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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孤注掷红月败绩 鸿门宴风飒遇险 故事接近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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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天盟内的“清肃”计划在风飒和翦水瞳的控制下悄然展开。一些心怀叵测之徒纷纷落马,红月安排在行天盟中的细作也一个个悄然消失,他们的去向,在行天盟中始终是一个迷。“刺杀事件”的阴云渐渐散去。而此时的惮月宫却陷入了重重危机。
惮月宫总坛大殿中,红月伶然独坐,刺杀的失败让她心有不甘。而南九省分坛坛主一夜间同时被杀,更令她坐立不安:“难道惮月宫真的大势已去?是我低估了翦水瞳那个丫头吗?”想到翦水瞳,红月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不!风弟的仇,一定要报。翦水瞳一定要死!”怨气充塞了她的内心,满腔的仇恨,憋得她透不过气来。红月猝然起身,喝退了正在絮絮不停禀报的手下。不一会儿,厅内就只余下熊熊燃烧的火把,火光映在她琥珀色的眼中,折射出不安和狂魅。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一名侍女走入厅中:“宫主,请用茶。”每天说着千篇一律的话,她早已麻木,浑然不觉今天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红月轻笑,笑容中透着少有的柔媚:“来,过来,陪我聊聊天。”
侍女略带惊恐地望着她,她从没见过宫主这个样子。
红月见她愣着不动,又笑道:“怎么?怕了?过来,把茶端给我。”
侍女不敢违抗,只得小心翼翼的走上石阶,奉上香茶:“宫主,请用茶。”
红月接过茶盏,顺势在她肩膀上一拍,她这看似轻柔的一拍,实则蕴藏着无穷力道,侍女承受不住,不由自主地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红月浅笑:“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吗?”
侍女受宠若惊:“宫主,奴婢不敢。”
“你知道也无妨。”红月媚笑,呷了一口清茶,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我并不是出生在惮月宫,我家住在华山脚下一个繁华的小镇,我只是一个最平凡的小姑娘。和所有的孩子一样,享受着父母的疼爱,整天无忧无虑,以为自己会这样过一辈子,可是谁知……”说到这儿,红月冷笑了一下:“有一年,江湖大帮惮月宫为了扩充势力,强征民款,我家是当地旺族,他们自然不会放过,年幼无知的我,对这一切并不知晓,惮月宫门人来得那天,我还在门边玩球,只隐约听到,来人在和父亲激烈争执。我一时好奇心起,便躲在门后偷看,那人张口就要五万俩银子。当时的我年纪虽小,却也知道这是很大一笔钱,爹爹气不过,拍案而起。爹的暴怒,惊落了我手中的球。当时的我,少年心性,舍不得心爱的玩物,就贸贸然跑进客厅捡球,当我捡起球往外跑时,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哎,别那么着急走啊!’
我停住脚步,抬头看着他,那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绛紫纱衣,看上去和颜悦色,他叫住我问道:‘小弟弟,叫什么名字啊?’他这一句话,把我问住了:我明明是个女孩儿,为何他要叫我‘小弟弟’?“说到这儿,红月笑了一下,把茶盏放在一边,又言道:
“后来,爹爹说:‘这是小女红莲。’那人说了一声:‘红莲’?好名字!我见躲不过去,便施礼叫了一声‘伯伯’谁知这一声,却给我家带来了弥天大祸……”
红月顿了顿,仿佛陷入了沉思:“那天,我玩耍归来,就见爹娘在客厅中发愁。爹爹言道:‘难道,这华山之下就没有王法了吗?’娘亲言道:‘哎,那惮月宫的人心狠手辣,咱们怎么惹得起呢?’直到那天,我才第一次听到‘惮月宫’这个名头,我冲进客厅问爹娘这是怎么一回事。爹爹俯下身,轻拍我的头:‘乖,莲儿,咱们恐怕要搬家了。’
娘亲急问:‘老爷,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爹爹言道:‘搬!宁肯舍了这万贯家财,也不能让莲儿落入火坑!’
