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97、凤魂 我要你们都

　　102、
　　楚天千里清秋。
　　风卷浪涌，又是千年。从那时家变仓皇逃出到拜师玉虚功成玉泉，再到如今的封神登顶永诀师门……凡人短短的岁月哪里能真正体会到其中的酸甜苦辣。神仙，不死之身，却成了挥之不去的噩梦。杨戬眺望江天，在那遥远的地方，封神台的神光照耀天地。杨戬微微一笑，他能够想象出此时的姜子牙是带着何样的心情去主持封神的。悲伤，欣慰。那些阐教、截教、凡俗的将士们，没了敌对阵营，没了生前的记忆，一笑泯恩仇。死，于他们来说便是解脱。而那些被通天教主安插到西方教的弟子呢，杨戬摇了摇头，幸抑或不幸？
　　“二哥。”杨婵悄悄走到杨戬身后，看他如此凝视消逝的江水不觉心忧。自她出了火云宫再与二哥相处，她清楚的感觉到二哥已不再是幼时的二哥了。而自己，也不再是幼时的杨婵了。“二哥不去看看他们吗？”
　　接过杨婵递来的衣服，杨戬微微一笑，抚上他的面颊：“看了又能怎样呢？他们……”
　　“他们虽然不记得二哥了，但二哥却记得他们。”了然一笑，“他们如何二哥何必放在心上，二哥只看自己如何罢了……”
　　“蝉儿长大了……”
　　“二哥早些回来。”

　　熟悉的名姓，陌生的称号。杨戬隐了身形，闭目倾听，心中暗暗盘算着。张默是个聪明人，什么人该重用，什么人不能用他清清楚楚。女娲啊，毕竟儿女情长太甚了，这方面比不过他。
　　“红鸾星君，龙吉公主。”姜子牙苍老的声音盘旋耳边。杨戬蓦然睁眼，龙吉，他还是亏欠的，或许该去看看她。
　　缥缈的魂魄随着升仙台缓缓上升。杨戬看到龙吉魂魄中那一道鲜明的封印，立时明了，怨不得觉得从天庭回来后的龙吉不似先前，竟是因为这个。心中冷笑，张默，我杨戬自认不择手段，未想到你更胜一筹。
　　张默一直在等，等着龙吉的魂魄回归。他欣喜地截下龙吉魂魄，出手解开封印，暗运法力在手，竟将那本被封印的一半魂魄生生毁去。张默的声音有些悲伤：“龙吉，别怪父王，父王是为了你好。没了凤族的魂灵，你会很快乐，很快乐。这红鸾星君是个清闲位子，以后就永远做父皇的乖巧女儿吧。”将龙吉魂魄安放定魂阵中，“你先在这里歇着，过会儿，过会儿就好了……”
　　果真是世事多变啊。杨戬没有想到张默竟是这样的心思，可是他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这若是常人也便罢了，没了凤族魂魄，龙吉又岂会活得太久。运动法力将飘散在空中的凤魂收集了，步入阵中将龙吉带出。龙吉公主，杨戬欠你一条命，如今便还了你吧。

　　扶桑之下，永远的炽热。那光耀半边天的火红，竟掩不住缕缕的悲伤。小金乌离昕，孤独的高立扶桑树上，将痛狠狠埋藏在心中不能言语。在哥哥们一个一个坠落凡尘，在大哥元明悲哀却决绝的眼神中，离昕知道他永远也走不出这个噩梦了。不再化形，巨大的凤身遮掩着扶桑尖利的枝叶，离昕，远离天庭中枢，成了永远的神话。
　　竟还会有神过来？离昕有些奇怪。不会是凤曦，她没脸再见自己了；张默，更不可能，他不会自取其辱；至于其他的神，离昕闭了眼，不用理会。
　　“你如果一直这样闭着眼，你一定会后悔。”深沉的声音，很陌生。离昕冷笑着，后悔，他已经不会后悔了。
　　“不屑一顾？”那个声音嘲笑着，“十大金乌当年的威风怎不见了，可惜元明最后的选择，竟留下你这样的孬种。”
　　是谁竟有这样的胆子！离昕周身的火焰愈来愈盛，他猛然睁开眼，他要用这炙热烤死这不知死活的狂妄者。可就在他睁眼的瞬间，离昕惊愕了，但随即愤怒了。
　　“杨戬，所谓怨有头债有主，当年害死你母亲的是我们兄弟，还有你那个好舅舅，你抓龙吉做什么？这就是你的英雄气概？”
　　带着金色光芒的发飞舞在空中，杨戬周身散发的杀气让离昕颤栗：“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他忽然冷笑连连，“你以为是我害的龙吉？告诉你，这可是你那好妹夫的杰作！”
　　“你说什么？”离昕化了身形落于树下，“你不用在这边费尽心思的挑拨离间，我本就不喜他。你便是要说假话也找个可信的来说。”
　　“你不止懦弱而且愚蠢！”嘲弄，“我也不用对你多说什么，龙吉那被打散的凤魂就在这边，你救还是不救？”
　　蹙眉：“你究竟什么意思？”
　　将龙吉与那凤魂放在离昕面前：“对火凤一族来说，扶桑木是最好的修行地方，而你又是最纯正的火凤之身。她在这边，你且看着办吧。”不愿多做解释。
　　离昕看他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出手救治龙吉。半晌，这魂魄方才与剩下的完全融合：“她如今不能劳累，送她回天宫歇着吧。”杨戬也不答话，带走龙吉。“杨戬，无论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只希望若你真要报仇，我离昕不会离这扶桑木一步。”
　　懒得回首：“报仇我会等到今天吗？你们从山下出来时便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斜撇，孤傲依旧，“我要你们都好好活着，看我如何将这天翻地覆了。我要这天庭再离不得我杨戬，我要他张默事事都依仗着我，我要他在我的面前，永远都端不起帝王的架子！”

