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supernatural（下） “姑娘是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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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是古家的？”
一个没注意，刚刚还在和杜小豆说着话的无心竟然走到了自己面前。古玲珑连忙答道：“奴是古伯廉之妹。”就是你的未来小姨子啦！
无心脸上依旧带笑，只是这笑多了几分戏谑：“原来是小猴子的妹妹啊！那就烦劳你帮我捉鬼吧!”
“我？捉鬼？”
古玲珑小姐在周围的鸦雀无声中意识到作为一个大家闺秀是不应该用这么高的音调的。
遂改之。
“咳咳，待奴转告兄长再做定夺吧。”怎么定夺啊？被老哥知道自己偷偷跑出了弟的院子……算啦，捉鬼就捉鬼吧，鬼能比古家大少恐怖吗？
古玲珑是不愿意的。倒也不是真的怕鬼，她女扮男装在平川走动又是会家子，胆子比起一般的闺秀来说不知大了几多。只是这个祖屋实在没给她留下过什么好印象。从记事起，她家古老太爷带着家眷去祖屋祭拜祖先时就从来不带她。这种被人遗弃的感觉其实是不太好的。好在她弟弟贴心，向来告了假在家中陪伴自己。大哥每次回来的时候还会给她带点小东西……
跟在无心身后，古玲珑看着路过那么多次却从来都没有进去过的古家祖宅，一时间什么感觉都有。
无心也不关心身后那心事重重的少女，只是一直绕着古家祖屋转着，右手似有似无地摸着那长着一丛丛小小的青苔的砖墙。突然他停了下来，在墙上画了一个很类似雪花的符号，然后看着那个小小的符号飞快的旋转后隐去。
“这是干什么？”站在他身后的古玲珑没有看到他脸上莫名的表情。
无心把随手捡来刻画的石子扔掉：“做个记号，等晚上来再捉。”他看了看古玲珑“那你为什么现在要我陪你来”的脸色，促狭地说：“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要你帮着捉鬼吧？鬼神多半是晚上出现的，你个小姑娘来也不合适啊。再说了，带着小猴子的妹妹出来抓鬼要被他骂的。”
古玲珑看着背着手悠闲地踱开的无心，打了个寒战，心想：这个小道士不会是吃了自家哥哥的那个吧？可怜的哥，被压了……
无心觑了眼古玲珑，这孩子挺好玩的，比起她那个一身浩然正气的哥哥来，可爱的多啊。
趁她不注意，无心抓了一把雪在手心里，灼热消退了许多。
他的手……烫的不轻啊，只是摸了一下墙就有这样的反映呢……之前拿着东辽城的斧头也只不过是让他的手肿了几天罢了……这样的话……“它”应该是在里面了……
那个出现的小女鬼，能和“它”共处……应该很美味吧……他在想到这个的时候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蜷缩在墙角的难民于此同时做出了同样动作。平川城是几乎已经是西玄最后一块净土了，平川城守似乎颇有作为，难民在这里的待遇比在皇城还要好一些。但，仅是“一些”。那些难民被允许在大街的角落安安稳稳地坐着，没有官兵驱逐，死后还有人收尸；但同样的他们没有吃喝，在入城的时候还要交一笔昂贵的入城费。
人总是蠢的，总是在自相残杀的。这样的物种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无心按捺住澎湃起的血腥气息，看了看那些几乎是一个颜色的难民们。然后他就瞟到了躲在一边的犀渠。
犀渠是个贪婪的家伙，很多人说它喜欢吃人。其实它不算挑。人，它是吃的；饿的时候还吃牲畜；像这样食物比较充足的时候，它就只吃人的灵魂了。这个东西在妖魔中不算狠角色，那张长在猪身上的人脸看着就那么恶心。无心之前见过更好吃些的饕餮，那模样才算中看。现在的这位正慵懒地躺在一个刚断气的难民的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古家的祖屋。这样的神情，谁都知道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哼，这算是什么，连这种东西也要来分一杯羹？要不是顾及……像这样的杂碎又怎么敢进他的身？无心轻抚了下右手，有些愤愤。但是转眼想到伤了自己的东西又有些雀跃。
南海人鱼泪，北原阿瑟鼓，东辽城的刑天斧都被他毁了；它”在这里，剩下的那个在巫咸国老鬼的手里。
这样就完了。
庄，这样你的天下就完了。
……可是，你怎么还不来……
……庄……你怎么还不来……
小道士黯然垂下头，藏青色的道袍被东风吹鼓了。
即使是在他身后远远的跟着，古玲珑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溢出的悲伤。
小道士这天晚上有没有过去捉鬼，古玲珑就不知道了。反正她一回家就被梁氏叫了去——有人来提亲了。
古玲珑今年也有十八岁了，按理说早些年就应该嫁作他人妇的。只是古家就这么一个女孩子，自然是金贵些，是以留了这么些年。这次古二少爷行冠礼，古大少去请了平川城守秦永主持。秦永就顺道给自己儿子求了这门亲事。
古玲珑一听梁氏说的这名号，差点没气晕过去。别人不清楚秦永儿子的恶习，她还会不了解他的德行么？那大少爷想娶她？这是个什么玩笑啊！那位爷是对古家的某位有好感，但是那位绝对不是她！那位说分桃爱断袖的主看上的可是他家弟弟好不好？
可是城守毕竟也是平川城最大的官了，古玲珑一时间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于是说了些支支吾吾的话，心中怒气汹涌地面上风和日丽地回到了她的暂住地，然后就看到了引起她内心腥风血雨的罪魁祸首——“秦寿！你这个禽兽！居然还有脸跑到老娘的地盘上来？”
没错，那个正在向古玲珑小姐那美少年弟弟献殷勤的狐狸男正是城守的独子——秦寿少爷。
“啊，是小玲玲啊，你回来啦？我刚刚还在和小澈澈说要不要去接你哩~”禽兽露着他的狐狸脸，赖在古澈的身体上。
小……澈澈……古大小姐听到自己神经绷断的声音：“说，禽兽，别怪本小姐不给你重新做人的机会，要我嫁给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寿和古澈神情皆是一僵。
秦寿脸色不善地接话过去：“我要娶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刚刚我从我娘那里听说的，我哥去请你爹来给阿澈主持冠礼，然后你爹就提了这件事。我哥让人回来问问我娘的意思，我娘又要看我的意思……”
古澈打断了古玲珑的话，问：“哥派回来的是谁？”
古玲珑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自己异常严肃的弟弟答道：“不像是我们家的，好像是城守府的人。”
“阿澈……”秦寿忧心忡忡地喊了一声。
古澈出神地看着桌上那还在冒热气的三杯茶：“看来，我们真的得和道长一起捉鬼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supernatural（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