当时,我并不明白爹爹话中的深意,只记得那天,家中一片慌乱,爹爹遣散了家丁仆从,收拾细软,我们举家连夜出发,迁往金陵我舅父家避难。
一行人中,只有我不谙世事,一听到去舅舅家便兴高采烈。那夜,马车一刻不停地向南奔去,车中,我躺在母亲怀里睡得很香,睡梦中,还仿佛看见了舅舅家的庭院和久未谋面的表姐。
突然,一阵喧哗声将我惊醒,我好奇地向外张望,只见马车外,二十几骑将我们团团围住,马上的人高举火把,身佩兵刃,穿的都和早晨那个‘伯伯’一样,见到这阵势,我吓坏了,问娘这是怎么回事。
娘亲并未答话,只是紧紧搂住我,惊恐地望着前方。那个眼神,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夜……”
红月笑了一下,眼神中渐渐凝起一层杀意:“我们全家被‘请’上了华山。有两个惮月宫女弟子,把我从娘亲身边拖开,我怕极了,不停的哭喊,娘亲早已哭哑了嗓子,她声嘶力竭的喊着我的乳名,告诉我一定要活下去……从那时起,我就牢牢记住了这句话。后来,我再也没有见到过我的家人,谁也没有告诉我他们去了哪里,但我心中却澄明似镜。也是从那时起,我正式成为了惮月宫门人。也第一次知道,在我家花厅被我唤作‘伯伯’的人,就是惮月宫第六代宫主:照月法王。
在惮月宫的日子,我学会了很多,学会了如何生存,学会了尔虞我诈。从侍女到女弟子,再到分坛主,最后成为坛主,做了宫主的关门弟子,这其中的甘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地位越高,便愈发陷入深深的孤寂……”红月说着,眯了眯眼睛:“在惮月宫里,每一次地位的晋升,都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我每天努力做的,就是不让自己成为尸体,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到我二十岁时,我终于坐到了惮月宫红刃坛坛主。那一年,为了博取宫主师父的欢心,我不得不尽全力为惮月宫做事。也就是说,尽全力去杀戮,掠夺。也就是那一年,我在蜀地遇到了计墨——也就是后来的左使追风。”
红月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我遇到他时,他还是一个十几岁的落魄少年。那天,我驰马穿过长街,去办宫主交待的一件急事。行至歧路,没防备他斜刺里穿出,我勒马不及,将他撞倒在路旁。当时他伤得很重,可是在昏过去之前,他居然还在笑,笑容好像流星划过天际,也划过了我的心。我带他回到了华山,为他治伤,教他武功。从此,他成了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此生,唯一的爱人……”
说到这儿,红月笑了一下,:“五年以后,宫主病逝,我最终也没能报得了杀亲之仇。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我终于如愿以偿,坐上了惮月宫的宫主。我拥有了权力,又有了风弟,要说也该知足了,但我不能,惮月宫中处处危机,宫主也不例外,有太多人觊觎我的宝座。因此,在放下对外人举起的剑后,我又对自己人举起了刀。”
听到此处,侍女如坐针毡:“宫主……奴婢得……得……告退了。”
红月笑道:“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侍女嗫嚅着:“是……”
“以后的三年中,”红月笑着开了口,目光中却透着杀机:“我一个个拔除异己,终于确立了自己的稳固地位。然后又继承师父遗志,不断扩充势力,与行天盟争天下。十几年刀口舐血的生活,消磨掉了我所有的不忍。我不在乎任何生命,甚至包括我自己的。唯一例外的是风弟。我在乎他的安危,在乎他是否忠诚,对他百般迁就,却始终留不住他的心。傻风弟,你为什么要爱上那个蜀山女子,如果乖乖呆在姐姐身边,你怎么会惨死他人剑下呢?!”
一滴清泪,划过她脸庞:“我对你说这些做什么?”她惨笑着摇摇头,站起身来。
侍女惊恐万分:“宫主,奴婢不会说的……”
红月笑到:“你当然不会说,我怎么会让你到处去说呢?”
侍女失声叫到:“宫……宫主!”
红月浅笑,拂袖而过。
石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她要去找部下谈一件大事。
大厅中,只余下侍女一人,她大睁着眼睛,眼中满是绝望,在她身下,缓缓流出的鲜血濡湿了冰冷的青石地面。
日头偏西,午时已过。
勤思楼中,翦水瞳刚刚从一大堆案卷中挣扎出来,她长出了一口气,舒展腰身。疲惫,掩不去心中的喜悦。近日来,捷报频传,惮月宫几次出击都被打退,雨霁也没有让她失望,任务完成得干净利落。
想到这些,翦水瞳欣慰的笑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案旁的风飒,他还在认真翻看着早上披雾送来的名册,审阅着各长老,舵主的言行,看得聚精会神,还不时摇摇头,或是微笑一下。
翦水瞳伸过头去,看着册子问道:“三哥,有什么新发现?”
“嗯。”风飒胡乱的应了一声,显然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
“三哥!”翦水瞳大喊。
风飒吃了一吓,从名册上抬起头:“干吗?”
“有何发现?”翦水瞳坏笑着问。
“哦,”风飒长舒了一口气:“也没什么,看来披雾姑娘受了不少苦啊。”
听他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么一句,翦水瞳不由得一愣:“什么?”
