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石心 “您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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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
僵硬的感觉褪去，就着台面的扶手江沅缓缓直起身子站到地上。
赵炯嘴被封住了，见两人出来，激动地嗷嗷叫，像是见到了救命恩人一般。
江沅冷眼瞧着，过了一会儿，走到跟前抬手撕了赵炯嘴上的东西。
赵炯痛呼一声，眼里的凶光似不加掩饰的寒刃，江沅扔掉手上沾满胡子的封条，眸光冷淡：“你从哪来？”
“江队长，属下没得罪您吧？为什么抓我？”赵炯答非所问。
他这番话引得楚礼发笑。
对此，江沅倒没什么反应，开了光脑。
“江队长，你也别怪我。我也不过是顺势而为，谁叫你太晃眼了……死在这上面也算是……算是得偿所愿。
“总比上面亲自派人来处理你强……我杀你不是因为你挡了我的路，在这里当个官……啧，真是不如在摩天楼里当个妓.女……”
“……”
音频播放完，气氛骤然变得诡异起来，赵炯感觉到周身冷气森然，他眼睛悄悄瞥了自己跟前的士兵一眼，看到那些个明晃晃的简章，突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呸，这江小人，什么东西！
“啧……我倒是有点好奇是谁是你主子。”楚礼兴味盎然，颇有点看好戏的意思：“不装脑子就混进来，是当我们江指挥官好欺负吗？”
赵炯表情木然，显然他根本就不知道光脑待机时会开启这项功能。
准确来说，是他不知道指挥官的光脑有这项特殊功能。
这项功能是很久之前东部基地的技术人员临时过来升级的，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江沅：“你去过内城。”
赵炯的眼珠子转了转。
江沅改了口：“你从内城来。”
见赵炯装聋做哑，江沅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搁到赵炯的脑袋上，赵炯想要挣扎避开，脸上的表情如同即将被人宰掉的恶犬，拼着命要叼死人，可他却无力挣扎，因为扣押他的士兵是比他强悍十倍的存在。
江沅的手指在他的天灵盖上摸了一圈，一寸一寸地探查了一遍。
“您想找什么东西？”旁边的士兵问。
江沅撤了手，“看一下他脑子在不在。”
赵炯：“……”
江沅醒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哨所，原本他被送到此就是为了扫描颅内信息，但是眼下一无所获，他的清白已然证明。
而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清理内奸。
外城的人向来是很能分清轻重缓急的，还有什么事是比队伍里出了扰乱军心的奸细更值得人深恶痛绝的呢。
在哨所第一百层，空荡的室内，高台上的人慈眉善目地扫视着底下的守备军，这些都是刚刚从外城遴选来的新人，按照律例是没有权限进入此地的。在他身后是一个大约一百五十英寸的屏幕，画面触目惊心。
站在台下的人虽然都是新人，但对于基地首屈一指的光盾出了奸细这件事还是有所耳闻。
屏幕里，赵炯坐在椅子上，身上被插满了纤细的导管，如同一块被水蛭附满身的烂肉，血一点一点地被吸光，即使他的头已经像干枯的花一般垂下枝头，电磁顺着跗骨之疽的导管流入他的身躯又迫使赵炯再度回光返照。
“亲爱的战士们，对于任何有损人类安乐的蛀虫，我们都不能手下留情。”
“长官，请容许我提出一个问题。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杀了他呢，还要留他一命？”
台上的人莞尔一笑，“这位年轻的战士，你这个问题问得极好。”
被夸奖的战士涨红了脸。
“在场的诸位，我想你们心中必定也同样疑惑。在这里，我要给你们上第一课。”
台上的人娓娓说道：“战士们，你们来到这里，要明白的第一件事就是──死亡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相反，它将赋予你们无上的荣耀。你们是为人类的和平做出贡献的勇士，从你们进入这里开始，你们的生命就被赋予特殊的使命。”
“但是，这个世界并不总是和谐的。”台上的人话音一转，“总有居心叵测之徒想摧毁这一切，在我身后的这位不是先例，数年来我们出现过不少这样的害群之马，对于他们，我们绝不能心慈手软。”
“比起死，摧毁一个人的精神才是更可怕的惩罚。战士们，你们要记得，你们的精神是比生命还要宝贵的存在，无论何时都要坚信，自己是在为全人类而战！你们做的事情是会被载入史册的伟大举动！”
