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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跳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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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夕,赵云瑾被沈奕叫到书房。
这还是赵云瑾第一次进沈奕的书房,以往沈奕是怎么都不会允许赵云瑾进的。
赵云瑾看见沈奕书架上的一把剑十分醒目,沈奕看见女儿一直盯着这把剑,感叹到底血浓于水,心有灵犀。
沈奕取下青云剑,交到了赵云瑾的手上,道:“这是当年你娘的佩剑,是当年锻造大师石一南的亲自给你娘锻造的,色如秋霜,切玉如泥,比起干将莫邪也不在话下。
赵云瑾听过青云剑,传闻佩此剑者“秋霜切玉剑,落日明珠袍。”江湖上看见此剑也会卖几分薄面。
接过剑,赵云瑾道:“我娘的剑,给我么。”
沈奕摸着赵云瑾的头道:“当然,你是她唯一的衣钵,当然该有你继承。”
赵云瑾听见这话,突然生出几分愧疚之情。说到底这沈秋意,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平白无故被她躲了舍,该享受的生活也没享受,这让赵云瑾也有几分愧疚。
赵云瑾想了想,道:“有我娘的画像吗?我想看看。”
沈奕听见这话,顿了顿,道:“看来两年前那场溺水,还没好利索,连你娘的样子都忘了,我以前可没少给看。”
赵云瑾听见这话,有些暗恼,怎么就失了分寸。不过好在沈奕没有深究,往书桌走去,打开一道暗门,对赵云瑾道:“过来。”
江湖门派都有些暗门密道,对此赵云瑾倒是不惊讶。
进入暗道,走过一条狭窄的短廊,赵云瑾看见了一间宽阔的屋子,里面没有窗户,若是将蜡烛熄灭,怕是漆黑一片。
最里面一侧有一排书架,想来里面应该有江湖各个地方的动静。
赵云瑾侧头望去,不由得有几分惊讶。
墙上摆着一副画像,画像里的女子身穿浅绿色衣服,手持青云剑,这幅画应该也是出自哪位名家手笔,画出来的人活灵活现,仿佛从画里走出来。
赵云瑾看着这幅画,总觉得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想必和这位沈秋意姑娘有些相似吧。毕竟自己也与沈秋意有些相似,天下何其大,有些相似倒也不奇怪。
沈奕看着女儿如此沉迷的样子,透过她仿佛看见了画里的女子,一样的神态,让他有些恍惚。
赵云瑾看着画里的女子,对沈奕道:“怪不江湖传言我娘是一位侠女,三分英气,三分豪态,让人不敢逼视。
沈奕在一旁感叹道:“当年,想要娶你娘的人如过江之鲫,可你娘当初都不看她们,只看,只看……。”
沈奕看着赵云瑾,没有说下去。
可能是赵云瑾明天就要走了,也可能在朝夕相处中时间冲淡了恨意,打趣道:“看上了你吗?”
“哈哈哈哈哈,你这孩子。”沈奕没想到女儿打趣自己,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赵云瑾看着沈奕有些尴尬的脸,道:“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就出发了。”
沈奕看天色有些晚了,也道:“嗯,快回去休息吧。”
等到赵云瑾离开,沈奕独自对画像道:“是不是很像你。”
第二天早上,赵云瑾今日穿了一件绿衫子,风姿卓越,这两年长的也是愈发标致,肤色晶莹,柔美如玉,一双漆黑的眼睛在雪白的容颜下显得古灵精怪。
赵云瑾踏上马车,沈奕道:“秋意,棋周门路途遥远,千万保重,有什么要求就和王习说。”
赵云瑾坐上马车,掀开帘子回道:“放心吧,爹。”