风飒满含深意的笑笑:“我刚看了披雾姑娘送来的名册。乍看之下,她用语简明扼要,没有带多少个人看法,但细看,字里行间实则暗藏褒贬,尤其是写到蒋流云时,更是透着一分厌恶,似乎对其所作所为非常不满。”
“哦?”翦水瞳陷入了沉思:“这么说来,她和蒋流云就应该不是一心的。”
“正是!”风飒抬头望着天花板,缓缓言道:“我想,她这是用一种隐喻的方式告诉我们这些人谁忠谁奸。另外也可以证明她虽为蒋流云的小星,却并无偏袒之心。当然这也可能是蒋流云的一计,是以退为进,这样就麻烦了……”说着,他皱了皱眉头。
“那怎么办?调查蒋流云?怕会打草惊蛇吧?”翦水瞳摇了摇头。
“那倒不必,我们可以从细枝末节入手,看看披雾所言是否属实,如果证明她是忠心的,我们就可以依这份名册有的放矢的调查撤换五大长老……”说到这儿,风飒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现在是四大长老了。”
翦水瞳眼眶一红,险些落泪:“是啊,我们永远不用调查贝爷爷了……”
风飒叹了口气:“也许真的只有死亡,才能检验一个人的忠心吧。”说罢,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凄凉。
他的笑容和话语满含深意,看得翦水瞳心中一阵不忍:“三哥,你……我说过,我永远相信你。”
风飒唇边浮上一个蜜意的微笑:“好了,我又没说什么,”他站起身:“主意打定,我回去办了。”
“可,”直到此时,翦水瞳才发现了一个问题:“你刚才说的‘调查’怎么调查?我们可是只有披雾一人负责监视帮内啊?”
风飒笑到:“只她一人?那你认为我这段时间都做什么了?虽然我很相信你的手下,但多一些线报总是好的……”
看着翦水瞳恍然大悟的表情,风飒坏兮兮一笑,下楼去了。
翦水瞳快步走到窗前,目送他月白色的身影渐渐远去。
接下来几天的调查,不仅证明了披雾所言非虚,同时也使许多原先未暴露的阴谋渐渐浮出水面。
这天早晨,碧水像往常一样捧着一摞战报走上勤思楼:“小姐,今天这些战报中有一张特别的。”
“什么特别?”
“是‘雷动’送来的密报。”
“哦?”翦水瞳秀眉一扬:“难道是惮月宫有什么异动?”她喃喃自语,拿起了最上面火漆封口的密函。
看罢密函,翦水瞳陷入了沉思,碧水见她沉吟不语,急急问道:“怎么了,小姐?”
“惮月宫大举出动,袭击我南九省分舵总堂。”
“什么?”碧水惊到:“那怎么办?咱们派人去救吧?”
“你先少安毋躁,让我想想。”突然间,翦水瞳心中灵光一闪,所有疑惑豁然开朗,冷笑到:“想算计我,胜负还不一定呢!”说罢,她转向碧水:“去告诉凝云,叫她速到源泰钱庄把风公子请来,你亲自去禁林,请雨霁和青妍姐姐过来,告诉他们,我有要事相商!”
“那雷动和披雾呢?”碧水问道。
“他们有公开身份,不能暴露,先不要通知他们。”
“是!”碧水急急跑下楼去。
不到半个时辰,雨霁,云天,风飒,碧水已在勤思楼中坐定,书房中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今天把大家请来,是因为行天盟面临着一场大战,必须各位齐心协力方能渡过难关。”
说完,翦水瞳递过密函:“这是雷动刚刚送上的密报,大家先看一看。”
众人紧张兮兮的将密报传阅了一遍,雨霁先开了口:“不对劲儿啊……”
“当然不对,”风飒微微一笑:“想必盟主心中早已有数儿了吧?”
