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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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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里屋,一眼就能看到端坐在正座上的品茶的男人,温之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看着他:“你来这作甚?”
周崇明有些不理解他这莫名的火气是哪里来的,放下手中的茶盏好笑地看着眼前的人:“师弟这话不免有点奇怪了,我才帮了个大忙你不感激便罢了,我现下不过是过来看看事情是否顺利,怎就惹恼师弟了?”
“你往我面前一站便是得罪我!”
温之言瞪了一眼周崇明,发酸的腰时刻提醒他眼前这个烦人精到底做了什么,越想越气,磨磨牙转头和站在一旁的温半夏说:“你带着你两师弟把库房的药草翻出来晒一下,前段时间雨多,怕潮了。”
“是”
得了命令的温半夏拉着两人赶紧溜了,生怕会被留下伺候人。
温凌泉和温白蔹一头雾水地跟着温半夏出去。
库房里的药材排列得整齐,几人也不过是把药材挪到院子里的架子晒着。
温半夏一边搬箩筐,一边教两人认药材,两人认真听着,时不时相互讨论一下自己新学习到的知识。
晒完药材,看着无事温凌泉便缠着温半夏要学认字,温半夏被他烦的头痛,只能拿着以前自己用的沙盘教两人写字。
两个人都挺好学的,但是时间长了就可以看出来,温白蔹性格沉稳一点,能静得下心来学习,学东西也快,温凌泉好动,无论是温半夏还是温之言每每都被他闹得头痛,烦得不行了就把人丢给温白蔹教。
温凌泉一向不怕他们两个,但是怕从小带着他的温白蔹,温白蔹一瞪眼,他就只能乖乖听话,
温之言每次看都认不住啧啧称奇,直说一物降一物。
温白蔹也挺无奈的,温凌泉聪明,学东西一点就通,但就是喜欢闹,除了他谁说都不听,也忍不住庆幸,还好他听自己的,不然真的没法管了。
不过温凌泉比起学医,更喜欢跟着周崇明练武,温之言觉得练武可以强身健体倒是没说什么,看他没有因为练武就放弃学医便随他去了。
年复一年
转眼间温白蔹和温凌泉跟着温之言已经五年了,两人也从小毛孩长成了英俊的小伙,每次温之言看到他两都有满满的成就感,颇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感。
。。。。。。
温之言收回探脉的手,问了妇人平时的作息习惯,开了药方递给一旁伺候着的温白蔹让他去捡药。
妇人看着皮肤白净模样清秀的温白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问温之言:“温大夫,你这徒弟长得是越发清秀了,不知是否许了婚约啊?”
温之言闻言愣了一下,在他眼里温白蔹还是个小孩,但是转念一想,这孩子满打满算也有十八了,同龄人里当爹的也不少了,像半夏去年也顺着家里的安排,娶了媳妇,还有几个月都可以当父亲了,而温白蔹却连个婚约都没有,不由得暗骂自己对徒弟不上心。
“不曾,刘婶可有介绍?”
刘婶闻言捂嘴一笑:“你这可是问对人喽,赶巧我娘家有一侄女,今年一十六了,模样不错,人还勤快,相过几个人家,可是我那大哥不满意就一直没成,我看这小伙和她配着呢。”
温之言点点头,觉得不错,不过还是要看温白蔹怎么说。
“说什么呢?”
温凌泉背哲箩筐在外面回来,后面还跟着温半夏,看到两人聊得热闹,就顺口问了一嘴。
温凌泉这几年一直跟着周崇明练武,身材很是高大结实,不说温白蔹,就是和高壮的周崇明站在一起还要高上几分,因为长时间在外面找药晒的太阳比较多,看着要黑一点,但是浓眉大眼的看着很是精神。
刘婶呦了一声,看着温之言好笑道:“温大夫你们这的小伙真真是一个赛一个英俊啊。”
“哪里哪里,模样都还看得过去吧。”温之言呵呵笑,随手递了布巾给两人:“说给白蔹相看人家的事,半夏就比白蔹大一岁,现在都快当父亲了,这白蔹还是孤身一人,这是我这个做师父的失职了。”
温半夏放好背篓瞄了下背对着他们的温白蔹,小声问:“谁家的姑娘?”
“我娘家的侄女。”刘婶跟着他小声道。
温凌泉面无表情地看着刘婶,抿抿唇,沉声问:“他答应了?”
谁?
