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210、违抗 杨婵摇了摇

　　215、
　　魅姬抬头看了看云霄，微启朱唇，吐出两个字“不愿”。云霄定睛看着她，了然一笑：“你眼中有怨恨！”
　　“恨！当然恨！”魅姬仰起脸止住泪水，“我的女儿惨死在宝莲灯下，我没那本事替她报仇，如今那仇人的儿子就在近前我又怎能忍住。我不甘心！”
　　“哦？”云霄挑眉浅笑，“你若真不甘心大可让小玉出手杀了刘沉香，这岂不是一了百了？”
　　“不行！”魅姬断然拒绝，“小玉……太单纯了。”抚摸着女儿遗物，“只杀了那刘沉香又有何用，还有那孙悟空呢！”
　　“未想到你仇恨竟如此之甚。”云霄轻叹一声，“当年银熙殉教后你为何不想报仇？”
　　“那是因为银熙自愿赴死，他死得光荣！而狐媚……我可怜的女儿！”
　　摇了摇头，这样的场景云霄见过很多，也曾经历过。那时大哥和两个妹子遇难时自己不也……转瞬便是千年啊！谁说时间能消磨了仇恨？仇恨，在日积月累中愈来愈深。“我见过小玉，那孩子真不像你狐族，你不怕她……”
　　“杀人不需要小玉动手，一切有我！”魅姬站起身，收拾妥当，“我会暗中保护小玉，我绝不会让小玉有半点差池。”忽然转身跪倒在云霄面前，“师姐，请答应魅姬一个请求。”
　　“你这是作甚，快起来！”忙弯了腰扶。
　　魅姬止了她动作，神色坚定：“师姐，若有一天我遇了不测不能再照顾小玉……请师姐看在银熙的面上护小玉周全！师姐可答应？”
　　“怎说出这样不吉利的话来。”见她依旧不肯起身，无奈道，“我答应你！”
　　“谢师姐！”

　　“姥姥！”美眸中点点萤光，“姥姥，是小玉对不起你。”
　　“小玉，你并没有对不起你姥姥……”
　　“四公主何必安慰我，我为了那刘沉香放弃报仇却是真的。如此，便对不起姥姥了。”
　　“小玉，我记得杨戬曾说过仇恨……”
　　“仇恨不能用仇恨去消灭？”小玉冷笑一声，“最后结局呢？”冷睥杨婵，“水中月，镜中花罢了！美好的幻想！”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独坐神殿，轻敲书案。杨戬自嘲一笑，这些几千年来算了天算了地，便以为能谋算尽天下万物了，却原来，人心是谋算不得的。被逐昆仑，他没有算到；杨婵思凡，他也没有算到；魅姬违令，他更没有算到。这些意外竟如一张张网将他拘在其中动弹不得。想破网重生，可若这些网真破了，自己又于心何忍！
　　他不能对不起师门，所以他记得自己的诺言，护那些任职天庭的师兄弟们平安。可那些师兄弟们呢，又是如何看待他的？背信弃义、寡廉鲜耻、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小人！
　　他不能对不起母亲，所以他要保住那任性的妹妹。可妹妹呢，私配凡人，视这二哥为仇雠。
　　他不能对不起那些在封神中枉死的截教兄弟，所以他不愿魅姬出事，他只能改变策略。至于小玉，更是满心的歉疚，丝嫣妲己，只愿你们此生能得一个幸福。
　　杨戬闭上胀痛的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沉香，既然我不能让你回去，便让你的母亲劝你回去吧！
　　“沉香走出了刘家村，说要救你出去。”
　　“什么？”杨婵一脸欣慰，这孩子竟有这样的孝心，足够了足够了。
　　“三妹，”杨戬皱了眉看她，“你该知道若这事被天庭发现，你必定要吃苦头，那时二哥可就……”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杨婵轻笑一声，“让我见沉香，我会劝沉香回去的。”
　　杨戬见她满口答应不由狐疑，仔细想了想也未发觉有什么不对，遂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只是这次却关系你的生死，三妹，不可再胡闹了！”
　　杨婵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我会安排你与沉香见面，但你不能见刘彦昌。”杨戬说出这名字时狠狠皱了眉，似乎觉得污了自己的口，“而且你和沉香只能见面，互相不能碰触到对方。”
　　“为什么？”
　　“我只能让你的魂魄去见他，如今你法力尽失，如果你们一旦碰触到对方的肌肤，一炷香的时间之内，倘若他不离开，你就会魂飞魄散。”见杨婵一脸哀怨，杨戬扭过头去，“这是你们母子唯一见面的机会。你也替我转告他，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去看他，但我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活一辈子。”

