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坠海 是谁的青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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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格兰醇完全不担心道路安全与自己的人身安全，扭头专注盯着副驾驶座波本的侧颜，这个人明明刚才还因为和他意见分歧闹矛盾而不爽，现在却像突然转晴的天气一样变得悠然又愉悦。
是了，组织内阴晴不定的波本，心情如同海面般变化多端。
我真诚的希望你永远保持这种状态。
“我说，这和你没关系，好好开你的车，格兰醇。”
降谷零微微将头朝这边偏了偏，目光在方向盘上转悠了一圈，又瞥了一眼绵长的海岸线，原本肉眼还可见一点的好心情瞬间落了一大截，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至少现在格兰醇又看不懂他的心情到底是好是坏了。
“难道大名鼎鼎的波本大人竟然害怕车祸吗，这可真是稀奇。”
他这样说着，动作上也没有将目光落到该落的前方去的意思。
降谷零沉默的与他对视，隔了几秒才慢悠悠地开口：“当然会怕，哪怕是你我，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严重的车祸也是会死的，这并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身份有所改变。”
“这样啊，原来我们的神秘主义者竟然怕死吗？”
金发情报员在格兰醇含笑的注视下将手搭上对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腕，似乎是要妥协，然而在快要过弯的时候，他骤然控制住对方的手，另一只手同时狠狠甩动方向盘。
在汽车冲出断崖落进海面的几秒内，格兰醇有些惊诧的看见对方亳无波澜的眼睛，那对紫色的宝石内连瞳孔都那么平静，几乎可以说的上是冷漠的话语从那人的嘴里吐出。
“死亡这是世上最公平的荷官。”
不管我们手中握有的筹码是多是少，都一定，一定不能被收回……
“咚咚咚，咚。”
“……明美，你怎么来了？”
赤井秀一表情平淡的请人进了门，但语气中却能听出淡淡的关切。
“嗨呀，明美小姐这是来查岗吗？”诸伏景光微笑着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作为搭档，我保证诸星君绝对没有背着你偷偷干坏事儿。”
赤井秀一对苏格兰偶尔套近乎的行为一直保持默许的态度，而他这位组织内的搭档也一直很有分寸，不会过于深入，这算是一种隐蔽的利益交换方式，总的来说利大于弊，目前没有阻止的必要。
“绿川先生说笑了，我可是非常相信大君的，”宫野明美明媚地笑着，她举起手中的食盒晃了晃，“我烤了小饼干，大家一起吃吧。”
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们的相处都是比较随和的，与那两位交好就目前来说没有坏处，而且长远来看或许会收获一些便利，于是诸伏景光在不过界的情况下，双手合十做感激状：
“明美小姐真是贤惠，我一直沾诸星君的光才能吃到明美小姐精心准备的饭菜，真的非常感谢两位。”
“哪里哪里，我还要感谢绿川先生一直帮我照顾大君呢。”
旁边是两人的说笑声，赤井秀一手里捏着一块小饼干却迟迟没有下口。
他作为恋人自然比苏格兰更加了解宫野明美，所以第一眼就看出了今日突然到来的女友的不同。
宫野明美今天穿了一身舒适的休闲装，脚上是一双轻巧的运动鞋，还把平日疏散的头发扎成了一个小丸子，与往常的知性温婉不同，这身装扮让她显得活力满满。
是有什么任务吗，而且是需要一定运动或移动的任务……
说实话，突然上门的女友，便捷轻适的着装和烤好的食物这些条件加在一起在组织内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灭口与抛尸，可这个女人是宫野明美……
“对了，大君，”宫野明美的目光移向诸星大，视线正常的扫过他手中的饼干，没做停顿。
“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任务在身的，波本大人要我这个时间来收拾他的东西，不过看来他已经离开了，真是可惜。”
“是吗？”
赤井秀一想起波本离开前那个恶意满满的笑容，现在他懂那个笑的意思了。
“那他可真会使唤人。”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被莱伊放回食盒的小饼干，诸伏景光跟在领着宫野明美去波本房间的莱伊身后，主动提出帮忙，美名其曰受人之禄。
三人都默契的不戳破两位与波本关系不睦的代号成员聚集在波本房间内收拾东西的意图是什么。
“明美。”
在把所有东西都打包好后，赤井秀一看着准备离去的女友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句。
“嗯？大君，什么？”
“……你刚才说可惜，是什么意思。”
“那个啊，”宫野明美叹了一口气，有些烦恼，“我希望大君能和搭档好好相处，毕竟绿川君就是一位非常好的搭档，不是吗？”
“这些事不用你操心的，你可千万不要卷入代号成员的纷争中啊。”
赤井秀一无奈的点了一下宫野明美的额头，顾念着苏格兰还在房间内，到底没有上前给他的小女友一个轻轻的拥抱。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大君，你看，波本先生的所有东西整理在一起也就这么点，我还是搬得动的，可不要小瞧我啊。”
“好了，波本是个惯爱刁难人的，你还是早些把东西送到地点吧，路上小心。”
宫野明美微笑着向两人告辞，转身的时候视线轻飘飘的在那盒没动过的饼干上落了一下，随意的就像正常的视角转移。
在将东西塞进后备箱时，她快速地检查了一下，粗略地得出没被动手脚的结论。
不过这些东西还是不能要了。