沈奕转头对王习道:“你一路跟着秋意,好好保护她。”
王习道:“老爷放心,此去我选了十个精锐,况且如今江湖谁敢欺负玄都门的少主呀。”
沈奕看着马车离去的身影,一时之间心里有些不舍。
出了城门,荀阳高兴道:“小姐,你看,出城门了。”
赵云瑾望向马车外,发现城门外倒是不如城里繁华,车外绿草如荫,几多野花在绿草中十分显眼,红绿相间,各自争奇斗艳。
等到天色渐晚,王习在祥云镇找了家客栈暂时落脚。
下了马车,王习对赵云瑾道:“小姐,此去棋周门怕是需要个半月有余,一路舟车劳顿,您没出过远门,辛苦些了。”
赵云瑾听见王习如此说,道:“王叔,您一路操劳的事情多,才最辛苦。”
王习听到这话笑起来,道:“小姐真是长大了。”
踏入客栈的门,赵云瑾发现这间客栈虽然小,但是打下手的人很多。
突然,赵云瑾发现一位小二右手有些细小的伤痕和茧子,食指的第二关节左边以及虎口有茧子。心想“只有练刀的人才会在此处生茧子。”
赵云瑾小声对王习道:“王叔,不对劲。”
王习没想到小丫头初入江湖就能有如此警戒心,有些惊讶,沉声道:“你看老板的眼神,飘忽不定,算账手微微发抖,人只有惊吓之下才会这样,况且一家小客栈怎么回有这么多下人。”
赵云瑾询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王习来到老板面前,大声道:“老板,来七间屋子,长途跋涉久了,另上些好酒好菜送到屋子里。”
老板举起微微颤抖的手,道:“客官,楼上请。”
老板在前面带路时,赵云瑾发现老板左腿有些跛,说话也不中气十足。
到了楼上,老板颤抖道:“客官,今天小店人有些多,只有南北还剩四间屋子,方圆百里,也就我这间客栈还算大,各位如若不嫌弃,暂且将就一下。”
赵云瑾发现此间屋子南面到北面相距大约一百步有余,若是遇见偷袭,怕是来不及呼救。
沉声道:“王叔,不如就在此地歇息,手下人将就一晚也不用受蚊虫叮咬。”
王习道:“也好,荀阳你和小姐一间,侍候小姐,住在北面的屋子里,我在旁边,小姐有事情可以吩咐我。”
转身对护卫道:“各位将就一下,凑活凑活住在南面,林南,林北,你们和我住在北面。”
语毕,拱手道:“小姐早些休息。”
赵云瑾进了屋子,小二就送了饭菜,赵云瑾对店小二道:“你们客栈够快呀。”
店小二陪笑道:“小本生意,客官不嫌弃就好。”
等店小二离开,荀阳锤了锤肩膀道:“小姐,用完膳就赶快休息吧,这一天,还挺累的。”
赵云瑾制止荀阳拿起的筷子,道:“这饭菜有问题。”
荀阳张大嘴,小声道:“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去叫王叔来。”
赵云瑾拉过荀阳,对她说:“这帮人目标是我,今晚他们就会动手,如若他们动手,我会引开他们注意,王叔你们趁乱离开。”
荀阳抓住赵云瑾的手,摇了摇头道:“不行,小姐,怎么能用你吸引他们注意,太危险了,现在,”荀阳拉着赵云瑾的手就要往外走,“现在就走。”
赵云瑾按着荀阳的肩说:“要是能离开,刚才就走了,屋内屋外加起来估摸有个二十余人,人数上就已经远超我们。”
赵云瑾盯着荀阳道:“一旦他们动手,我会想方设法引开一部分人,剩下的咱们人对付不在话下,他们是冲着我来,我离开后就不会在回来,到时候你就是沈秋意,替我去棋周门。”
荀阳哭道:“不行,小姐。”
“荀阳,此次出门我只带你一个人,他们今晚如果不能得手,势必回去通风报信,他们见过我,你到时候假扮我他们会知道的,到时候幕后之人看见是你假扮我,肯定以为我遭遇不测,到时候我们才都会安全了。”
“不行,小姐,太危险了。”
赵云瑾拉过荀阳的手,温柔道:“荀阳,这两年我勤学武功,从他们手底下逃命的本事也是有的,我不会出事的,半月后,我们棋周门见。”
赵云瑾叮嘱道:“这件事情除了王叔别和别人说,你们才会当作我已遭遇不测,出此下策才需要要你假扮我,记住了吗?”
