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求生欲清零了》保持缄默

7、第7章：查验世界

　　就在二人猜测期间，一道飞灵符从空中略过，直向姜清寝殿飞去，月如眠认得出上面带有的道天宗掌门印记，道天宗平时无事，甚至有事都很少会找姜清出面，这次掌门竟然找了姜清，想来事情是非同小可。
　　另一头飞灵符已然入殿到了姜清跟前，姜清此时已经收敛好刚刚的狼狈姿态，道天宗掌门嘉道在飞灵符中现出身影，拜了一礼道：“参见师叔。”
　　姜清微微颔首，示意嘉道继续说下去，嘉道接着道：“师叔，各界浊气封印都有所松动，我打算让道天宗弟子前往查访。”
　　“可以，不过那几处大封印你们不用去，我亲自去。”
　　“师叔，你的身体？”嘉道显然是知道姜清神魂一份为二的事情，一下就有了疑议，“天清峰上有滋养神魂的阵法，更有利于师叔的修养，要不我让阳华去。”
　　“阳华是你钦定的首席，平日既要处理宗门事务，也要顾着修行，我最近修养的不错，你不必忧心。”姜清摆摆手，“我会去找霄泠要几丸定魂丹，支持我去走几趟应该是无碍的。”
　　“即使如此，师叔还是要小心，浊气是师叔的业果，总归是危险无比，嘉道告退。”
　　嘉道一走，姜清就动身去了霄泠上仙的洞府，此时霄泠正在编纂药道，奋笔疾书，见姜清来了，也不停下，只是随口一问：“师兄，你大几十年不出峰，最近怎么除了淬灵大会，还屈尊来了我这？”
　　霄泠这个人，见谁都忍不住怼两句，但姜清脾气好的很，从来不怼他，更何况今日有求于人。
　　“霄泠，我来找你讨两粒定魂丹。”
　　“啊？你没事讨这玩意儿做什么？”
　　霄泠一听，碰的一声把手中的毛笔放了下来，围着姜清身边走了两步，最后不情不愿地猜出了姜清的目的。
　　“别跟我说你要出峰？”
　　“是，最近各地浊气封印有异动，我需要前去查探一二。”
　　霄泠一听，立即变了脸色，气得冷笑连连。
　　“你神魂稳固才几年？出峰？别仗着自己是金仙肆意妄为！你忘了当时我是怎么叮嘱你的了？自打你在极北禁地分离神魂之后，多少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姜清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霄泠的态度他也一直都知晓，往常若是霄泠不允，他强撑着偷偷下去也无所谓。
　　但是这次不一样，凤意来了，有人把他牵扯了进来，他在处理这件事上，哪怕是意外他也要排除一切可能，包括他的身体问题。
　　“我知道，但是我不动，不代表那些想用浊气修行的人会不动，当时我设下了封印，最近他们应该是寻到了办法，有些松动。”
　　“够了！当初是你以一己之力保住了兽族，也是你牺牲了进境飞升的机会来荡清浊气！师兄，即便当时师伯对你有点化之恩，但也还的清了！”霄泠恨不得上前拿药杵锤姜清的脑子。
　　“……霄泠，这些我们今天不要谈，眼前最重要的是处理好浊气。”
　　“这些年，浊气不是一直由嘉道和他的弟子阳华在统筹？你瞎掺和什么？”
　　霄泠抿了抿嘴，盯着姜清几瞬息，“是和凤意有关？”
　　姜清不答，默认了这个答案，霄泠一听，头疼的揉揉太阳穴，认命地掏出定魂丹，“你到底是欠了凤凰族什么东西！堂堂青鸾神鸟做到这种地步？”
　　“一日一粒，危机时刻三粒应急，必须返回，如果强行服用超过了这个定量，你别回来了，等着我们去给你收尸吧！”霄泠将定魂丹抛出，姜清一把接住。
　　“多谢。”
　　“走走走！”霄泠正在气头上，不想理会这个整日让人操碎心的师兄。
　　姜清随即化作一道流光飞逝而去。
　　——
　　第二日，风意与月如眠如约来到姜清殿内，姜清早已等候多时，如今正在青松下盘坐休憩。见二人来到，姜清撵出两道法诀，两道流光卒而飞入二人手心。
　　“上午，先练习天元剑道灵气游走的心法，下午再练剑招。”
　　话毕，风意和月如眠按照自己前几个月在姜清书阁里看过的天元剑道运作起来，他们不是那种毫无根基的修炼者，饶是如此，按照天元剑道修行也并不顺利，更何况……
　　咻咻——姜清打入二人体内的流光开始作起乱来，毫无规律的东扯西拽，将两人内里循环的灵力打得一团乱。两人无法在运行一套毫不熟悉的功法的同时还要分心对抗这缕到处破坏的流光，没有稳定的运灵周期，二人打坐了将近两个时辰，甚至无法建立起一条完整的循环周期。
　　“呼……吸……”两人练的汗如雨下，只能大口喘气，勉力支撑自己紊乱的气息。
　　姜清见状，眼中略过一丝心疼，很快又隐在心中，他从打坐空灵的状态中抽出，走到两人身旁，将两缕流光收回，二人没了流光的干扰，却也无力动弹，疲惫地睁开眼睛。
　　姜清用温和的青色眼眸看着两人，“辛苦了。”
　　“你们先休息，我来给你们梳理脉络。”