翦水瞳微一颔首:“大家也都看出来了,这次惮月宫不顾实力悬殊,大举进攻我南九省分舵总堂,一定另有阴谋,依我看来,红月这样做,目的无非有两个:一、将我引出总舵,然后派人中途狙杀我;二、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趁我们外出救援,内部空虚之时,偷袭我们望月潭总舵。至于这些猜测是否属实,我会进一步派人打探。唯今之计,就是看如何破她这个声东击西之计。”
李青妍笑到:“盟主果然智谋超人,一语道破他们的诡计,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们现在已经失了先机,想必盟主心中已有良策了吧。”
翦水瞳轻笑:“也不算什么良策,我心中已有部署,不过还是大家商量一下好。”几人心中均暗暗佩服翦水瞳的沉稳,众人压低声音,商讨起来。
午牌时分,众人商议妥当,李青妍赞道:“盟主果然好计,这样他们三方不能相顾,必定大败。”
“不过,现在的困难是,”翦水瞳蹙眉言道:“我要坐镇总舵,但又要让红月以为我率众出救,派谁来假扮我?”她沉吟着望向李青妍:“青妍姐姐,你我身材相似,你的武艺与机变也不在我之下,只是,这一趟很危险……”
李青妍笑到:“盟主不必担心,咱们计划的天衣无缝,不会出问题的,这件事就交给属下来做吧。”
“好,”翦水瞳感激地说:“那就有劳青妍姐姐了,不过还要找一个人与你合作,保你周全……”翦水瞳思索着。
“不如我去吧。”风飒言道。
“不行!”翦水瞳断然否定了他的提议:“三哥你虽然智谋过人,但你毕竟不是武林中人,乱军之中无法保你周全。”
风飒略带自嘲的笑笑:“也对,到时候只怕反到成了李姑娘保护我了。”
一句话,逗得众人都不禁微笑起来。
雨霁言道:“盟主,还是属下前去吧。”
“不行!”翦水瞳果断地摇摇头:“雨霁你是杀手组的负责人,你不能暴露。”
一时无计,众人陷入了沉思。
“我去!”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清冷的言语,随即,花窗洞开,一人纵身跃入屋内,只见他玄衣斗笠,青纱蔽面。看到这身装束,翦水瞳和雨霁都不禁一惊。
“主人……”雨霁压低声音叫道,来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却被一旁的风飒听了个满耳。
短暂的恍惚过后,翦水瞳霍然一醒:不!这绝不是他,他不会那么轻易暴露自己。想到这儿,她“嚯”地站起身,喝道:“你是何人?”
那人笑到:“别紧张,”说着撩开面纱,露出了真面目——却是追风。
“你!”翦水瞳急得一时语塞:“墨墨姐夫,你,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不出来,谁保护青妍呢?”他轻松的笑着,仍不改往日的灿烂。
“你刚逃离虎口,我怎能再让你以身犯险?不许去!”翦水瞳急到。
“这你不用担心,”追风显得胸有成竹:“既然你要青妍扮成你,那我就扮作你身边的人,他的武功,我见识过,也学得来……”
“不行!我不能让你冒这么大的危险!”翦水瞳打断他。
“瞳儿,”追风正色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但你现在有难处,我又怎能坐视不管!当初你救我脱险,虽然你一直都故意避免提起,但我心里明白,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说到这儿,他略一沉,似乎在思索什么:“刚开始时,我认为你是想要利用我,但渐渐我看明白了,你是真心在帮我。除了青妍,从来没有一个正派人士对我这么好。你不但相信我,而且还视我为亲人。从你开口叫我第一声‘墨墨姐夫’开始,我就认定了你这个妹妹。所以,请你让我为你分忧,让我用你送的‘念青’剑,为你‘斩妖除魔’吧!”
他这一番肺腑之言,说得众人无不动容,翦水瞳噙着泪,哽咽道:“谢谢……墨墨姐夫。”
追风展颜一笑,笑容灿若流星:“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翦水瞳轻轻点头:“那……你们小心。”
第二天,行天盟盟主翦水瞳率影子等总舵骨干人马,浩浩荡荡向位于蜀中的南九省行天盟总堂进发。
青城山下
红月带领惮月宫二百名高手埋伏停当,准备在中途狙击翦水瞳。
辰正时分,翦水瞳一行百余人行至青城山,渐渐走入惮月宫的包围圈。红月见时机已到,一声令下,带人冲出夹谷,前后封锁,将行天盟众人围在了谷中。马上的“翦水瞳”轻纱遮面,似是吃了一惊,勒马横剑摆好了阵势。
红月狞笑一声:“哼哼,翦水瞳,算来算去,你还是没有逃出我的手心,接招吧!”她一声断喝,红袖纷扬而起,直取马上“翦水瞳”。
没待翦水瞳出剑格挡,斜刺里冲出一人,一招“雨洒江天”挡下了这一击,既而纵身出剑,凌厉的绿光耀得人眼花缭乱,只见他剑走轻灵,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冲上来的几个惮月宫门人。
“冷月剑法!”旁边一名分坛主低声对红月禀到:“是行天盟的‘影子’!”
“哦?”红月冷笑道:“好,今天就将他们一网打尽!”说罢,她合身扑上,红袖左右翻飞,分击“影子”和“翦水瞳”。
谁知二人并不恋战,而是且战且退,行天盟众人也随着他二人不断后退,并无半点慌乱之意,眼见后路上便与惮月宫门人交上了手。此时,只听一声唿哨声响过,顿时杀声震天,事先埋伏在大队人马五十步外的行天盟二路人马齐齐杀出,与大队人马前后夹击惮月宫妖人。战况此时急转,形成了行天盟围攻惮月宫之势。不久,惮月宫门人渐渐不支,被行天盟盟众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行天盟人马眼见便要退到谷外,红月见状,上马喝道:“追!”
