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98、笼络 在这冰与火

　　103、
　　后人有很多诗句表达物是人非的，而其中“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当属上佳，比起那“物是人非事事休”来，更添了几分光彩，也多出了几许的感叹。如今这瑶池倒也有了那几分笑春风之感。凡人总幻想瑶池种种光鲜，溢美之词数不胜数，可这长居瑶池之神呢，怕不是如此的感受。瑶池之花永不凋谢，正因没了生命的轮回所以看多了这宫廷的兴亡往事。瑶池的过客何其之多，长居于此的神女却也只有那么几个，可这几个的命运……瑶池之花若能化形定会悲叹一番。羲和，常仪，紫玉，凝冰，如今又有了凤曦，她们纠缠于这恩恩怨怨之中，最终又有谁得到了真正的解脱？便好似如今的凤曦安坐于瑶池之边，似乎无悲无喜，可她心中的汹涌澎湃又有谁知！
　　天庭是个好地方，却不是谁都能待的好地方。后世成仙的一些小神们往往会后悔当年的执着，于是又飘然下凡做了一方散仙逍遥快乐，混迹在文人墨客之中谈天说地。有些胆识的文人们往往取笑他们，既是神仙就当无欲无求，如今又贪念凡世的浮华所为何来？他们又多摇头不语，苦笑连连。神仙啊，和他们想象的相差太远了。若早知如此就不当修仙，不定还能青史留名，好过如今的浑浑噩噩。天庭，好，却不干净。
　　其实没有一个神仙会不认同瑶池金母的威仪，就算当年少年无知的刘沉香带着散兵游勇乌合之众打到天庭，即使当时的天庭就快一败涂地，这些胜利者们也不敢无视王母的存在。她的光芒太过耀眼，远胜玉帝。凤曦与杨戬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若说杨戬是千年寒冰，那凤曦则是灼人的焰火。虽一冷一热，却都是浓重的压迫。在这冰与火的联手之下，天庭，即便玉帝也不敢说个不字。这就是震慑！
　　凡人常常说这样一句话“就算神仙也会犯错”。的确，神仙也会犯错。而有的错是绝不能犯的。比如七仙女嫁了董永，李靖妄图揽下天庭所有的兵权……玉帝也犯过错，大大小小不计其数。可其中有一个错他不该犯，那便是为了安定那些残留古神的心娶了凤曦，让凤曦这样的女人从后宫走上了正殿。

　　“你对我封李靖为元帅有意见？”玉帝问得很直接，对着聪明的女人他不需说谎。
　　王母甚至不会直视：“你说呢？我天庭的元帅竟是这样的饭桶！”
　　“虽是饭桶，却很听话。”玉帝抚须。
　　“的确听话啊！”凤曦微微一笑，“可他的儿子却不是那么会听话的。”
　　“哪吒吗，小孩子罢了。”
　　“这孩子可不小。”凤曦起身步入内宫，“今日早朝为何未见龙吉？”
　　“她是红鸾星君，可以不议政。”
　　凤曦猛然回首：“陛下不要忘了，龙吉可是你害死的！”
　　“你……这只是意外！”
　　冷哼一声：“所有封神的都没了往昔的记忆。龙吉，再不是你我的女儿！”
　　“但她知道她以前的身份。”
　　“那又如何？”凤目怒视，“没了记忆性子却不会变，你以为她还会认我们为父母吗？凤族，宁为玉碎，绝不苟全！”

　　不知为什么，三生殿的红色给人的感觉竟是绝望。三界最美好的爱情都从这里开始，它本该是甜蜜，是温和的，可为何……究竟是爱情的难以终老给这红添了凄婉悲绝，还是这凄婉悲绝的红让天下所有的爱情注定了以悲剧告终？
　　洪锦的狼狈逃出让玉帝不自觉的皱了眉，那离弦箭般飞到的红绸让洪锦狠狠跌了一跤。洪锦仓皇的爬起，撞上玉帝，又慌慌张张的行李。玉帝的眉皱得更紧，这样的男子的确配不上龙吉。可怜了这个女儿啊！玉帝的脸色忽然变了，按理说此时的龙吉不该如此啊！没了凤魂，难道……
　　玉帝拉住洪锦：“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洪锦赶忙哭诉：“陛下，小神也是听月老说我与公主前世乃是夫妻，我见公主今日未曾上朝特来探望，谁知公主她……”
　　“是何人在我三生殿外喧哗？”冷傲的声音。
　　玉帝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这不是他所要的结果：“是我龙吉。”
　　“你是何人？”依旧只闻声不见人。
　　“龙吉，我是你父王！”
　　“龙吉不过一缕魂魄无父无母！”
　　“公主，是陛下啊！”洪锦在外高叫。
　　“你这腌臜东西怎还不滚！”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愤怒，洪锦赶忙噤声。
　　玉帝也不得准许挥帘而入，他要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呼啸的红带不留任何情面，竟是根根杀机。袍袖飞舞，挡下那凌厉的攻势。寂静，玉帝看到的是一双冷漠高傲的眼。火红的衣着刺得玉帝双眼生疼，他定下心细心观看，玉帝知道他曾经做的一切失败了。龙吉，还是以前的龙吉，甚至比先前的多了几分狠绝，她的体内有扶桑木炙热的印记。是谁坏了自己的好事？离昕？他不是不离扶桑一步的吗，他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凤曦？不，若真是她就不会是如今的风平浪静了。究竟是谁？
　　玉帝深深吸了口气：“龙吉，他的确是你生前的丈夫，你也是为救他才会身死封神。”
　　“他？”大笑一声，“若那时的龙吉瞎了眼看上这样的男人还不如死了好！”她冷笑着，“陛下那么多政事需要处理，跑到我小小的三生殿来作甚？”
　　“龙吉……我是你父王！”
　　“父王？”连连冷笑，“龙吉高攀不上！陛下若无事请走吧。”
　　欲言又止，无奈摇头，他的龙吉是真的回不来了。
　　“陛下，这……”洪锦刚想说什么却被龙吉一声断喝：“洪锦听清楚，你我没有任何关系，若再来胡搅蛮缠，莫怪我不留情面！”玉掌之下，石桌粉碎。洪锦大惧，亦步亦趋跟着玉帝匆忙离开。这三生殿他是死也不会来了。

