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水的靡》tzsoup

4、第 4 章

　　半梦半醒，顾锦然看了眼手机，快三点半了，她听到外面似乎在下雨，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总是梦到过去，迷迷糊糊那些事好像伴随今晚的雨声进入她的回忆，把过去也打的湿答答，让她整个人觉得很粘腻，浸染着走不出来。

　　她爬起来，不喜欢这种感觉，总是给她某种“失控感”。想到此她又莫名笑了起来，嘴角勾着。顾锦然记起来五年前和许则恩在一起的时候，许则恩经常对自己说这个词。她想也是，那个人占有欲和控制欲那么强，什么都要掌控。

　　记起装水果的篮子，她走到厨房打开柜子，看到了那个篮子安安静静被她放在那些碗里。当时毕业搬寝室的时候她想过不把这个带走，留给宿管阿姨算了，结果人把篮子拿下去又反悔了，还是带上了，后来这两年换了几个住的地方也都一直带着。顾锦然摸了摸，突然她被自己这个举动吓到了，大半夜的着魔了在这摸篮子，还好一个人住，不然指不定别人以为她疯了。

　　距离上次她和许则恩见面已经过去有两年了，顾锦然不知道如今许则恩到底在哪里，自从许则恩的妈妈找来那次，希望她能主动离开许则恩，顾锦然面对传闻中这个青鸟华光集团的女总裁时她第一反应是长得和许则恩很像，连气质都差不多，保养的非常好，一点看不出这是快50的人了。许则恩的妈妈没和她多废话，始终保持良好的修养，直接拿出了一张卡，问能不能放她女儿一马，顾锦然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许则恩她妈妈说的话还是笑自己，她只是想那谁又能来放自己一马呢。但她只说了一句：我离不开，抱歉。随后潇洒地走了，也没管身后那个人的反应。回家路上，她不由感慨原来现实生活中真的会有富婆家长拿着钱让自己离开她女儿的戏码，她还很玛丽苏地拒绝了，要是许则恩知道会不会为自己的真心感动一下下。

　　有时候顾锦然在下沉的时候会想，和许则恩在一起这么多年如果真的是因为钱，她早就会想方设法把许则恩榨干，谁还能像她一样只是单纯馋许则恩的美色，那可是千金不换，她可是个不为钱只为人的涩涩女人。只是她自己没意识到或者也不愿承认这些肤浅表面的喜欢在悠长漫无的年岁已经逐渐演变成了爱。

　　顾锦然脑中想这些慢慢又睡着了。早上七点半闹钟响起，她懒懒起床，收拾了一下，穿了件风衣，看到衣柜里好多好多的A字包臀裙，那些裙子和许则恩分开过就没怎么穿了，现在自己只喜欢穿裤子，又随手挑了件衬衫，画了个淡妆，然后按部就班每天早上都去楼下街口买豆浆。到了公司，周一，例会，因为这次审计分部那边项目地靠近自己的母校，陈经理特地让她去负责实习生招聘，想多要些学生，到时候怕底稿做不过来，同时还要安排酒店。在会上听同事余万年说主管这段时间隐隐有要升迁调到华东区，那这边的地区总就少了一个，余万年一群人都在猜是谁被提拔上来。顾锦然笑了笑，这些八卦她都不关心，上头不管来谁，到时候过不好受罪的还不都是底下这些人。

　　正式入职这几个月以来，顾锦然每天仍是摸鱼，躺平。今天又在所里摸鱼了一天，她刚联系好学校那边校招实习的学生，想着这几天把这个事赶紧办了。下班回家后她换了一套家居服，晚上随便吃了点，要是按照以前她肯定没这么早，因为许则恩会要她陪自己磨磨唧唧吃个饭再去运动一个半小时，这样下来晚上在外面要花好几个小时，等回来家早就天黑得透透的尤其是冬天。

　　今天是许则恩离开的第几天她不知道，之前还会算，在倒数日记日子，但后来觉得为什么要这样，给自己找罪受，把难过都记在手机里，像个神经病。顾锦然躺在沙发，也不想动，她承认自己就是没出息，每天都在被一个离开的人干扰自己的情绪。

　　刚得知许则恩已经离开的那几个月，魂不守舍无比恍惚，那个时候她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就这样了，许则恩的离开没有任何前奏，也没人给她一点提示，所以她后知后觉没任何反应。她只能不断自己提醒自己，这都过去了，就好像之前和许则恩在一起的几年是一场梦，或者她穿越过去到了某个平行时空某个人身上，获得她的记忆，现在梦醒回归了现实生活，许则恩也只是宇宙的一个微粒。可惜不是，她的感受，付出的感情，交付的真心，都是真实能被触碰的。顾锦然觉得自己一想到许则恩这个人，就呼吸不过来，好像快溺水的人，在水里越沉越深，即使溺亡也只是一个人死去，那个会来救她的人早不知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