红月一马当先,追出不到十里,却见身后逐月赶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禀到:
“宫……宫主,不要追了,事情不对!”
红月边策马急追边问:“怎么了?不是让你带人袭击他们南九省总堂吗?”
“是,可我赶到时,那里已经是人去楼空,我们扑空了!”
“那他们人呢?”红月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不见了……”逐月慌忙答道。
“不要管他,与我追!”此时的红月已接近癫狂,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杀死翦水瞳。
她奋力追击,眼见三人距离越来越近,红月扬起双袖,凌空击向翦水瞳。
翦水瞳还未反应过来,脑后劲风已到,眼见避无可避,她只得飞纵下马,躲过这一击。旁边“影子“也一跃而下,协助她挡开红月凌厉的进攻。红月见状狂怒,猝然出招,左袖荡开“影子”攻来的长剑,右袖笔直如剑般刺向翦水瞳,翦水瞳立足不稳,堪堪躲开,但劲风过处,却吹掉了她面上的轻纱。
“宫主!她不是翦水瞳!”逐月惊到:“咱们中计了!”
红月吃了一惊,停手喝到:“你到底是谁?”
“翦盟主手下——‘捷电’。”李青妍冷笑到。
红月恼羞成怒:“不管是谁,给我杀!”说罢,又要动手,就在此时,身后一名门人慌慌张张跑来:“禀宫主,刚接到蜀中分坛飞传,蜀中分坛被行天盟和其他武林门派围攻,难以支持,请宫主速速回师救援!”
“什么?!”红月这才如梦方醒,转身对逐月言道:“下令,回师蜀中!”又转向李青妍:“回去告诉翦水瞳,我早晚要取她性命!”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她便纵身上马,向蜀中方向驰去。
烟尘散尽,惮月宫一行人渐渐去得远了,李青妍看看身边追风,只见他撩起面纱,极目远眺,目光追逐着那个越来越远的红色身影。李青妍叹了口气,轻道:“还好,她没有认出你。”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追风忙收回目光,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妍儿,我……”
李青妍浅笑:“你不用道歉,我不会怪你的,再怎么说你也与她相依为命了那么久,有几分留恋也是应当的。如果你真能那么绝情,你也就不是我心中那个重情重义的墨墨了。”
追风感激地望着她:“谢谢你,妍儿,咱们走吧。”说罢,他驳转马头,努力阻止自己的眼睛去追随那早已远去的身影,却禁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墨墨?”李青妍有些心痛的问。
“没什么。”追风略带凄凉的笑着:“自从第一次看到她杀人,我就知道,早晚我们有一天会分道扬镳,可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幽幽得说完这一句,他掩饰似的打马向前走去。
“也许……这也是一种诀别吧。”李青妍无奈的摇了摇头,催马跟了上去。
此时,行天盟总坛内,红月派来的大批杀手悉数被擒,翦水瞳以逸待劳,不费吹灰之力就大获全胜。
“请问盟主,这些惮月宫门人如何处置?”黄天震问道。
“惮月宫普通弟子,一律关入地牢,等候发落。”
“那几名分坛主呢?”
“杀!一个不留。”翦水瞳唇边浮起一个冷笑。
凌云山下,以行天盟为首的武林正派人士还在和惮月宫门人交战。
“总堂主!”
听到探子来报,行天盟南九省分舵总堂主于天山急忙回身问道:“怎么了?”
“回总堂主,红月带着大队人马杀来了,咱们怎么办?”
“通知弟兄们和其他武林同道,退!”
“是!”
“盟主这招‘围魏救赵’可真是高明啊!”眼见惮月宫蜀中分坛被打得七零八落,于天山不由得暗叹道。“但愿惮月宫那帮妖人别把总堂糟蹋得不成样子才好。”他冷笑。
这一战,以行天盟大获全胜告终,惮月宫元气大伤,一连几个月都不敢有任何动作。但毕竟是:“百足之虫,僵而不死”,他们依仗华山天险,固守不出,行天盟想要将他们一举全歼,却也不能。
望着案头的战报,翦水瞳暗自思量:南九省大局已定,不知风三哥那儿怎么样了。想到这儿,翦水瞳笑了笑,想到:风三哥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这件事交给他,不会错的。
翦水瞳没有猜错,风飒的调查已进入尾声。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四大长老中,只有蒋流云其心可诛。合上了面前综合分析过的线报,风飒阴恻恻地一笑:“终于逮到你了……”
他布下了天罗地网,准备逮蒋流云这条大鱼,哪知,猎物到先起了鱼死网破之心……
虽已入秋,江南的天气仍然是热得吓人,清晨,翦水瞳命凝云将文房四宝搬到了景园韬晦亭中,乘着这一天难得的凉爽,翦水瞳像往常一样,为各地的战报忙碌着。
辰巳相交,景园中渐渐热了起来,翦水瞳从战报中挣扎出来,捞起身边的茶碗,一饮而尽,长出了一口气:“鬼天气,入秋了还发威!”