　　一道苍松色从姜清心口涌出，直直打入两人眉心，一道清凉如同山间泉水缓缓流淌于二人的四肢百骸，不禁让人心中澄明，神思清透。
　　“一般弟子要修习此道原本是要循序渐进的，但是你二人屡屡闯入浊气封印，心有执念，急切非常，连带着引导你们的生气都变了样。”
　　“此后，你们要记得这种失控的感觉，并时刻引以为戒，浊气引导着你们的时候与此同感。”
　　“那要如何反制呢？”月如眠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姜清站在他们身边，他只能抬眼望着他，苍松色的灵气运转全身他却毫无反抗，他有一个秘密，他的身体从来不接受任何人灵气的引导。
　　但是，现在嘛……月如眠眼中闪过一丝性味，有趣的是，他的身体竟然会接受姜清的梳理，他们明明素昧平生，如此异象，看来姜清瞒了他们不少事情。
　　“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反制的方法，有的人是吞噬，有的人是排异，有的人是同存，不同的方法有不同的好处。”姜清转向月如眠，“你们想学哪一种呢？”
　　“师尊又是哪一种呢？”
　　“我？”姜清顿了顿，“我是……同化。”
　　“你们好好考虑，不必和我趋同，下午我们休息一些基本的剑招，天元剑道的特殊运转方式可以使得剑招发挥出不一样的威力。”
　　说完，姜清就离开了。
　　两人无言，还是月如眠先打破了寂静。
　　“我还以为久不出山的所谓剑道第一人的彼松上仙是个修炼狂人，会一天一刻不停的按着我们修炼，没想到还挺讲究劳逸结合。”
　　风意不语，在灵力梳理经脉的那个时候，他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画面，他的意识却非常模糊，只能勉强抓住几幅画面，而每一副画面都指向一把剑一个人——彼松剑、姜清。
　　作为修行个体，他很清楚这不是偶然，姜清与他有过很深的联系，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却形同陌路，姜清认识他，而且很关心他，而姜清却不打算将事情原委告诉他。
　　他忽然有一种急切的感觉，一种很难解释的直觉，姜清要做的事，他一定要阻止，无论是什么事。
　　“你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月如眠侧着头看风意，“我总觉得你自从遇到姜清，人是越来越奇怪了。”
　　“没什么。”风意眼神恢复清明，突破口既然在姜清身上，那就从姜清着手，出去外面调查也是浪费时间。
　　“反正最近有他看着我们俩是出不了山门了，修行此道就当放松放松，我们先回去睡一觉？”
　　——一月后——
　　“再来！”风意抬手一劈，就将原本猛烈突刺的月如眠震退，月如眠回身一个横扫就掀起一道狂风，风意也不硬碰，浅浅一碰便使剑身一转，又将狂风打了回去。风本是无形之物，化无形为有形是月如眠自身的道法，二人不过一月就能将自己的剑道融入至新的功法之中，还能相互学习，可谓是进步神速了。
　　姜清端坐青松下，已经进入了一种空灵的冥想之境进行修养，他不日就要带着两人下山，在此期间他已经逐个排查过那几处大封印的情况，果然出了一些问题，手段隐蔽，变化细微，如果不是背后之人料不到姜清为了维系封印稳定，竟然使用秘法将各大封印与自身维系一体，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只要姜清细查，那群人做的手脚根本藏不住。
　　思绪及此，月如眠与风意二人已经对擂结束，今日是风意小胜，他收起手中的木剑，走到姜清身边盘坐下来。月如眠见状也走了过来，盘坐而下，在这里的时光很是惬意，月如眠想，事情结束之后，他或许会考虑在此长居，时不时再与姜清过上几招，快活自在，岂不美哉。
　　悠悠茶香晕开，含着天清峰独有的雪松清香，姜清从冥想中回过神来，“今日感觉如何，可还有阻塞之感？”
　　“回禀师尊，弟子已经适应了。”风意抬头望着他，每每经历过一次姜清的梳理，他就能看到姜清与他更多的过去，很多都是二人一起练剑的画面，那时的姜清还不如现在稳重，每每胜他一招，事后总是非常关切的过来检查他的伤势，满眼的温柔像是春日溪流，温润人心。
　　而那时的的自己初时很不适应，又过于别扭，只是面色发红的打开他的手，重新拔剑再战，后来日复一日的关切软化了他虚张声势的尖刺，他变得越来越适应姜清的关怀，还会反回去与他开开玩笑，胡闹一番，姜清虽然无奈，也任由他欺负，他们这么好，为什么会沦落到如今这样相望却要不相识的地步呢？
　　“那我们今天休整一番，明日出峰吧。”姜清终于提起离峰的事情，风意和月如眠闻言抬头望着他，终于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