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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翻身农奴把歌唱(完) 大火烧尽了 ...

  •   黄鼠狼跳到江再的肩上往外看。
      “这…看来是他发飙了。”
      “啊?他这哪是发飙啊,简直是发疯!”应赐瘪嘴说到。
      江再看着外面的情况,这估摸着也出不去了。
      “那我们现在?”朱楠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江再。
      江再看着他那期待的目光,最后残忍告诉他:“要不我们先睡一觉?明天再说。”说完吊儿郎当的转了转手中精致的水果刀。
      几人听到江再的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外面危机伺服,他们在里面睡觉?这说出去他们还要不要活了。他们要不要活不知道但是如果女巫知道了估计得是不要活了。
      沈何抱着身子看着江再,其实这个江再和他以前遇见的人都不一样。看上去吊儿郎当其实一肚子坏水。他嘴上说的这么消极其实心里指不定憋着么呢。就算要死也是大家一起死,没什么好怕的。
      “本来不就没想活么”沈何低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没有人听见他说什么,就好似什么他的嘴巴没有张开过。
      江再还在那里和他们插科打诨。应赐急得直跳脚“那咋办啊啊啊啊。”
      “没办法了,只能等死了啰。”
      “啊!我可不要和你们这群肮脏的人类死在一块!”黄鼠狼说着从江再的肩上跳到沙发上挨着谢竹他们两个坐下来。
      应赐听了可不乐意一把揪住黄鼠狼的耳朵把他提溜起来。“嘿!我发现你这只小老鼠嘴巴有点臭应该到水池子里去溺一溺洗洗嘴,顺带把脑子也洗了。”
      江再有时候真的不理解应赐这家伙的脑回路,只是笑笑。看整间屋子怕死的没几个估计也就两个小姑娘惜命。剩下他是一个也没看出来要大难临头的感觉。其实也不是没有出去的办法就看这封闭了几百年的村子有没有磨灭掉他那仅剩的良知了。
      江再不理他们只是打了个招呼表示要上楼睡觉。
      听到要上楼沙发上的姑娘们不知道怎么了全都脸色一变,谢竹支支吾吾想说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怎么了?有事说你这别把自己给憋坏了。”江再看着他那个脸憋的通红,怕给人憋死了。赶紧叫她慢慢说。
      “楼上有人。”谢竹半天憋出一句话,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楼上那两个人。
      “我知道啊,不就是那两特别会说话的家伙嘛。他们咋了?”江再也就这个时候才记起那两个家伙,一开始没看见以为是两个人太怂了不敢出来。现在看他们的眼色估计那两个成了倒霉蛋了。
      “有人,但是是死人。”沈何还是那个动作,维持着双手抱着身体。只是眼睛看着他淡棕色的瞳孔在黑暗的照耀下显得有点猜不透。
      江再听到这里立刻抬起头看向他:“死人?”江再听到这里其实也不奇怪,他们两个倒霉蛋以他们两个那个样子一看脑子就不好使,死了也不奇怪。可他们那个便秘的表情是什么毛病?
      而此时众人心里其实都是在回想那几个人最后的样子。谢竹几乎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显那个场景,他不敢闭眼白天那根筋一直绷着。现在好不容易放松下来,江再有正好问起这件事。一下子这就成了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江再看着众人的脸色,这大家都脸色都和便了秘似的?这是咋啦?大家这是一起便秘?
      “死人就死人呗,你们怎么了?大家一起便秘?”
      “你才便秘!你给我滚!”应赐直接给江再来了两脚。
      沈何看不下去了,给了江再一个眼神示意他跟着走。江再看着像个大人模样的高中生不由得嗤笑一声,跟着他走。
      两人走到出事的那间房间,沈何打开门里面的恶臭扑面而来。江再直接被熏了一个跟头,差点背过去。
      “这是什么臭鸡蛋制造厂?”一边伸出手挥来挥去“咳,咳咳。”
      江再看清里面的样子,三副骨头架子。绕是江再在怎么淡定,这个情况也是做不住的。
      “这…?”绕是再怎么震惊但是面子上不能破相。所以还是竭力表现出我不怕我不怕的样子。语气依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沈何就直直的看着他。江再看他眼神总感觉沈何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不过很快江再就否定掉了自己的想法,一个高中生自己有什么好怕的。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那你还睡么?”
