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平川的那一天（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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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古家大少当年那轰动一时的冠礼，古家二少的这场成人戏简直寒碜到可以被整个平川城笑话的程度了。
古家上下也就准备了一天，就在个凑合的日子办起了古家二少的大事。如果不是城守大人秦永亲临，古家里子面子都要丢了。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古大少爷居然也被古家祖屋的神怪摸了头，一病不起啦。
古二少爷说是家中男子不足，以致家中阴气过重大灾小难不断。所以要提前行冠礼，是以镇住祖屋中的妖魔鬼怪。
冠礼的时间被选在了那天的正午，阳气最重的时候。正阳派的小道士在外面做着法事，保佑进进出出的人安全。城守大人到的时候，那道士还特地在城守的腰上系了个放着符的锦囊。
平川是大城，城守不仅是一城之守更是一方之守，手握京城门户禁军军权。现在的城守秦永更是京中宰相皇甫明的亲信。皇上年幼，皇甫明一手遮天，秦永也就跟着得了道。这样重要的人，自然要好好保护啊。
无心系锦囊的时候，朝着四十多岁、还没有现出老态的城守大人轻轻一笑。抬起身的时候一缕发丝从耳后晃到了雪一般的肌肤上，划出了美妙的弧线。这一笑，笑得秦永心上一紧，暗自思忖着：这般的美人啊……
看着眼前的美人正心花怒放的秦永城守也注意到了自己儿子靠在古澈的身边献殷勤。这小子，给他点颜色他就开染坊么，看今天忙完了怎么收拾他……
城守大人露着和煦的自信满满的微笑，在看到自己的影卫示意之后走进了古家祖屋的大门。
古家历史很久，在平川也是有名望的大户了，宫中新封的张贵妃娘娘似乎和古家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这又怎么样呢？他想他们服，他们就要服。古家的万贯家财，他要了；古家美貌的人儿，他也要了；寿儿想出去，还要看他点不点头！
城守大人看着面前低眉信手的众人，嘴角的笑容弧度越发明显。
然后，那个弧度就保持在了那个角度，再也没有改变过。
西玄669年正月十一，时平川城守秦永病重不治，帝以布衣之身代城守之职。遂开城门、济四方。——《周史•高祖》
历史上是这样形容这段诡异的瞬间的。
但当时的人到死依旧会记得，就在城守扬起微笑的那一瞬间，他的下半身不见了。
不是被砍，不是被刺，平川城守秦永在无数大内密探的眼皮子底下，只是被一阵风吹了一下，然后从腰间开始往下齐齐不见了。秦永的身体在半空中悬停了一会儿，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脸上的微笑不变。
静谧蔓延。
然后这杀人的静谧被一叫声打断。
“啊，死人啦！报警啊！”苏跳跳站在院子的古槐树下着急地叫着。
从宾客到主人家，从小厮到影卫，众人木木地看着这个奇装异服的小姑娘，没有一个人走动一步。秦永，皇甫明大人的亲随，这条最忠心最得主人宠爱的狗，死了。死的这般离奇古怪，无声无息。
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敢揣摩皇甫明的意思。对这个能为了三尺秀锦一夜之间屠光锦绣城的人，没有揣摩他意思的必要。
秦寿玩味地看了看这个奇怪的姑娘，和古澈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飞身扑到了只剩半截的秦永身上。一昂头，一闭眼，喉咙中就飚出了男高音：“父亲，您怎么就这样走了！”
几个家臣模样的人连忙跟着上前嚎啕起来：“大人~~”
嚎过半晌，秦寿站了起来，一脸的失魂落魄：“各位，吾父今日染疾而亡，寿悲痛不已。惟愿以身相殉，常伴吾父于九泉之下！”说着就要向苏跳跳身边的古槐树下撞过去。
几个家臣连忙将秦寿抓住：“少爷不可啊！少爷~”
其中一个长着老长白胡子的人跪在了秦寿面前：“少爷，国不可一日无君，城不可一日无守，您乃是城守大人独子，又……又深得城守大人……宠爱，如今之计唯有请少爷暂代城守之职，以稳定一城人心。”
秦寿一把将抓着自己的两个家臣推开，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各位大人，吾父与吾的关系别人不知，你们几个难道也不知道么？父亲今日……寿独活于世又有什么意思？至于一城之守……寿才智平庸不可担此大任，还请各位大人另请他人！”
各位大人面面相觑、别无他法，只有看向古家二少。古家是平川大家，之前还传出过古家将与秦家结亲的消息。现在也只有看古二少的意思。
古二少爷却不理这些目光期待的老人家。他走到秦寿身边，一手扶着似乎悲痛到站不住的秦少爷：“秦兄，你这样又能如何？城守大人兢兢业业，这才有了平川这一番繁荣的基业，你就能将他老人家的心血付之东流？”
秦寿露出一个苦笑：“那有如何？古二少，我不似你。你文武双全，实为治世之能臣。我就想在父亲的庇护之下快乐风流过一生，什么本事都没有。平川交到我的手上那才是浪费了父亲的一生心血。二少，我知道你本有游历列国的志向，但到今天这份上你还是帮我父亲……”秦寿说着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秦永，又一扭头哭号了起来。
内大臣们听了秦寿这一番话也统统觉得有道理。遂在古二少身边跪了一圈，不住地磕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平川的那一天（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