荀阳攥紧了赵云瑾的手,哭道:“记住了,小姐,你千万小心。”
“我会的,你放心吧。”
另一间屋子里,王叔对林南,林北道:“恐怕我们的人出了叛徒,要不然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路线,今晚一定要保护好小姐,不能让小姐有一点闪失。”
林南,林北:“是。”
果然不出赵云瑾所料,深夜就听见门口有声音,她暗示荀阳在衣柜里藏好。
荀阳不会武功,混乱之中,他们肯定顾不上荀阳。
黑衣人看见赵云瑾在床上睡的正熟,就知道饭菜里的蒙汗药起了作用,刚想撸走赵云瑾,一时不备,赵云瑾从床上弹起,一剑刺穿黑衣人的喉咙,倒地不起。
一旁的三名黑衣人看见同伴死了,拔出刀朝赵云瑾刺来,赵云瑾一个跟头绕过一名黑衣人,拿青云剑挡住黑衣人的刀,就向外面跑去,这时王习及护卫听见声音跑出来,与黑衣人打斗在一起。
赵云瑾一时抽不开身子,与三名黑衣人打在一起,黑衣人没料到赵云瑾有如此身手,劈手砍向赵云瑾的脖颈,赵云瑾向后退步,刀擦过赵云瑾的脖颈,险些划着她。
赵云瑾知道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不能久战,眼看赵云瑾这边落了下风,赵云瑾一狠心挡住了黑衣人的刀,身子在空中旋转,踢到了另一位黑衣人,还没等脚在地上站稳,抬手举剑抹了一位黑衣人的脖子。
赵云瑾从二楼飞身跳下,对正在打斗的王叔喊:“王叔,棋周门见。”
王习打斗听见这话,一抬眼赵云瑾就跑了出了,气的大喊:“你要干什么。”
剩下两名黑衣人看见赵云瑾跑了,赶紧追上去,门口两名黑衣人看见赵云瑾如此不好对付,也跟上去捉赵云瑾。
赵云瑾一回头,看见四名黑衣人紧跟,就知道王习那边应该有胜算。
祥云镇人少,树多。这么黑的天,赵云瑾飞到树上在枝繁叶茂间躲藏,他们肯定找不到。这也是赵云瑾敢出此下策的原因,她料定黑衣人武功再好,轻功却不可能都精通,况且即使轻功好,也肯定跑不过赵云瑾。
这边黑衣人见不到赵云瑾,有些着急,其中一人问道:“大哥,怎么办,那娘们不见了。”
被叫做大哥的人望向四周,道:“肯定跑不远,这里树多,肯定藏在树冠上,咱们分开找,切记,那小娘们武功不弱,你们小心点。”
赵云瑾看见他们在四周寻找,屏住呼吸,看着其中一人越来越近,赵云瑾握紧手里的剑,随着那人的走进,看见树上有一抹亮光,还没等细看,赵云瑾拿剑晃上黑衣人眼睛。
“啊”黑衣人一时之间被晃的睁不开眼,拿手遮住眼睛,赵云瑾看准时机,自上而下刺向黑衣人心口,一招毙命。
黑衣人在树上向下掉落,其他三人听见声音急忙赶来,赵云瑾踩着树枝,向东南方向飞去。
其他三人紧跟,势必要捉住赵云瑾。
在这寂静的夜里,树叶沙沙作响,脚步声也显得极为大声。
眼看黑衣人要追上来,赵云瑾在袖子里掏出什么,突然在地上停住,然后一伸手将什么东西仍向三位黑衣人。”
“咳咳咳,什么,好辣。”三个黑衣人一时不备,被辣椒面糊上了眼睛。
赵云瑾眼看三人睁不开眼,举起青云剑向其中一人刺去,不愧是一顶一高手,即便眼睛睁不开,耳力也是不错的,举刀挡住了赵云瑾的剑。
其他二人听声就向赵云瑾砍来,赵云瑾伸腿将那人踢出几步远,举剑挡住了二人的刀,赵云瑾突然后退,那二人因为惯性向前栽去,赵云瑾一翻跟头,在后背给二人开了条口子。
倒地的那个黑衣人,逐渐缓过神来,看见赵云瑾就跑来与她缠斗在一起。
赵云瑾不恋战,转身就向东南方飞去。
赵云瑾记得东南方来时有一条河,河流很大。离客栈不远。
等到了河边,赵云瑾停下脚,黑衣人也紧跟过来,拿刀就向赵云瑾看来,赵云瑾体力逐渐有些透支,青云剑格挡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黑衣人看见赵云瑾逐渐虚脱,嘲笑道:“你只要乖乖被俘,总好过你现在螳臂挡车要强。”
赵云瑾一用力,刺向黑衣人的胸口,可体力跟不上,动作有些慢半拍,黑衣人侧身一躲,在赵云瑾的左臂上划了一刀。
血越流越多,赵云瑾意识渐渐也有些模糊,和黑衣人的打斗也越来越虚弱。
喘息间,道:“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回去。”
说完握着青云剑跳入河中。
黑衣人看见河流如此湍急,赵云瑾又受了伤,只怕凶多极少。
过了好一会也没看见赵云瑾上来,只当她以毙命,离开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