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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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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狗蛋和狗剩对视了一眼,看到温之言严肃的样子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温之言摆手让他们放松,看向一旁跟着紧张起来的温半夏,好笑道:“半夏你紧张什么?又不是说你。”
温半夏没想到他突然叫自己,假装咳了一下,用眼神催促他不要再卖关子赶紧说。
温之言不再逗他,转头看着临危正坐的两人:“主要是想问一下你们可愿留在这里跟着我学医?如此一来你们能有一个容身的之地,不需像之前那般过得那么苦。”
“可是......”狗蛋皱着眉想了一下,才看向温之言:“温大夫,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但是我们两个是乞户,半个字不认识,怕是......”
“停。”温之言食指敲了敲桌子,看着两人:“这些你们无需担心,你只要告诉我想或是不想即可,当然我也不用你们立刻回答我,你们考虑过了再告诉我答案吧。”
这样好的机会放在面前,是人都会心动,如果他和狗剩是良籍,他一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但是他们是乞户,要换籍难于上天,温大夫对他们很好,可是他不想害了温大夫。
狗蛋看着旁边的狗剩一直动摇不定,最后一咬牙:“那,那就先试试吧,如果换不了籍的话,我们再想办法。”
“嗯。”温之言点点头:“但是你们要知道学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两人点点头,平时看着温半夏天天一有时间就抱着一本医书背就知道不简单,但是没有比有个家可以回更值得高兴的。
温半夏听到温之言要收留两人即高兴又吃味,温之言似是看出他的心情,拍拍他的头:“这下有两个人和你作伴你可不能偷懒了。”
“谁偷懒了!”温半夏瞬间炸毛:“师父你可不要瞎说,我可认真了。”
“认真认真。”温之言敷衍地点点头:“以后你们三个就是师兄弟了,要相互照付可知道?”
“是”
“嗯,夜深了,都去休息吧”
说完起身回了房间,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咳咳。”温半夏握拳抵着嘴角,认真道:“虽然你们还没有正式拜师,但是我怎么说也是你们大师兄,以后大家就好好相处知道吗?”
“是”
“嘿嘿,那就歇着吧,明天要早起的。”
“好”
两人在医馆待了这么多天,温之言早就在后院给他们收拾了一个房间,夜里,狗剩躺在床上看向外侧的狗蛋,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狗蛋,你说温大夫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能给我们改籍吗?”
狗蛋搓搓有点痒的耳朵看着他:“我也不知道,但是温大夫这样说应该是有办法可以解决的。”
“好吧”狗剩又往外蹭了一下:“那学字会不会很费劲啊?”
“不知道,我也不认识字,不过你这么聪明肯定学很快。”狗蛋伸手把狗剩往里推,没好气道:“你再往外挪我都要掉下去了!”
“就要挨着你睡。”狗剩往里缩了一下,没一会又往外蹭过去:“你也聪明,你学的肯定也快。”
“谢谢你啊,赶紧睡吧你。”狗蛋给他拉好被子,闭上眼睛不说话。
“......”
还兴奋着的狗剩看他睡觉了也不好再揪着他说话,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挨着他闭上眼睛睡觉。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就被温半夏叫了起来。
两人抓紧时间洗漱好,跟着温半夏去找温之言。
温之言原本靠着小茶几打盹,听到动静立刻清醒,轻咳一下:“来了。”
“师傅”
“温先生”
温之言点点头,示意两人跪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先拜师,我午后去找人给你们改户籍。”
两人对视了一点,齐齐跪在温之言前面的垫子,磕了三个头,恭恭敬敬地敬茶,等温之言喝了茶让起身,才站起来。
温之言把手边的纸条分别递给他们:“这是你两的名字温白蔹和温凌泉,日后就跟着我好好学医救人,可知道。”
两人接过纸条,又跪地磕头。
“你们师公现在还在云游,等回来了再带你们见一见,都下去吧”温之言抿了一口茶,叫住准备出去的温半夏:“你且去备一些礼,我午后需出门一趟。”
温半夏应下,低声和温之言确认着事情。
出了门,狗剩拿着手里的纸条左看右看,没看懂是怎么写的:“狗蛋你知道这字怎么写的吗?”
狗蛋摇摇头,他也没看懂。
后面出来的温半夏看到站在廊下傻傻对望的两人,不解问:“你们做甚呢?”
“师兄”
狗剩把手里的纸条递给他:“没看懂。”
“这样看,这三个字念温凌泉,我们都是随了师父的姓。”温半夏把纸条反过来放回他手里,转头看了一下狗蛋手里的纸条:“你这个念温白蔹,都是药材的名字,等以后你们多接触药材便知晓了。”
温白蔹笑笑,手不自觉捏紧纸条,他和狗剩终于有名字了,不再是乞丐堆里一叫一大堆的狗蛋或者是狗剩了,有了专属于他们自己的名字了。
“师兄,师兄,你能教我怎么写不?我想学。”温凌泉拉着温半夏的袖子耍赖,眼睛一转接着说:“狗蛋也想学的,是不?”