      睡个鬼!我有这个胆量睡么!江再心里简直是就差骂娘了。
      不过为了面子他还是说:“睡个屁!”面子哪有命重要,在这个房间隔壁睡一晚不吓死也得得心脏病!
      “他们这是怎么死的?”
      “被村民打伤后,从伤口开始腐烂一直到全身。”
      “然后就成了几副架子了?”江再再一次惊叹,再一想自己在街道和动物打起来的时候为什么应赐的眼神这么焦急,感情自己差一点就和他们要做难兄难弟了啊。
      “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么?”
      “接下来?额,其实说实话没有什么计划。”江再还是从口袋里套出刀来把玩。
      沈何盯着他“你看我信么?”
      江再听了一挑眉想 ,嘿!这小孩还不好糊弄。抬脚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小朋友啊,你还小,高中生呀。拥有一下少年傻气好嘛。”
      沈何看着他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说:“不好。”
      江再无语,遂下楼。
      楼下应赐还在和黄鼠狼僵持。两个女孩子缩在沙发一角。江再走到另一边靠在最旁边,坐下合上眼睛。
      应赐给黄鼠狼洗了个澡回来了,看见江再闭眼睡觉。
      “江再同志,你是真打算就这么摆烂了?”应赐扔下黄鼠狼,一屁股坐在了江再的旁边。而我们可怜的黄鼠狼先生一个完美的自由落体。啪!的摔倒了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江再一边把被应赐压在屁股下的衣角扯出来。一边说“对喽!摆烂喽。”
      “啊这,不行啊。江再我们得为了我们生命想想万一咱们就栽在这里多可惜啊。我工资还没拿到呢!这怎么可以呢!给那个黑心老板打一个月白工!这比我凉了还难受!”
      江再气笑了,应赐这个家伙脑回路真不是他说是真踏马清奇。
      “你这个脑子不是我说。”说着拍了拍应赐的肩用力一推,刚好我们沈何同学刚刚从楼上下来,应赐直接扑人身上了,沈何感觉接住。应赐直接呼人怀里了。沈何用淡棕色眼睛看着他张牙舞爪,笑了。
      “好了,去烦我们的沈何同学,别得这我霍霍。”说着就闭上了眼睛,大脑放空。
      众人就这么各怀心思过了一夜。
      第二天,天明。
      江再其实根本没睡,只是合着眼休息。窗外早已平静,只是天空还是黑黝黝的。乌鸦都停在了屋檐上,江再突然睁开了眼睛。
      入眼就是应赐四仰八叉的躺在沈何身上。沈何脸上的表情还是冷冷的,皱着眉估计是应赐压在他身上不舒服。
      江再起身松了松筋骨,因为一个晚上保持这一个动作所以一动骨头嘎嘎响。他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从门缝往外看。不出意外外面还是一片黑,按照江再的时间感觉现在估计差不多应该是早上六点。看来这个情况想要天亮这是不太可能的了。
      这个时候应赐也行了,他迷迷糊糊的从沈何身上起来,打了个哈切揉了揉眼睛。他眼睛迷上一层水汽,四处张望。然后就看见江再的背影。
      “嗯?江再你在干啥啊?”
      江再听见声音回头“醒啦?你再不醒我们沈何同学都要被你压垮了。”
      “啊?”
      “哼。”沈何这时候也醒了,他也揉眼睛。听到江再的调侃冷哼一声。
      沈何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哎呀,我昨天睡迷糊了。不好意思啊沈何,你那里压着了我看看?”
