:队长干什么了,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怎么这尊神听见自己提起队长表情这么冷。
江沅垂眸瞥了一眼,“刚才我跟人聊,那个人告诉我,这里以前闹过饥荒。”
其余两人不明所以。
“久而久之,城堡里的人养成了储藏食物的习惯。”
“所以呢?”何召予忍不住开口问。
江沅拿起酒杯放到鼻下轻嗅一下,喝了几口后瞧着桌子上的食物不语。
白霓裳微顿:“所以……这些食物不能吃!”
闻言,众人手上的动作一僵。
“那你也喝了酒。”北渚蹙起眉,表情不虞。
“对。你明知道有毒还喝酒,以为我傻吗?会被你几句话吓到。老子活得够久了,烂命一条,什么时候死都无所谓,好歹还吃了顿好的。”何召予无所谓地说完,又端起一个盘子大快朵颐。
可是其他人就没有他这么看得开了,一听见有毒,面上神色变幻,跟调色盘似的。
顿时原本安静的餐厅变成了唱戏台,上演起了生离死别的戏码。
江沅又喝了几口酒,这酒的滋味难得,像是很久之前品尝过的佳酿,但他确信自己以前并没有饮酒的癖好,又浅酌了几口。
酒杯却被人抢走了。
“006,你没以前能沉住气了。”江沅嘴唇微动,声音趋近于无。
“您也比以前心更狠了。”北渚话音一转,“不过,这样很好。”
以前?
江沅垂下眼睫,他虽然脑子里有一部分记忆,知道面前这个人绝非善类,但两人到底关系如何并不确定。
先前的试探并未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但眼下,北渚似乎已经对他半信半疑。
而他,要的就是这一半的信任。
他唇边漾起冷笑,“我以前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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