　　“他做到了！”
　　“他的确是做到了，”玉帝恨恨地笑着，“天庭若没了他，没了这平衡各派势力的强大力量，只怕这天早就不成天了！”他忽然咬牙切齿，“可是他也莫要这么得意了，当年如果不是观音那个蠢货，他杨戬能借势上天庭？”
　　“陛下将这责任推的一干二净，似乎都是我佛家的错了！”如来冷笑着。
　　“佛祖不会到今时还看不清吧？”
　　“我佛家是有错，却并非罪魁祸首。”如来高高地昂起头，“若不是陛下将杨戬的身份隐藏的如此紧，即便那孙猴子将天捅个窟窿我也不会推他出来……”
　　“还不是你野心不死想与我作对！”
　　“陛下以为当年没了孙猴子那事杨戬就不能上天吗？”如来冷哼一声，“这所谓第三方的势力我们在入混沌前可看得清清楚楚，再者，还有老君的相助……他上天只是迟早的事！”
　　“至少我等不会对这第三方势力了解得如此之少……佛祖不也把白蛇的事当成巧合吗？”
　　“说来这事还得感谢佛祖，”白素贞缓步而来，他二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若非佛祖成全又哪里会有今日凡间素贞与许仙的美好传说！”
　　“你帮着杨戬有什么好处？雷峰塔下那许多年也未见他救你出去……你的那情郎许仙不也没了，人间情爱你终究未曾享受到，你难道不恨？”
　　“佛祖说笑了！素贞又岂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我造下的孽我自然承担……”
　　“想杨戬的心思定是要你因钱塘大水付出代价了……”
　　“还是陛下英明！”

　　那些刚刚封神的在首次见到王母凤曦时都有一种错觉，觉得王母较之玉帝更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端坐于凤座上，目不斜视，高傲地审视着所有的神仙。她的神情端庄而严厉，那犀利的眼神让所有神仙颤栗。相较之下，玉帝就温和多了，和善的笑着，和善的说着，和善的颁布着各项事宜，和善的询问大家有无意见……他就像邻家的长辈，慈祥和蔼。
　　“陛下，其实封神中战功最显耀的不是我们。”哪吒秉持着公正之心走出行列。
　　玉帝眯了眯眼：“如果朕没记错你该是叫哪吒的，是托塔天王的小儿子对吗，此次肉身成圣的其中就有你一个。果真少年英雄啊！”
　　哪吒羞涩的笑了笑：“陛下过奖了，其实哪吒不是最厉害的。”李靖的脸色变了变。
　　玉帝微微抬眼：“那自然，托塔天王既是你父亲，他的本事自然厉害！哪吒可是认为朕封你父亲天王委屈他了？”
　　李靖的脸色已然铁青，慌忙出列，刚要辩解就听哪吒言道：“陛下误会了，哪吒说的不是我……父亲，而是我师兄杨戬，他封神结束后就……”李靖脸色羞红一片。
　　“哦，杨戬啊——”玉帝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几下，而凤曦的眼神更加犀利，“朕听说过……不过他似乎不愿接受封官，大概回玉虚宫了吧……”
　　“原来这样啊！陛下，我杨戬师兄的确是……”
　　“好了，哪吒，”玉帝出声制止，又对李靖言道，“你这小儿子甚合朕心意，朕有心收他为义子你可愿意？”
　　李靖大喜：“陛下，这真是犬子的福气啊！”拉过哪吒下拜。哪吒不情不愿地跟着叩头。
　　“那就封哪吒为三太子吧，”扭头，“娘娘你说呢？”
　　“这等小事陛下不用问我！”冷冷回答。
　　玉帝讪讪的回了头：“李靖执掌天庭兵马，封兵马大元帅。李卿家，你可要多费心啊！”
　　“小神拜谢陛下天恩。”
　　“慢着，”王母忽然起身，“陛下既然推举李靖为元帅，臣妾也推举几人。魔家四将本领高强，封其为四大天王，授将军令，入李靖麾下听候调令可好？”
　　玉帝沉吟片刻：“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