抱怨声还没落,就听见旁边“噗嗤”一声笑。回头看时,原来是碧水。此时她刚刚走进亭中,放下手中的托盘,便掏出一方绢帕,细心的为翦水瞳拭去额上渗出的细汗:
“小姐,别埋怨天气了,谁让你非赶在这个天气整顿帮务,惹了自己一身的活儿呢?”说完,她自托盘中端起一个茶盏:“来,再喝杯茶解解暑。”
翦水瞳笑着接过了茶盏:“是啊,这么忙,都是自找的,还要连累你们陪我受累。”
说着,她瞟了一眼桌上的托盘,里面除了几样精致的茶点,还有一杯沏好的龙井。
她有些不解,问到:“碧水。这杯茶是给谁预备的?”
“当然是给你的‘贵客’风公子喽!”
“你怎么知道他要来?”掩饰似地抢白,却掩不去翦水瞳满面飞红。
碧水促狭的笑笑:“‘他’不是天天都来吗?”话音未落,只听凝云在园门口喊道:“小姐,风公子来了。”
翦水瞳忙起身相迎。风飒今天穿了一件箭袖淡青色长衫,腰束月白色丝绦,显得精干爽利。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小伙计,手中拎着一个精致的竹篮。
风飒进得园中,对翦水瞳微微一笑,道:“瞳儿,早啊!”
翦水瞳眨眨眼睛,略带调侃地说:“还早呢,风三公子,日上三竿了!”
风飒笑着摇了摇头:“怎么,怪我来晚了?”
一句话,问得翦水瞳窘在当场,一旁的碧水却窃笑不止。
“哎呀,三哥!”翦水瞳嗔怪道:“你可是我的军师,我有好多事儿要和你商量嘛!”
一句欲盖弥彰的话,让风飒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好,好,我这不是来了嘛。”说完,他叫过身边的小厮:“把东西放下,你先回去吧。”
“是,公子。”小厮把竹篮交给一旁的碧水,出园去了。
稍顷,二人在亭中坐定,碧水将竹篮放在亭柱边,问到:“风公子,这里是什么呀?沉甸甸的。”
风飒笑而不答,走过去打开提篮,翦水瞳伸颈一看,只见其中并排放着两个青花酒坛。
翦水瞳大惑不解:“三哥,这不年不节的,你带这么多酒来干什么?”
风飒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到:“傻丫头,酒坛里就一定是酒啊?”
他这一声“傻丫头”叫得三分宠溺,七分怜爱,听得翦水瞳心中一暖,仿佛爹爹又回到了身边。此时的她,不再是叱咤风云的盟主,也不是威震江南的女侠。她只是一个女孩子,像所有女孩儿一样,希望被人呵护。她看着临风浅笑的风飒,不愿去探究什么,唯盼这一刻凝成永恒。
风飒见她愣愣的发呆,只道她是被自己的话难住了,笑着打开坛口,放在翦水瞳面前。顿时,一阵酸酸的果香飘出,令人满口生津。
翦水瞳喜到:“是酸梅汤。”
风飒笑着点点头:“带来给你解解暑。”又转向碧水:“碧水姐,麻烦你拿两个茶碗来。”
见碧水含笑出亭去了,翦水瞳好奇的摸摸瓷坛:“好冰!怎么是冰的?”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哎,我有法术嘛,颠倒寒暑还不容易!”风飒笑着逗她。
“不可能!”翦水瞳气得嘟起嘴:“你骗我!”
看着她赌气的可爱样子,风飒不忍再骗她:“是哦,我是凡夫俗子,怎么会法术噢!是源泰地下冰库的功劳。”说着,他从篮中掏出一小块碎冰,放在翦水瞳手中。
翦水瞳含笑揉搓着冰块:“你一大清早跑来,不单单是为了送乌梅汤给我喝吧?”