      沈何简直不想理他,可是应赐看他不理他,直接上手。
      “你看什么啊?”沈何无语。
      “我看看你有没有事嘛!你这个小朋友高中还没毕业这么害羞啊,没事的大家都是男的我看看咋样。不然我心里没个底啊。”
      “没事。不用看了,真的。”沈何一边把他那只不安分的手从身上拿下去一边说。
      江再看了直笑。然后谢竹和朱楠也陆陆续续的醒过来了。他们看见沈何和应赐,脸上露出了同一种的迷茫。这年头连那男生在外面都不安全啦,就离谱。
      江再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情不由得又笑了出来。
      几个人都在原地清醒了一下。
      突然门口传来“咚咚”江再就在门旁边他没说话。而屋内的几个明显没有这么淡定。
      “这,是谁啊。”应赐说话明显有一点哆嗦。朱楠靠谢竹靠的更紧了,沈何还是冷着脸。
      江再环视了众人一眼说:“做好准备,来救我们的来了。”说完一把拉开门。
      门外不出意料是老汉。空气就这么安静两秒。
      江再率先开口打破沉寂开口“您来了?等您好久了。”
      老汉也不意外他为什么这么说只是点点头。
      “把东西给我吧。”老汉沙哑的声音出现在空气中,就好像被火烧过一样沙哑。不对他就是被火烧过。
      江再从兜里掏出了日记递给老汉。老汉很郑重的接过、翻开。
      江再也不催他只是静静的等待,剩下的人则是不敢出声。
      半晌,老汉动了动,他合上了日记。点燃了一只烟。
      江再一瞬间被烟雾包围。众人被他的烟呛了一口。
      不对!这个烟味和平常的烟不一样这个有一种木柴被烧的味道。看来他的烟也是特殊的。
      “我可以选择不帮助你们。”老汉的脸在烟雾缭绕中忽隐忽现。
      “那你愿意看到你的霓裳一辈子都困在同一个地方每天经历同样的事。一直恨这一群早就已经烟灰飞灭的人,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一直陷在这里。”江再把水果刀在手中宛了一个花。
      老汉不说话,也只是接着抽烟。
      “可至少这样他是活着的,不,是在这里他是活着的。她的心脏还在跳动,她还会恨还回笑。”
      江再看着老汉。
      他在挣扎。
      “王域你不就是想结束这一切才来的么?”江再笃定的说。
      “这不是她想要的,你清楚。”
      王域还是不说话一直吸烟。最后等到烟燃尽,所有的烟灰散尽。
      “你们出去吧。”
      江再就在等他这一句话,立刻招呼是有人离开。几人没有走远就离了小木屋十米远,江再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停在屋檐上的乌鸦。
      小木屋的周围缓缓升起几缕黑烟,乌鸦们被烟雾惊到飞到了空中,可不知为何好像不愿意飞走。围着房子盘旋着,好像在留恋着什么。
      “这?房子着火了!”应赐叫到。
      “这火是从屋底冒出来的!”朱楠尖叫到。
      江再伸出食指放在唇上“嘘,都别说话。”
      几人立刻都禁声了。
      “来了。”江再眼睛深深的盯着木房子。
      乌鸦开始叫嚷,他们疯了似的的围着房子开始飞。
      鸦羽四飞,在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霓裳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这一次她穿着他刚刚入村的那一身白色的袍子。
      在场的只有江再知道这代表这什么意思,她换上了她的良知和曾经的自己。来见把他拉入尘世的那个人。
      曾经有人告诉她在这里你不必想任何的事情。他会一辈子对她好的。那时他就在想怎么会有人这么傻?她可是神的使者啊,在女巫世代生活的群落里她们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她们从出生到归天都只要学习一样东西—————通灵
      通灵问天是她们的职责,也是她们的命。
      所以一生她都在问天和所谓的修养之中过完一生。
      白色斗篷在空中飞舞,布料与春风相撞发出咧咧的声音。
      宣告着死亡。
      烟迷在了霓裳的眼睛,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滑。她后知后觉的伸手,想去抹结果泪没抹到反而接住了一片鸦羽。羽毛轻轻揉揉的没什么重量,可在手中异常是沉重。
      这时春风拂过,吹散烟雾,鸦羽被风吹走。江再看到小木屋的门大开着王域席地而坐手里拿着日记火苗已经快窜到他的身边了,他闭着眼。而他的身前是三枚铜钱显然他已经算了一卦了。
      而卦象的结果,或许只有王域知道了。
      当白色斗篷消失在门内,门随着脚步声的消失,接着咚一声门关上。
      江再靠在着一颗枯木上,看着这场闹剧终于拉下帷幕。
      随着滴滴的机械声江再几人变成虚影离开了这个地方。
      大火烧尽了一切,火烧掉了这百年的轮回和罪孽。村民的污蔑,女巫的愤怒。就这么烧成了一把灰,春风一吹。
      都散了。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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