　　杨婵见到沉香时很是失望。那时沉香正与小玉闹做一团。杨婵摇了摇头，她不认为这样的孩子能救了自己出来。杨婵也经历过救母，她知道这件事的困难。若没有非凡的胆识与毅力，又哪里能够成功。沉香，沉溺于小儿女情感之中，只懂嬉笑耍乐，莫说与天庭对抗救母，便是在凡间也是难成大事的。杨婵咬了咬唇，不由恨起刘彦昌来。刘彦昌啊，刘彦昌，你好歹也是个读书人，就把沉香教成这样？即便不为我杨婵，你也对不起你刘家列祖列宗。
　　“沉香！”杨婵轻唤道。
　　沉香楞住了，左顾右盼却没见到其他人。扯了扯小玉衣服：“小玉，有没听到谁在叫我？”
　　“没有啊！”小玉瞪大了眼。
　　沉香看她这副样子实在可爱，遂笑道：“许是我听错了，刚刚说到哪儿来着，咱们继续说。”
　　“刚说到了……”
　　“沉香！”杨婵又唤道。
　　“不对，不对，小玉，真的有人在叫我。”
　　“可我一点都没听到啊！”
　　“沉香，我是娘！”
　　“娘？”沉香跳起来，“娘？你是娘？”
　　“是啊，沉香，是娘，娘来看你了。”
　　“娘，我为什么看不到你？”沉香转着圈。
　　“沉香，娘现在是魂魄，你看不到娘。”抚上沉香脸颊，“感觉到了吗，沉香？”
　　沉香点了点头，那是一种很细微的温暖。沉香忽然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好孩子，不哭！娘没事，娘在华山底下等着你！”
　　杨戬脸色铁青，看着那虚弱的杨婵满腔的责备化为关怀：“我告诉过你，千万不要碰到他的身体，要不是我及时拉你回来，你就魂飞魄散了！”杨婵苍白着脸，泪珠缀在颊上，楚楚可怜。杨戬深叹了一口气，欲要再说什么，却终是压了下去，转身离开。

　　早朝方散，嫦娥等在凌霄宝殿外，见杨戬出来唤住他道：“真君，令妹最近可好？”
　　“劳仙子挂心，一切都好。”
　　“为何总不见令妹上天？娘娘先前不是吩咐了让三圣母主持蟠桃盛会吗？”
　　“恐是娘娘改变主意了吧，这杨戬可不敢乱猜。”
　　“正巧我要去向百花仙子讨要花草清单，便顺路去看三圣母。真君可有什么话要嫦娥带去？”
　　“你去看……”杨戬回复平静，“既如此就请仙子转告舍妹，抽得空来到神殿看看我这哥哥。”
　　“嫦娥省得。”
　　立于浮云之上，玉面含霜，黑氅起舞，挥手间华山已是另外一幅景象。佰草丛生，秀木成荫，山泉清冽，花团锦簇。杨戬又幻出那间草屋，立于屋前，静待嫦娥。
　　丁香因上次奇遇对华山充满好奇，瞒了家里再次遛上山来，却见一切焕然一新。口中称赞，陶醉于那桃林之中，翩翩起舞。跑向那茅草屋，见上次那人一身黑衣，长袖宽带，立于门前。
　　“又是你啊，怎把额头上那东西擦掉了？很好看的！”忽然摇了摇手，作恍然大悟状，“莫非你真是神仙？这山是你变得这样？”
　　“你怎么又来了？”轻敲扇子。
　　“请你收我为徒！”丁香恭敬拜道。见杨戬从自己身边走过并不搭理，又拜了拜，“请你收我为徒吧。”
　　杨戬瞥她一眼，毕竟是个孩子也不好真为难了她：“赶快下山去吧！”
　　见杨戬并不似上回那般凶恶，遂显出那小女孩的娇憨来：“你不收我为徒我就不下山。”
　　杨戬无奈，不能让她坏了大事。转动扇子，将她变作一方山石。见嫦娥从天而降，忙回了屋内，变作三圣母容貌，临床抚琴。
　　“三圣母，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嫦娥笑道。
　　“我能有什么事？”杨婵迎上前来。
　　“刘彦昌……”
　　“我让他躲走了。”欠身，“还要多谢仙子传信。”
　　“那就好！”嫦娥松了一口气，“上次真是吓坏我了，娘娘要你二哥唤你上去。我正苦无对策，幸得那玉兔机灵。”小心问道，“他没有怀疑？”
　　“没有。”
　　“那你怎么不去天上？”
　　“你也是知道的，二哥素来不喜我去天上。他要我托病不出，我又何乐不为。”
　　点了点头：“如此也好。只是刘彦昌……总这样我怕有一天会被发觉。三圣母，听我一声劝，就莫再和他有牵连了。你毕竟是神仙，他一个凡人几十年性命，你若……恐要痛苦一生啊！”
　　“人都说嫦娥应悔偷灵药，果然不假！”
　　“三圣母，你……”嫦娥羞怒。
　　“哦，是我失言了，仙子勿怪！”
　　嫦娥抿了抿唇：“既然无事，那我便先告辞了。”
　　见嫦娥远去，杨戬冷哼一声，将那丁香化作的山石掀飞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