风飒正待开口,却见碧水捧了两个茶碗走入亭中,便笑笑:
“嗳,不忙,你先喝碗乌梅汤,凉快一下。”说罢,又从篮内捧出另一坛乌梅汤交给刚刚放下茶碗的碧水道:“碧水姐,这是我特地带来犒劳你和凝云小姑娘的,你们也歇歇去吧,我和盟主还要商量一点事儿。”
碧水看了看翦水瞳,微笑言道:“那好,我先告退了,多谢公子。”说罢,捧起瓷坛,出园去了。
翦水瞳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清凉酸甜的滋味,让她的心情为之一爽。
此时,风飒笑道:“抓住的惮月宫门人,都处置完了?”
“嗯。”翦水瞳放下茶碗看着他,静待下文。
“知道我这几天在干什么吗?”
“嗯?”
“蒋流云”。风飒不紧不慢的吐出这三个字,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你准备对他下手了?”翦水瞳顿时好奇心大起。
“是”,风飒眼中闪动着诡异的笑容:“我要为你抢回行天盟的财权。”
“一切都安排好了?”
“天衣无缝。”风飒唇边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容。
翦水瞳眨眨眼睛,笑了:“好,我拭目以待。”
话音未落,只见凝云慌慌张张地跑入园中,扬着手中两张梅红的帖子:“小姐,蒋长老派人送来了请柬。”
“请柬?”翦水瞳疑惑的接过请柬,看了一眼,便冷笑着递给了风飒:“蒋长老五十大寿,邀咱们去做客。”
“好一场鸿门宴!”风飒笑到。
“你看……”翦水瞳看了看风飒。
“去!反正也早晚要短兵相接,正好去探探虚实。”风飒冷冷一笑:“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行天盟北厢院内
灯火通明
众人都在猜测,一向处事低调的蒋流云,为什么突然要大宴宾客,庆贺五十大寿。尤其是在他刚刚对翦水瞳发难而未果的时候,更应该韬光养晦,不要声张才是,他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大张旗鼓的做寿,实在令人费解。
客厅中,高朋满座,右手边第一顺位坐着的,是行天盟盟主翦水瞳,只见她梨涡浅笑,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带着灼灼逼人的大家风范;第二顺位,坐着蒋流云的“贵客”,源泰商号少东风飒。右手边依次坐着行天盟左辅掌法长老,右辅事务总管,南厢统门长老,东厢策文长老和西厢新上任的尚武长老于天山。下首四席上,依次坐着北厢四位理事香主。
大厅正中,高坐着今天的寿星——行天盟北厢理财长老蒋流云,在他身边陪侍的,是他的夫人和三年前新纳的小星——氤儿。
宾朋落座,蒋流云起身清了清嗓子,对众人一抱拳道:“承蒙各位赏光,今日来参加鄙人的寿宴,蒋某人不胜感激。”
座下诸人,纷纷起身还礼,宾主落座后,蒋流云又道:“今日,除了邀各位小聚,鄙人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听他一言,厅中众人都安静下来,气氛顿时紧张了几分。
蒋流云微微一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蒋某接任行天盟理财长老一职,已有二十余年了,其间磕磕碰碰,略见寸功,也出了不少纰漏。如今,我已年过半百,无力再担此大任。因此,借今天这个机会,我正式宣布:辞去行天盟理财长老一职,希望各位多多包涵,也万望盟主成全。”
一语即罢,满室哗然。
翦水瞳心中一紧,不由得抬眼看了看一旁的风飒。只见他依旧是面带微笑,一如既往地淡定从容,不同的,是眼中隐隐透出的一丝戾气:
好一个以退为进!
厅中众人都看着翦水瞳,等她的一句话:欣然允诺,或假意挽留。
只见翦水瞳微一颔首,笑到:“既然蒋长老无意名利之争,一心向往恬淡的居士生活,在下也不便强留,小女子代家父,先谢过蒋长老数十年来为行天盟付出的辛劳。”随后,她又转向席间众人,宣布道:“从今天起,蒋长老不再任理财长老之职,举家仍留北厢养老。”言罢,回身向蒋流云道:“蒋长老,你意下如何?”
蒋流云被她反将了一军,只得言道:“一切听从盟主安排。”
翦水瞳浅笑,注视着蒋流云,眼神凌厉,仿佛穿透了他的眼睛,一直望到他心底,。看得蒋流云竟感到了森森寒意。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几十年的老江湖,竟会忌惮一个十九岁小丫头的目光。转念之间,他有一丝担忧:不知今天自己精心布下的这局棋,到底是智,还是不智?