“啊?对”温白蔹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我也想学。”
“还狗蛋啊?你哥有名字,他叫温白蔹,别天天当自己还是个小乞丐知道不?”温半夏屈指敲了敲温凌泉的脑袋,好笑地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回头师父会教你们习字的,我现在要去给师父备礼,你们先把院子洒扫了,医馆里面有很多东西不能弄乱,等我回来再带你们清扫,知晓了吗?”
温凌泉点点头,笑嘻嘻地拉着温白蔹去打水。
温半夏好笑地摇摇头,看了一下时辰便拿着银钱出门置礼去了。
午后,温之言交代好他们三个,便独自拿着礼出门,直到日夕才回来。
温半夏正拿着医术教两人认字,看到他有点脚步轻浮忙迎了上去:“这酒味!不是说了不让喝酒了吗?这是喝了多少了?”
“咳,就喝了一点点。”
温之言开口声音还有点怪异的沙哑,温半夏奇怪地看了他两眼,知道他是去了哪里也没多问,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怎么每次去那里回来都怪怪的。
温白蔹和温凌泉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是帮着把人扶进了里屋,三人伺候他睡下才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隔日一早,吃完早饭,温之言便拿着文书带着两人去府衙办户籍。
周安原本在府衙呆着觉得有些无趣,想着去街市走走看一下民生,结果一出门就看到温之言几人站在门口等传唤,忙迎了上去:“温大夫!”
温之言闻言回头看到周安,拱手行礼:“周主薄。”
“温大夫不必如此多礼。”周安扶着他的手臂让人起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站着温之言身后的两人,笑道:“不知温大夫这次来可是有什么事?”
温之言往旁边挪步,让他看清温白蔹和温凌泉:“收了两个新弟子,带他们多来办一下户籍。”
“就这点小事哪里还劳得温大夫亲自走一趟,直接派人来知会一声便可了。”周安侧身让人进去:“刚好县丞现在得空,温大夫请。”
温之言点点头,带着人进去。
一旁站着的衙役和周安有亲戚关系,等三人进去了才小声问周安:“二叔,这温大夫什么来头啊?使得你这般低声下气的?”
“他是没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背后的人。”周安瞪了衙役一眼:“你小子以后长点心眼,看到他就赶紧放人进来,这人我们可得罪不起。”
说完不等衙役反应过来,周安就赶紧跟上三人。
程巍刚完成手里的工作,准备静下心来品品茶,看到周安带进来的人,差点被茶呛到,忙整理衣服迎上去,拦住要行礼的三人:“无需多礼,无需多礼,别来无恙啊,温大夫。”
“托大人的福一切安好。”温之言笑着点点头:“今日要烦扰程大人了。”
“哪里哪里,温大夫请入座。”
程巍请几人入座,一旁候着的小厮忙给几人倒好茶。
温白蔹和温凌泉乖巧地坐在一旁不出声,静静听他们说话。
两人寒暄了一会才进入主题,温之言把手边的文书推给程巍:“这两个孩子的户籍就麻烦程大人了,这一份是周崇明周将军的推荐书,还请大人过目。”
“今晨周将军便派人过来知会本官,说温大夫会带人过来办理户籍,让府衙通融一下。”程巍拿起桌上的文书,翻开最后一页,看到有周崇明的私印,便合上文书笑道:“改籍这事不同寻常,本官也派人打听了,这两个小孩之前是乞籍吧,这事还真的是不好办啊。”
温之言点点头:“我也知道此事不好解决,但还是希望程大人能帮帮在下,在下定感激不尽。”
如程巍说的,改籍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也不是说改就改的,不改便是得罪了周崇明这个推荐人,改好了可以卖将军府一个人情,也是百利无一害。
程巍沉思了一会,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的,看着温之言温声道:“温大夫过言了,若是寻常人要改籍本官定是不会答应的,但是温大夫有求,且又有周将军的推荐文书,这事本官定能给温大夫办下来。”
温之言见他答应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起身躬身行礼,笑道:“那便多谢程大人了,昨日去将军府时,听将军说起大人正在为鲁山山贼扰民一事烦恼,周将军言程大人没开口,他不好出手帮忙,今日让在下传一下话,程大人若是不弃,便去将军府和周将军商议一下剿匪一事。”
程巍一听,强忍住心里的激动,给温之言回了礼:“多谢温大夫了,本官确实是被这事烦扰了多日,今日有温大夫与周将军这一句话,与我而言真真是天籁啊。”
温之言忙避开他的礼,好笑道:“温大人要谢便谢周将军吧,此事与我可没有关系,我不过是个传话的。”
程巍笑笑没有多说,改和温之言说起改籍的事。
温凌泉在桌下捏了一下和温白蔹紧握着的手,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激动和笑意。
办好户籍一事出来已经是隅中,温之言带着两人去成衣店置办了几件衣物,才慢悠悠地回医馆,远远看到医馆门前停着的马车,温之言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两人听到他说话又没听清,对视了一眼,乖乖跟着温之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