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水的靡》tzsoup

5、第 5 章

　　第二天顾锦然回到公司，中午吃饭的时候看了眼手机，显示未接接来电“父亲”，她发呆了好一会，犹豫要不要接。自从几年前因为和许则恩的事被家里知道，再后来就是公开的闹翻，她和这个家除了过年除夕夜回去看望一天，其他时间一概不主动联系，偶尔顾爸还会打电话过来问问近况，但是她也很少接。反对最强烈的是顾妈，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知识分子，认为就是许则恩这个不正常的女人勾引了顾锦然，在这个高知分子家庭，只有顾锦然离经叛道，不仅在工作上拒绝家里安排的道路，还在性取向胡闹，和一个女人公开在一起。顾锦然亦知道在这件事上顾妈不会让步，她也没有办法舍弃许则恩，既然难两全干脆不要来往了。起初还和许则恩在一起的时候，她认为自己是有勇气“出柜”，那个时候好单纯，单纯到觉得持有这份爱可以对抗全世界，感情观惨淡又扁平到只剩下“非黑即白”。想了会，顾锦然还是没有接，一个是不知道要说什么，现在和许则恩都已经这样了，难道她要回去重新开始吗，她做不到；一个是她不想让顾爸难做，不忍因为她夹在中间受气。

　　去学校招人的时候，好早先前已经联系好了学生会那边的负责人，招实习生的消息通知也都已经发到了金融财会学院每个班，想来的直接报名面试。她偷了个懒，虽然这件事是陈经理让她办的，但是没明说面试也需要她负责，于是干脆把联系方式写了HR方思敏的邮箱。方思敏是她本科的学姐，来这个事务所也是通过她内推了，以前在学校顾锦然和方思敏虽然不是一个学院，方思敏学的人力，两个人偶然在一次全校大课上成了同桌，后来反倒玩的很好，关系逐渐比室友还要好。

　　这边打完招呼，她想了想还是去拜访了一下之前的老师，发了个信息过去给之前的辅导员兰季平老师，恰好她也在办公室。顾锦然在学校买了点水果还有从方思敏那顺来的一盒白茶，她不爱喝茶，所以一直放在包里，这下刚好借花献佛。想来当时在学校被人“出柜”的时候，兰老师帮了她俩很多，不管是出于照顾许则恩还是顺带关怀一下她，这段感情在那时能平稳进行，兰老师总归出了力。

　　刚好走到院办时，顾锦然看到了张院长，她想起当初研究生复试的时候，就是张院长提的问，那个时候她和许则恩因为“出国”刚好吵了一晚上的架，第二天的面试她并不是很想去，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在里面，后来还是被方思敏拉着陪她去了。当时面试完，张院长还在快结束的时候让她多笑笑，可惜顾锦然天生嘴角向下的，就算是笑起来也不明显，一眼看过去就是长的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所以面试的时候旁人看来就是全程黑脸。

　　当天晚上许则恩还是拉下脸主动联系她了，觉得不管怎么样都考完了。她和许则恩去了一家高级西餐厅，之前自己就很想来探店打卡但是没时间。中途顾锦然接到了她导师打的电话，导师在电话另一头对她苦口婆心说：“连院长都记住你了，说你今天面试状态不好。”顾锦然只能很无奈地说以后一定多笑。还没挂电话，许则恩就已经憋不住在哈哈大笑，顾锦然为了缓和气氛说：“开学前我去做个微笑唇怎么样，而且我看二附现在整容医美大学生还打折。”许则恩瞪了她一眼，“不许去，我就喜欢你一副拉着脸感觉好像谁欠你钱的样子。”顾锦然心里想果然许则恩就是品味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