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91、刘彦昌 说不定圣母

　　196、
　　神仙这一生实在是太长太长，看多了世事变迁，沧海桑田，这生离死别便成了那过眼云烟，又怎会放在心上。
　　“神仙其实最是无情！”杨戬说出这句话时，头微微仰着，闭着眼，长叹了一口气。
　　通天长久的沉默了。何为有情？何为无情？他盯着那纵横交错的棋局也长叹了一声。自己也非那有情之人啊！当满眼的利益二字时，有情便成无情。那时的封神，不正是利益权衡的结果吗！于那些身死神灭的弟子来说，何其无情，何其残忍！
　　“怎想起来说这话了？”通天落下一子。
　　“只是看多了这天庭争斗，也便有了这悲叹！”杨戬苦苦一笑，“有时也羡慕哪吒，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于是便没有了这种悲伤。”
　　“难道行事不顺？这天庭之上除了玉帝王母又有谁敢违了你的意思！”
　　“明面上没有，但背地里却骂得我狠。”
　　“你还在乎这些虚名？”
　　“不在乎，只是想到昔日的师兄弟如今也……总不免悲伤。”杨戬慢慢起身，走到洞口，看了那漂浮的云朵，“我有些想师父了。”
　　“玉鼎……便是见了又能如何？”通天摇了摇头，“他不会劝慰于你。”
　　“我知道。”霞光映得杨戬身影甚是虚幻，“我只想听听他的声音，”他又叹了一口气，“真是太久太久了，久到我快忆不起他的声音了。”
　　“后悔那时离了昆仑？”
　　“不离开又能怎样？”杨戬抚摸着神斧，“神王不会让我留下。我若违抗，便再见不到三妹。”
　　“师父与妹妹，你终究还是选择了妹妹。”
　　杨戬不语。
　　“如今很少听你提起杨婵，怎么，终于舍得放手了？”通天笑道。
　　“不是放手，而是婵儿有了朋友，她不愿我去。”
　　“你不担心？”通天挑眉。
　　“担心什么？”想到了什么，杨戬微一皱眉，“不会的，她若真走上了这条路，她的那些朋友自会相劝，不会如此不知轻重！”
　　“这女人的心思我是不知的，你还是看着点的好。”

　　“你说杨戬爱慕嫦娥所以忽视于你，而杨戬又说是你有了朋友不愿他烦，你们兄妹二人走到那一步究竟是谁之过？”云霄瞥了杨婵一眼，“你们名为兄妹，却从没有真正了解对方。”
　　“我原以为你会来责备于我。”杨婵眸中带泪，“若一切可以重来，那该多好。”
　　“一切重来？”云霄嗤嗤笑着，“神仙，神仙，不过比凡人多了些日子罢了。其实与凡人一样，不知前路如何，不知身后怎样。那些所谓的逆天改命，徒增笑料！”