在将车驶向组织内专门的处理厂时，宫野明美又接到了一个指令电话，她快速的按下了接通，心中同时暗自思度是有什么事需要上司打电话通知，派给她的任务向来少且轻松，所以都是邮件通知，很少有需要电话沟通的这种情况。
“喂，您好，这里是宫野。”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你可真狠啊……”
“呵，我只是希望清澈的海水能好好浇灌一下某人的脑子。”
金发的青年坐在海岸边突出的石块上，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搭在腿上握着枪，枪口对准海面。
被海水浸润的衣服与头发早在海风的吹拂下干透了，此刻粘在身上让人很不舒服。
降谷零不爽的蹙眉，用牙齿齿很狠咬了一下嘴里的烟蒂，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仍被迫泡在海里的人。
“格兰醇，希望你的脑子现在清醒了。”
“托你的福，我现在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在水里泡的久了，他暂时放弃了上岸的想法，用不变的微笑看着波本。
“并且我还清楚，在这里这么久，回去之后我们两个都会感冒。”
“我乐意，怎么，有问题？”
对方的笑容看久了让人有些犯恶心，降谷零挑了挑眉，取下还在燃烧的烟，稍微瞄准就朝海里的格兰醇扔去。
当然，毫不意外，对方躲开了。
于是他拿起烟盒，将剩下的烟全部抖出。
“喂，你……”
格兰醇大概猜到了他想做什么，不过金发情报员显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将手里的烟一根一根点燃，又一根一根瞄准扔出。
最后配合烟头的迷惑用打火机正中对方额心。
“波本，你幼不幼稚啊……”
而且那种情况下你怎么还记得捞这些东西……
显然，这位地位颇有分量的高级成员相当无奈。
“既然组织无法放弃我，那它就该容忍我的一些小任性。”
“亲爱的波本，我猜你是和贝尔摩德学的吧，那个女人可不经学啊，对了，我记得前段时间你们两个神秘主义者……”
降谷零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忽的绷直手臂连开几枪。
“呯！呯！呯！”
被子弹强大的冲击力溅起的水花打在格兰醇脸上，格兰醇定定看了他几秒，又笑了起来，带着点疯狂的味道。
“你可真是个疯子，波本。”
“你看，你是个疯子，我也是个疯子，多么般配啊……”
降谷零也笑了，他附和了对方的其中一句话：
“你的确是个疯子。”
“不过疯子和疯子也是不同的。”
有些该送进精神病院，而像你这种，是该吃枪子的类型。
撑着身子站起来时，降谷零将放在一旁的属于格兰醇的手机与枪也拾在手中，这是之前坠海的时候他趁乱夺来的。
“格兰醇，看来你还是不够清醒。”
“那么，然后让好心的我帮帮你吧。”
说着将两样东西一前一后的朝海面抛向了不同的方向，然后转身就走。
“需要开暖气吗？”
“不，不用……”
“我已经开了。”
“……所以，我有选择权吗？”
“很抱歉，看来这件事上是没有的。”
宫野明美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降谷零有些狼狈的情况，有些担忧的嘱咐：“零……透君，回去之后一定要记得吃药，及时保暖，现在这个样子很容易感冒的。”
“嗯，好的。”
降谷零并不准备拒绝宫野明美的好意，他揉了揉眉心，然后放松的靠在椅背上。
这辆车很安全，不会存在任何监听或追踪设备，即使有，也会被强大的屏蔽器通通屏蔽掉。
宫野明美先将自己的车在属于波本的房产处停下后，又换了这辆降谷零专门改造过的车来接人。
今天的坠海事件完全是他随性而起，不过有了这次经历后，可以使一小部分蚊子能安静些，而且，今天格兰醇看起来也玩的足够高兴，之后应该能让他多让一些利……
如果明天感冒了，那……
情报员先生在心中一遍一遍复盘之后几天的安排。
“透君……”宫野明美抿了抿唇，有些紧张的问：“怎么会突然坠海？”
“没事，就是应付一下格兰醇。”
降谷零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于是多温声解释了几句。
“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再把你摆在组织面前一下，组织重视雪莉，也跟着重视你，你的身份相当微妙，再有与莱伊关系恶劣的我插一手，组织肯定更加重视你的安全。”
“过几天我就要去美国了，这边的事不一定能及时顾上，你有组织的保护，我也更加放心，他们防护的力度主要在国内，到时候，为了你的安全，莱伊也会是他们重点防护的对象。”
“至少往后几个月，你的安全都不会有任何闪失。”
“……”宫野明美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谢，“谢谢你，透君。”
金发青年不知道自己曾经的玩伴在心里想什么，但他这么帮助对方也并非完全是因为曾经的情谊，他在心怀感念的同时也抱着和其他接近宫野明美的人差不多的心思——雪莉。
相较于其他人，他更容易获得宫野明美的信任，也会更容易获得雪莉的好感。
只是不知道，从小在组织内长大，见识过那么多阴暗的玩伴会留几分信任给他。
感觉到气氛有些凝滞，降谷零主动换了个话题。
“对了，明美，你今天的打扮很好看哦。”
“诶？”
随着话题的转变，宫野明美也跟着轻松起来。
“今天可是专门为了方便才这样穿的，怎么可能比往常好看嘛，透君可不要唬我。”
“真的，感觉你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这个年纪的女生正是活泼的时候啊。”
“……真是的，零，”她极小声的叫了一句那个本该被遗忘的称呼，“明明你也正是肆意张扬的年纪啊。”
“……”
“不过，还是谢谢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坠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