蒋流云打了个哈哈,宣布开宴。厅内顿时喧闹起来。酒过三巡,蒋流云起身,向众人道:“今日席间还有一位贵客。”闻他一言,众人皆停箸,静待下文。
蒋流云执起桌上酒杯,笑道:“源泰钱庄的风三公子,在蒋某任内替行天盟解决了不少财务上的困难,既帮了行天盟,也就是我蒋流云的恩人,我敬风公子一杯。”说罢,他吩咐身边的氤儿:“去,给风公子斟酒。”
氤儿低声答道:“是。”说罢,执起桌上酒壶款款行至风飒座前,为他斟满一杯酒,盈盈下拜:“请公子满饮此杯。”
风飒执杯谢到:“不敢。”说罢,一饮而尽。
蒋流云呵呵大笑:“痛快!”
此时,厅内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回廊间,乐声渐起,氤儿走入厅中,对众人道:“今日我家老爷设宴,小女子略献薄技,为诸位嘉宾一助酒兴。”
说罢,她随乐翩翩起舞,长袖摇光,轻纱曼起,座下诸人无不赞叹。只见她越舞越快,水袖拂过座下诸人。众人看得饶有兴味。风飒右手托腮,斜倚在案上,看上去已有三分醉意。氤儿长袖拂过,一物忽从她的袖内飞出,悄无声息的落入风飒怀中。
长袖过处,蒋流云也起了三分疑心,他望向风飒,想从他的眼中找出些异样,却看不出任何变化,风飒面色从容,执杯淡笑,甚至连眼波也没有一丝的流转。蒋流云放下心来,移开了目光。
风飒轻振衣襟,随手打开了那个纸包。似不经意间一瞥,纸条上有几个娟秀的小字:“廊间有诈,勿多饮。”
风飒浅笑,将纸条并一个黄色的纸包拢入袖中。对翦水瞳笑到:“瞳儿,少喝点,仔细醉了。”
翦水瞳心领神会,颔首到:“你也是。”
风飒却目光迷离,略带疲态:“晚了,八成我早就醉了。”仿佛要证明这句话似的,他左手轻轻一拂,不偏不倚,带掉了桌上的牙筷。
一旁的侍从,赶忙为他换上新的,风飒尴尬地笑笑:“酒后失态,蒋长老多多包涵。”
蒋流云笑到:“无妨。”
窗外,一条黑影轻轻纵出围墙——他已经接到了讯号,得去制造点乱子。
片刻后,蒋流云起身向众人敬酒,刚刚走到翦水瞳身前,就见门外一名盟众慌慌张张跑入:“禀,禀盟主,东厢失火,负责守卫的兄弟们已经去扑救了,一时还扑不灭,请盟主定夺。”
翦水瞳急道:“什么?快去叫其他厢的弟兄们随我一同去救火!”说罢,她风风火火地向蒋流云一抱拳:“失礼,失礼,拂了蒋长老的美意,无奈事出突然,只好先告辞了。”
说罢,翦水瞳离席向门口走去,厅中众人也随她起身,各自安排人手去了。蒋流云无奈,只得起身忙不迭的送客。
行至回廊边,翦水瞳向两边瞥了一眼,只见回廊下的乐师个个眼中精光内敛,均是高手,她不禁冷冷一笑:“蒋长老,今天你招待的很周到啊。多谢你了。”
蒋流云无奈只得陪着笑:“是,是。”
望着鱼贯而出的众人,蒋流云心中涌上一丝不祥的预感:难道自己真的大势已去了吗?转念间,他唇边又浮起一个得意的微笑:至少今天设宴的两个目的,已经达到了一个,下一步,该消灭证据了。
主意打定,他轻声唤过身边一名仆从:“去告诉刘香主,一切按计划进行……”
北厢院外,风飒作别众人,对翦水瞳低声到:“我也得回去了,今晚等于是挑明了一切,我得回去早做准备,还有……”风飒见众人去的远了,才低声说:“失火的事,不必担心,是我安排的。”
翦水瞳轻轻颔首:“三哥……”她犹豫着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歉疚:“今天,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风飒轻笑摇头:“你做的没错,我们只需把计划提前一些即可。”
翦水瞳感激地看着他:刚刚薄醉造成的绯红已经从他脸上褪去。此时的他,不知怎的略显得有些苍白。翦水瞳担心地问:“三哥,你没事吧?”
“没事儿,”风飒摇摇头:“快去吧,不然会引人疑心的。”
翦水瞳只得点点头:“好,那你自己小心。”
风飒微笑点头,转身钻入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青衣小轿中。
此时,总管林义来报,东厢的火势已被控制住。翦水瞳闻言微一颔首,带人向景园方向走去。她隐约感到心中不安,但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担心什么。
杭州长街
轿中的风飒艰难地掏出袖中的黄色纸包,吞下了里面的药粉,他斜倚在轿中轻轻拭去额上渗出的细汗,已然是疲累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