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202、再婚 你为他受了

　　207、
　　红丫家就一间茅草屋子。红丫老娘是个瘦瘦瘪瘪的小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死了丈夫，一个人带着红丫过得也艰难。红丫跟着老娘学的针线活，活计比老娘稍好一些却也算不上出类拔萃。红丫家原先倒有块薄田，早年为了给男人看病将地典了出去。可惜这病没治好，这田也没了。其实就算这田留着也没啥用，家里没男人，两个女人又能种出什么来，卖地不过迟早。红丫老娘带着女儿从村东搬到了村西，搬进了这间小破屋子，就靠着做针线替人浆洗过活。村西大多是贫民，没田，靠着手艺吃饭，住在这儿便也显不出高低贵贱。红丫家与老汉家只一墙之隔，老汉跨了几步便进了红丫家门，刘彦昌没叫得住。
　　刘老汉索性开门见山，对着喂沉香喝汤的红丫说道：“丫头，跟叔说实话是不是中意那小子？”
　　红丫低着头燥红了脸。
　　“怎么说话呢，我家是姑娘！”红丫老娘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嗔怪道。
　　“大妹子，这又没旁人咱干嘛遮遮掩掩的！”自搬了凳子坐下，“丫头，你要真乐意叔给你把这事谈妥了。”
　　“娘——”将沉香塞到老娘怀中，红丫掀了帘子进了里屋。
　　“嘿——看这丫头平常大大咧咧的，今儿咋……”
　　“再怎么也是个丫头啊！”老娘乐呵呵的逗弄沉香，抬起头看了看门外，小声道，“是你那侄子让来问的？”
　　“不是——”老汉啧啧嘴，“你也知道这读书人嘛都不喜欢把话说明了。”
　　“那他是啥意思？”
　　“我看着有些意思。”
　　“果真？”老娘咧开嘴直笑，“若真那样就好了。”拿眼示意帘后，“我们红丫这心思都写在脸上呢，何必明知故问！”
　　“那成，我去说！”
　　“等等，你可曾告诉你那侄子我家的事？”
　　“你家能有什么事？”
　　“红丫她没爹。”老娘神色黯淡，长叹了一口气，“红丫为什么二十多都没嫁出去你还能不明白？”
　　老汉有些怜悯地看向红丫娘安慰道：“别听那些女人胡说，没有的事。”
　　“你不信但很多人信。”擦拭眼角，“跟你那侄子把这事说了，告诉他克夫的是我不是我家红丫，这东西不遗传。”
　　“你看看你看看，每次都扯这个，说了干嘛呢！”
　　这悲伤的氛围似乎也感染了沉香，孩子咧开小嘴也跟着哭了起来。
　　“沉香快别哭，姨抱。”红丫走出来红了眼看着老娘，“娘，咱不理那些聒噪女人的话！”
　　“娘也是没办法啊，如果不是娘你又怎么……”
　　“听丫头的话，咱不说这个了！”
　　“叔，你实话告诉我刘先生喜不喜欢我。他若不喜欢我也不敢强求，是我红丫没那福气，我就安安心心的做沉香的姨。他若喜欢，就不会在乎我家这情况。”
　　“我跟他说过，他的意思是他的妻子只有一位，就是沉香的娘。”连忙制止红丫老娘插口，“妻子是只有那一位，但不代表不能娶红丫过门啊！”
　　“这话啥意思啊？”
　　“就是那妻子的名分得留给沉香的娘。丫头，你若要争叔给你争过来。总不能让死人委屈了活人不是！”
　　“叔，我不在乎这东西。”红丫摇了摇头，“我听刘先生说过，他夫人是为了救他和沉香才没了的，这名分该当留着。可见刘先生确是痴情之人！”
　　“丫头，那不委屈了？”老娘有些不放心。
　　“过日子罢了，何必在乎这些有的没的。”
　　“丫头，这一村的姑娘就你最实诚了！行，叔一定将这事给你说成了。听叔的喜信！”
　　刘彦昌听到这些时唏嘘不已，心内甚是感动。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将他完完全全放在心里的女人。她给了他三圣母从来没有过的温柔与体贴，她让他感觉到了男人的自尊。刘彦昌轻叹了口气，三年孝期未满，他本是不该娶亲的。但又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嘱咐他莫要等到期满，赶紧成亲方才为孝的话，刘彦昌一时不知该当如何。
　　“赶紧给个话啊，人家姑娘可经不得你拖！”老汉急了。
　　刘彦昌打定主意，抱着沉香，点了点孩子的小鼻子：“沉香，你喜不喜欢红姨？”沉香还不太会说话，依依呀呀的直笑。“喜欢啊！”刘彦昌也笑，“那让红姨做你娘好不好？”沉香拍了拍小手。“好啊，行！以后可就不能叫姨了，叫娘！”
　　“小子，你应了？”老汉拍着大腿叫道。
　　“叔，替我向红丫说声对不起！”刘彦昌擤了擤鼻子，“我不能给她那名分，但我会对她好的！”
　　“行小子，有这心就好！以后千万莫辜负了人家姑娘！”