刘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说了是谁,只觉得这小伙看着怪凶的,没有那个小伙子看着好。
温之言奇怪地看着温凌泉,皱眉道:“白蔹不知,还未和他说。”
温凌泉点点头,拎着背篓直接去了后院,就连温白蔹叫他也没答应。
“凌泉怎么了?”
温白蔹把药放桌上,有点不解地问皱眉沉思的温之言。
温半夏轻咳了一声:“没事,刚才外面太阳大晒着了,一会熬点消暑汤就好了。”
温白蔹不疑有他,点点头准备去拿点药材熬解暑汤。
“温大夫,别忘记我和你说的事哈。”刘婶拿着药又看了两眼温白蔹,嬉笑着走了。
温白蔹觉得刘婶看自己的眼神很是奇怪,原想问一下温之言的,但是看他还在沉思就没打扰他,转身去了后院。
看到蹲在水井旁边清洗药材的温凌泉,走过去揉揉他的脑袋,柔声问:“怎么了?看你像是心情不佳的样子?有心事?”
“......没”
温凌泉也说不出自己是怎么了,一想到以后温白蔹会像温半夏一样成家有自己的小孩,他心里就闷的慌,感觉空落落的,明明温半夏结亲的时候他也挺高兴的,换成温白蔹就觉得不开心。
“还没有?”
温白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和他一起清理药材上的泥,好笑道:“你这样可不像是没事,跟我说说?”
温凌泉撇撇嘴,嫌弃他:“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嘿,怎么和你哥说话呢!”
温白蔹直接把手里的药材丢过去砸他,温凌泉也不躲,笑嘻嘻地和他打闹。
站在后院门口的温之言,看到两人这样,眉皱的更深,他之前一直把两人当小孩看,从而忽略了两人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回想种种,温白蔹还好,但是温凌泉明显不一样,他早就不像小时候那般爱耍赖玩闹,长大之后话少不爱表达,唯独在面对温白蔹的时候还会有几分孩子气。
今日一事的反应更是匪夷所思,不由得让温之言有点忧虑生怕是自己和周崇明影响了温凌泉。
“想什么呢这幅表情?”
周崇明从后面揽着温之言的肩,越过他看向院子里认真干活的两人,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有点不解温之言想什么这般认真。
温之言回过神,赶紧帮他手甩开,对上周崇明不解的眼神,莫名有点心虚:“不要这般勾肩搭背的,影响不好。”
“?”
周崇明更不解了,不是一直都这样的吗?怎么突然就不让?
“咳,你又过来作甚?昨天不是才来吗?”温之言一本正经地问周崇明。
周崇明挑挑眉,好笑地看着他:“昨天和凌泉说好要带新的秘籍给他,这不就拿过来了吗?”
温之言把他手里的书抢了给过来,把人推着往外走:“书我一会给他,你可以走了”
“刚来你就让我走?”
“赶紧走!”
周崇明越发不解,站定不动:“给我个解释。”
“回头再和你说,现在!立即!马上!给我回去!”
“行吧。”周崇明虽然不解,但也不想惹他生气,看了四下无人,迅速地偷了个香吻,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脚底抹油跑了。
温之言回过神暗骂此人流氓,但也忍不住脸红。
“师父?”
温白蔹洗好药材,往药堂走看到站着不动的温之言,奇怪地叫了他一声。
温之言回头看到站在温白蔹身后像个影子一样的温凌泉就头痛,把书丢给他:“这是你师伯给你带的书。”
温凌泉接过书,塞到衣服里,拍了拍确定自己有没有放好。
“之前那本看完了?”温白蔹直接伸手到他衣服里把书拿出来看了看,感觉和上次那本没什么区别啊,也不知道温凌泉为何这般喜欢。
温凌泉靠过去和他一起看:“已经看完也练得差不多了,那天和师伯说了一下,他就给我找新的了。”
温之言越看他两越头疼,想着眼不见为净,转身走了。
温凌泉抬眼看了一下走开的温之言,感觉师父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和师伯吵架了?不应该啊,他两天天吵也没见过会这样的啊,越想越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揽着温白蔹继续看书。
正午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加上温凌泉练武的火气旺,一向怕热的温白蔹赶紧推开他:“这天这么热别挨得这么近。”
温凌泉无辜地眨眨眼:“晚点给你煮菉豆汤解暑。”
“嗯......对了,早上买了几个甜瓜,一会放井里冰着,晚上吃点。”
“也行。”
仔细观察了两人几天,尤其是温凌泉,温之言越发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夜里越想越睡不着的,又热得慌,想着去院子里纳凉,看到已经在院子里坐着的温凌泉吓了一跳。
想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叫他:“凌泉,为师有要事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