屏幕里，赵炯的双目像一条被浇了热油的鱼一样凸出来，他的身子微微向后仰着，脸部皮肤在电源被切断的那瞬间，如同一件刚出窑的青瓷开了片，一块一块的表皮掉落在地上，目睹这一幕的所有年轻战士全都沉默不语。
画面没有声音，不知是因为受刑的人已经失声，还是上级觉得配上音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过于残忍。
站在审讯室外的江沅听见里面的动静，推开门走进去。
“长官。”坐在操作台前的人连忙站起身，向他致敬。
“还需要多久？”
“指挥部那边正在对新入伍的战士进行思想教育，应该快了。”审讯员看了一眼光脑传来的指示，“监察部的长官说可以了。”他按下按钮，准备进去收拾残局。
“我来吧，你去忙你的。”江沅吩咐道。
审讯员依令出去，对此不敢多问。
门在身后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导管像一个吃饱餍足的寄生物完全撤走，椅上人的血肉已被彻底掏空，在那一瞬，蒙在其上的那张皮被一齐撕扯碎裂掉在地上，而那具骷髅就静静地坐在那里。
江沅走到跟前，带起的风吹到上面，眨眼之间，那具骷髅便随风化作粉末，顺着光线闪着微芒，挫骨扬灰莫过于此。
“哐当”一声，他俯身捡起掉到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核桃大小的黑色圆球，布满裂纹，闪着幽蓝色的光。
他垂眸盯着手里的东西观察。
赵炯，果然不是人。
这是转生人体内的石心，他是数年前就被灭掉的转生人。
虽亲眼未见过，但江沅对此有所耳闻。
转生人的外形与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区别在意识。
据资料显示，转生人在内城几乎无所遁形，但在外城，这里就是他们天然的培养皿，不需要任何伪装，战争就是他们最好的保护色。
他们感情淡漠，道德感极低，甚或说……比石头还冷漠。
堂堂光盾，竟然能混进来这么一个玩意儿，楚礼的嘴已经算是口下留情了。
将那块石心收好，江沅面无表情地出了审讯室。
*
内城第九十层，豪华公寓里，光脑的显示屏投射在窗边，正在跟人连线。
“您终于肯用我设计的东西了，是不是发现还挺好用的？”说话的人语气颇为欣慰。
楚礼一边翻日历，一边回：“好用。光是联系你用了三小时。”楚礼捏着笔，挑了挑眉，“下次再挑战我耐心，你去回收厂报道吧。”
“……”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辩驳：“这还不是为了防监听。您是不知道在布满监听网的空气中辟出一条加密通道还不被发现有多难。队长，您有点事儿妈……”声音细若蚊蝇。
“何召予。”楚礼站起身，搁下手中的笔，回过神望向屏幕里的人脸，语气不咸不淡：“我什么？”
何召予下意识地问：“什么什么？我没说什么。”
楚礼盯着屏幕凉凉地笑，“我这会儿没聋。”看得何召予后背刮起冷飕飕的风，他也跟着笑。
“笑得跟哭似的。”
何召予：“……”
您一天不打击我，是心里不舒服吗。
但这被打击的感觉怎么有点莫名地觉得自己好像有被重视到呢。
“您让我观察那谁，我这两天留意着呢，没什么异常，就是他今天下午提交了一份休息请求，但我觉得也挺合理的。毕竟……毕竟人家差点死在那审讯室里，赵炯那缺德玩意儿，我是真没想到，咱队里还能出这号败类。”何召予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嚎道：“唉，作为指挥官也就这点特权了，您假期什么时候结束，能不能跟上面说说让我也休个假？”
“你在审讯室？”楚礼不接茬。
何召予：“对啊，不然我敢说这话，监察部的人听见还不得把我剐了。也就剩审讯室这点最后的乐土了。”
屏幕里突然传来一阵哨声，“不跟您说了，得休息了，明天还得出任务。”
楚礼走到客厅倒了杯水，随口问道：“你刚刚说我们江指挥官休假了，他去哪休假？”
“就知道您会问。”何召予语气兴奋，像是押中了考试重点的学生，“申请里显示的是就在外城。”
楚礼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没什么表情。
“队长，我很好奇，您对那谁……”何召予酝酿半晌，“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屏幕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缓缓蹦出来几个字：“不当讲就算了，您干嘛举报我夜不归宿！队长！！！您是……”真的狗！
楚礼视而不见，他关掉光脑往卧室走，表情恹得如同喝了假酒一般。
这时，门铃响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石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