　　“为什么我不记得红姨？”沉香感叹，这女子若真是自己的娘该多好。
　　“那时你太小，而且我和她的亲事没成。”刘彦昌有些伤感，已经很多年没看到这个女子了啊。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希望只遇到过这个女子而不是三圣母。
　　“为什么没成，是爹反悔了还是红丫家？抑或有别的什么原因？”
　　“就在我们成亲的那晚，杨戬来了。”
　　“他！又是他！”
　　“是啊，又是他！”刘彦昌苦笑着，“他改变了我的一生。”
　　“他阻止的？”
　　“是！”
　　“他凭什么？”
　　“为了你娘！”刘彦昌瞥了一眼远处的三圣母，“他待你娘是真好！可惜别人在他眼里……便什么都不是了。”看了三千年了，刘彦昌觉得自己苍老了很多，“沉香，若红丫做了你娘你就不会去劈山救母，今天我们就不会看到这些本不该知道的。”

　　“我曾经告诉过杨戬刘彦昌与那女子红线连在了一起。”龙吉轻哼一声，“我想依杨戬的风格，他应该带你去见过他们恩爱的场面。”
　　“不错，就在他们成亲的那晚。”三圣母轻笑一声。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告诉二哥这在凡间很正常，我不怨刘彦昌。”
　　龙吉轻拍了拍掌：“若不是熟悉你真会将你看作圣母。”轻蔑，“你这般女人又怎会容许别人分享你的东西！”感叹，“可惜杨戬与你做了三千年的兄妹居然还是没能看出你根本不爱刘彦昌，只当了你一心一意替个负心的男人说话！”

　　“他要成亲了！”杨戬冷声。
　　杨婵没有理睬，只一遍遍地唱着儿歌。
　　杨戬握紧拳头，他不想看到妹妹这个模样：“刘彦昌要成亲了，你为了他不值得！”
　　“刘彦昌？”杨婵呢喃着，似乎觉得这名字很耳熟。她忽然站起身，大声叫着：“刘彦昌，刘彦昌，他不是死了吗？”苦笑着跌坐在莲台，指着杨戬，“你又哄我呢，你杀了我的孩子，杀了刘彦昌！”
　　杨戬不忍再欺瞒下去：“我没杀他……”
　　“孩子呢，沉香呢？”杨婵瞪大了眼。
　　“连刘彦昌都没杀又怎么会杀孩子！”渡去法力让杨婵安神。
　　“幸好，幸好……”她又摇着头，“不行，我没见着他们，我不会相信的！”
　　“婵儿，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
　　“我要见我的孩子！”
　　“刘彦昌要成亲了，就在今天。婵儿，忘了他我立刻放你出来。”
　　“我要见沉香！”杨婵哭叫着，“二哥，求你了，我要见沉香。”
　　“二哥答应你护沉香一世，忘了他们好不好？沉香没有你的血脉，不值得！”
　　杨婵摇了摇头，忽然反手拔下一根簪子抵在自己颈边。
　　“你做什么？”杨戬大惊飞上莲台。
　　杨婵后退一步，双眸含泪瞪视杨戬：“带我去见他们，不然我今天死在你面前！”
　　“你……”杨戬抬起手要阻。
　　“你可以阻我一次你能阻我两次三次？你能天天在这看着我？”杨婵凄凉笑道，“我法力虽被封，但震碎元神的力气还是有的！”
　　“婵儿，刘彦昌今天要成亲了，他已经忘了你了，你何苦为他如此。”
　　“我不管，我只问你答不答应！”
　　“好！”杨戬咬了咬牙，“我应下了！”慢慢走上前去将杨婵扶下莲台，“婵儿，答应二哥，见了这一次就忘了他们吧。他们依旧做他们的凡人，而你依旧做那逍遥自在的神仙。”
　　杨婵没有说话，似乎很是虚弱。杨戬带着杨婵飞到刘家村上空，二人隐身降下云朵。此时婚礼已近尾声：“看，二哥没骗你吧。你为他受了这么大委屈，他却已经将你忘了。”
　　杨婵远远地便看到刘老汉怀里的孩子，很是欣喜，奔跑过去：“沉香都这么大了啊！”
　　“婵儿，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拉住杨婵。
　　杨婵回过身淡淡扫视着杨戬：“听到了，他成亲了。”忽而冷笑，“这怨不得刘彦昌，是你害得他没了妻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杨戬皱了眉头。
　　“他一个男人带着沉香多不容易，你难道还能不许他找个女人来照看沉香？”
　　“你说这话存心气我吗？他这样对你你还替他说话！”
　　甩开杨戬的手：“他怎样了？不就另娶吗，这在凡间看来很正常。”
　　“为了这个男人你竟如此作践自己？”杨戬提高了声音，“我带你过来是为了让你认清这男人的嘴脸，不是要你……”
　　“要我什么？”杨婵冷笑一声，“我为何一定要照着你的意思做？”不再看杨戬，一遍遍抚摸着沉香柔嫩的脸颊。沉香似乎感觉到母亲就在身边，转着小脑袋四处看着。
　　“看来你是铁了心不肯忘了他们！”杨戬气道，一把拉开杨婵，“你看清楚，你的痴心换来的是什么！一年都没有他就变心了！”深吸了口气，“你若执意如此我便让你待在华山下面直到他们百年之后！”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肯成全我的幸福，在你心中我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你，你简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