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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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季望昭到了中学。
这几年每当放假过年，季望昭都会去外婆家，有时候时间长一些，有时候去了没几天就又回来。
在认识了许多新朋友之后，叶昀依旧是他最好的朋友。
只是，叶昀十二岁的时候，也就是他跟叶昀才认识两年的时候，叶昀就很少在家了。
因为外婆家那里没有中学，叶昀被带去他妈妈那里继续念书。
他跟季望昭见面越来越少，叶昀的情绪状态也明显不太好。
他话更少，跟季望昭在一起的时候更喜欢抓住他的手不说话，偶尔他们也会一起坐在石桥上看远方。
季望昭不知道叶昀是怎么回事，叶昀也不跟他说。
他只能在叶昀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更多地去表达他对叶昀的关心和偏爱。
其实季望昭能猜到一点，从郑大娘他们平时的只言片语里。
有一回，季望昭找叶昀的时候，叶大也在。
他们俩现在在一个中学读书，放假也是一起回来，一起回去。
不过叶大回来不多，他更喜欢去他姨那边。
叶昀哪边都谈不上喜欢或不喜欢，他只是想跟季望昭在一起。
叶大长相跟叶昀有些像，没叶昀那么黑，可能是在城里住，不怎么晒太阳。
不过没有叶昀好看，至少季望昭认为没有叶昀好看。
叶大看到他们也不跟他们玩，他好像不太喜欢跟小孩子玩，多是在里屋里看小小的黑白电视，或是玩玩具。
季望昭就在叶昀的屋子里跟他说话。
如果叶大来找叶昀，多是拿他的东西，比如季望昭给叶昀带的那些书。
只要不是季望昭给的东西，叶昀一般都不理会叶大，如果是季望昭的东西叶昀会看很紧，其实如果不是季望昭来找他的时候，会跟他一起看书，叶昀会把那些书都藏起来。
那回叶大来拿书的时候，叶昀没给他，季望昭走的时候，郑奶奶刚好回来，他在门外都能听到叶大在跟郑奶奶抱怨。
“叶二，你怎么回事，叶大想看你的书你就给他看嘛，看完还给你就是了，你平时玩叶大的玩具，他有说不给吗？”
“不给”叶昀声音闷闷的。
叶大拿他的东西基本不还，还回来的也是坏的。
“叶二，你年纪这么小就这么独，长大还不一定成啥样，就本书，给他看看怎么了。”
“把书给他，你那书是你买的吗，那都是大人花钱给你买的，说让你给就给，你这孩子。”
郑大娘语调很高，劝了几句就开始凶叶昀，叶大在旁边又挑拨了几句，郑大娘直接开始夺叶昀手里的书。
季望昭能听到他们拉扯的声音，他小心蹲在门口，时刻准备冲出去拉架。
“书是朝朝的，不是别人买的。”
“这是我的东西，我不想给。”
“我没玩叶大的玩具，他不让我玩。”
郑大娘看他还敢顶嘴，更生气了。叶昀站在那里不动，死守在他的屋门前。
他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郑大娘，毫不退缩，他的眼眸黑亮，好似能看到人心里去。
他们僵持片刻，郑大娘骂了一句，“以后别想让我给你买东西。”
“走，叶大，奶奶给你钱，你去买新书。”
争吵结束，季望昭才踩着步子往外面走。
季望昭忽然想，之前的画笔是不是也是这样。
这样的，偏心。
第二天的时候，季望昭去找叶昀，他在屋里坐着，对着桌子发呆。
季望昭看着他，好像看到了那年过节，他一个人坐在桥上看向远方的时候。
他不知道那时候叶昀是什么表情，这时候的叶昀，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是在发呆。
季望昭走过去跟他一起坐在床上，拉过他的手，看到叶昀手上明显泛旧的手绳。
叶昀手上的绳子戴了有几年了，季望昭想给他换个新的。
“你这绳子都要磨掉了，我给你换个新的吧？”
……
那之后季望昭就一直在想给叶昀换个结实点的手绳。
他平时没有零花钱，想买什么东西都是跟家长说的，家长同意才会给他买，外婆有时会悄悄给他点钱让他买零食。
所以季望昭没有钱给叶昀买礼物，多是每次考试好的时候，用奖励的机会给叶昀买东西送给他。
可是或许是因为已经到了中学，他的成绩没有小时候那么好，偶尔排名会变动，他奖励的机会就少了。
季望昭的画画班也没再去过，因为他在课本上涂鸦被发现了，正巧那时候他成绩下滑。
“我辛辛苦苦挣钱供你读书，你居然不学习在画画，你看看你成绩。”
“小昭，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乖，成绩也很好，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是不是跟那个叶昀学坏了，都让你不要总和他玩。”
“以后画画班不去了，改成补习。”
季望昭捡起地上被扔的书本，低着头说道，“叶昀是好孩子”。
【朝朝，你成绩也就下滑了一点点吧，跟你最好的时候比。】
【而且你语文都快满分了欸，她怎么不夸你。】
季望昭摇头，“没什么可夸的。”
因为成绩不够好，他也不能回外婆家了，放假的时候都在补习，也不能看电视了。
他其实画画很有天分，画画班的老师都在夸他，他也喜欢。
【朝朝不要伤心，等之后你成绩变好了，咱们再跟大人们说说。】
季望昭把书本整理好放在桌子上。
他的桌子不再是之前那个破旧的玻璃茶几，他住在自己的小屋里，屋里放了一张崭新的木桌。
那是专门给他写作业用的。
为了他的学习，买了很贵的台灯放在他屋里，他的屋子也是光线最好的。
他没有零花钱，但饭钱从来不少，平时放学回来还特意给他做好吃的。
他还有新的书包，新的文具，他的书也都包了很好看的书皮。
他特意留了一张包书纸没用。
他说喜欢看书，就给他买了很多书。
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家长很少不给他买的。
其实已经很好了，季望昭心想，已经很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