　　魔家四将有些惶恐的站在瑶池中，他们不知道天庭这个威严的女主人究竟要他们来做什么。凤曦微微抬眼，轻笑一声：“你四个也不用如此拘谨，都坐下吧。”
　　“这，娘娘……”
　　“我既让你们坐了，就不用推脱。”
　　四人小心坐下。王母端起茶杯小品一口：“你们本就是商朝大将，又曾带兵攻打西岐，据说姜子牙拿你们完全没办法。”
　　“娘娘，那是小神们不知天命，才会逆天而行。”
　　“我并无责怪你们的意思。这天庭的神仙们不是周营便是商营的，如今共事一主自然要和睦相处，以前的事便不说了。”略微停顿，“我只是看你们战功显赫才让尔等在李靖麾下效力，你们可要好好把握这机会。”
　　站起行礼：“多谢娘娘提拔。”
　　“你们觉得李靖如何？”
　　“这……并不熟悉。”
　　“你们说的倒是实话。可曾听说些什么？”
　　“小神等并不记得以前发生过何事，倒是对自己如何战死沙场打听了一番，其他并无。”
　　王母忽然很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对自己战败有何评价？”
　　四人面面相觑，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本宫想听你们的真话。”
　　“我兄弟四个觉得……有些窝囊！”
　　“窝囊？”轻笑几声，“确有那么一些。”
　　“可惜那杨戬未曾上天，不然我兄弟定会找他比试一番！”
　　王母忽然正了神色：“天规不许尔等私斗！”
　　方才还感觉王母不似表面的不近人情，可现下……魔家四将赶忙低头：“小神知错！”
　　王母挥挥袖：“你四个是本宫提拔上的，可不能给本宫丢脸。李靖究竟如何，你们也可向天庭的老神仙们打听一番，他们对封神可熟悉的很。至于杨戬，”嘴角斜撇，“你们日后自有较量的机会。本宫希望那时你们不要败在他的手上。退下吧。”
　　“是，娘娘！”

　　“哪吒，看出来了吗？”敖春拉过哪吒，“这玉帝和王母表面说的冠冕堂皇的其实暗中都在培植自己的势力。你那父亲啊，”偷偷瞄了一眼，“估计在天庭的日子也不好过。”
　　“敖春，和他说这些做什么？榆木脑袋，懂什么！”
　　“四姐——”委屈的撇撇嘴。
　　“四公主对哪吒有意见？”
　　“这时才看出来吗？”敖韵冷哼一声。
　　“哪吒也不是愚笨之人！”
　　“自以为是的笨蛋！”
　　“你……四公主莫要单责怪哪吒。你不也曾经恨过杨戬吗？”
　　“我恨他因我不了解他！这天下所有人神都可恨他，却唯独你和杨婵不可！”

　　“金吒，木吒，见过祖师。”李靖拉过两个儿子。
　　“祖师！”恭敬行礼，却在抬头时忽然想起什么。“父亲，你的师父不是燃灯吗？天尊有令，若遇到燃灯就……”
　　“放肆！”李靖怒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今我们与玉虚宫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需听他玉虚宫颠倒黑白。”
　　“父亲，你……”
　　“李靖，你也不要怪这两个孩子，他们毕竟什么都不知道。”燃灯慈颜善目，“你二人定以为是我罪大恶极，其实不然，全是那申公豹……”摇头叹息，“天尊他偏听偏信……不说这些了。你们还不知道昆仑已被封山了吧，就是因为女娲娘娘她责怪天尊不明是非，略施小惩。”
　　“什么，那我们不是再见不到师父他们了吗？”
　　“然也，然也！”
　　“大哥，我们去找杨戬师兄问个明白。”
　　“你们哪里都不许去！”李靖怒喝，“整日里杨戬杨戬的，你们还将我这父亲放在眼中吗？”
　　“父亲，儿子不敢。”
　　“当年将你们送到玉虚学艺就是希望以后能够出人头地，你们能拜师还不是因为燃灯祖师，如今居然不懂知恩图报……”
　　“李靖，孩子们毕竟小，以后自然明白。”温柔一笑，“你二人跟我走吧，到西方教去，若我燃灯真有什么错处，你们便行了玉虚的命令可好？”
　　“金吒/木吒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