　　“没了七情六欲神仙还是神仙吗？还会对世人产生那怜悯之心吗？”嫦娥饮了一口清茶，“天条为何要让我们断情绝爱？爱，发乎心，心在爱才在。那些没爱的都已没了心。”
　　“仙子苦恼这个作甚？”杨婵嗅了嗅桃花中淡淡的香气，“仙子如今不就绝爱了。”
　　“我没有，我的心中有羿。羿虽不在了，但我心中始终有他，有羿，我的心便没有死。但也绝不会接受其余男子了。”嫦娥灵动的双眼看着杨婵，她知道杨婵听得懂。
　　“哎呀，在这儿聚会，干吗说这些伤心的。”百花娇笑着，替她们斟了茶，“她们思凡她们的，我们在这惋惜又有什么用。”
　　“只是觉得不公，司法天神实在罚得太重了！”嫦娥叹道，“三圣母还是抽空去劝劝他，当年瑶姬仙子……”
　　“嫦娥姐姐，这是我从东海带来茶，您看看这海里的与地上的有甚区别。”敖韵忙打断嫦娥之话，以眼示意。
　　嫦娥见杨婵有不乐之色，也知自己说错了话，忙接了茶，抱歉一笑。
　　“仙子也真是，二郎真君做事自有他的道理，又岂是我们这些小女子能明白的。三圣母若唐突去劝，恐还要被真君数落。”
　　“其实仙子说的也是对的，我那二哥做事确有失偏颇。”杨婵柔柔笑道，“情之一字最为难得，若不得真情，那些思凡的姐妹又怎甘冒那魂飞魄散之险。”
　　“三圣母真是善解人意。”敖韵笑道，“可惜天庭女仙不像我四海女子，便是与凡人成亲天庭也管不着。想那洞庭表妹与柳毅不正郎情妾意，羡煞旁人。”
　　“可惜我们不如你们龙女这般自由。若我真遇到了一个真心待我的男人，”百花托着腮，笑着摇摇头，“我可不敢嫁！三圣母，你呢？”
　　杨婵轻轻一笑：“我在想我若真嫁了，二哥会如何处置于我。”
　　“你是真君唯一的妹妹，天大的事他也定帮你担了。你们说对吗？”百花笑道。
　　嫦娥敖韵却觉此语太过绝对，但未发生的事谁知道结果呢，只低声附和着。
　　有时敖韵真觉得杨婵不是杨戬的妹子，如此单纯的女子怎能是杨戬的妹妹！与杨戬的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不同，杨婵温婉大方，善解人意。杨婵对人从不设防，喜怒哀乐总现于面上。杨婵又是知恩图报的，谁对她一分好，她便十分相还。杨婵还是个热心肠，急人之所急，又从不图回报。
　　这些都是敖韵以为的。
　　敖韵喜欢到华山小坐，因为在那儿她能听到她想听到的，在那儿她不用全副武装，在那儿她可以只说那些小女儿的私话。
　　敖韵很喜欢杨婵，杨婵能让她舒心。敖韵也喜欢嫦娥，嫦娥能让她安心。嫦娥先时给敖韵的感觉很不好，总觉得这个仙子很冷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味道。后来相处久了才知道，这也是一个对人不设防的仙子。嫦娥会对杨婵提及杨戬之事，批评杨戬所为，全不管对面坐的是那个人的妹妹。敖韵以为这才是真朋友。敖韵不喜欢百花，她看得出百花接近杨婵的目的，这个女子精明放于脸上，说话时又总盛气凌人，很是让人厌烦。
　　待她三个走了，杨婵立刻收起那虚假的笑容。百花的话似乎给了她什么启发，漫步于桃林，杨婵忽然茫然若失。

　　从崖上掉下去时，刘彦昌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心仿佛要从口中蹦出。刘彦昌不知道自己叫了没有，想必是叫了的，而且定是叫得特别难听，失了那读书人的从容。刘彦昌忽然觉得那下坠的速度似乎缓了许多，身上又没有那尖锐的疼痛。难道被树挂住了？他慢慢睁开眼，小心地望向下方，准备再一次的坠落。刘彦昌使劲眨了眨眼，在做梦吗？为什么脚下是一朵洁白的云彩？难道已经死了？不是该去地府吗？难道成仙了？刘彦昌摸了摸身子，还是那么的真实。没死？刘彦昌环顾四周，景色还是那华山的景色，这究竟怎么回事？刘彦昌歪歪扭扭的落到地上，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深深舒了口气。果然没死啊！那朵载着他的白云已经消失了，刘彦昌却顾不得这些。他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美丽的桃林，桃林中那抚琴的曼妙女子。淡淡的暮霭和着那浅浅的霞光，将这一切勾勒得宛如仙境。不，这或许就是仙境。
　　刘彦昌整了整衣服，疾走几步，离那女子还有五步远时停了下来。他恭敬而优雅的作了一个揖：“小生刘彦昌，贪恋华山美景不慎失足，可是仙子将小生救下？”
　　杨婵抬了头，冷冷扫他一眼，淡淡言道：“我不是要救你，只是不想看到一具尸体。你可以走了。”
　　“所谓救命之恩大过天。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仙子救了小生，小生理应报答。”刘彦昌说得十分诚恳。
　　杨婵已懒得理他，示意星儿送客。
　　星儿指着刘彦昌鼻子言道：“我家娘娘叫你走你便走，在这边聒噪什么，扰了娘娘弹琴的雅兴。再说了，你一个小小凡人，拿什么报答我家娘娘。”
　　“小仙女这话就错了，我虽是凡人，却也并非一无是处，总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又向杨婵道，“您救我性命，这恩情我是一定要报的……”
　　杨婵皱了皱眉，也不看他，只一挥袖便将他送至山顶，绝了他聒噪。
　　刘彦昌见眨眼便到了山峰，甚是惊奇。思量着方才所见，竟有种不真实感。难道是做梦？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看来都是真的。刘彦昌不自觉的笑了笑，真是好运气，竟能见到仙子。刘彦昌摸了摸下巴，回忆着那仙子容貌，虽看得不甚真切，却也能觉出十分的美丽。刘彦昌砸吧砸吧嘴，那小仙女称她为娘娘，这儿又是华山，难道——圣母娘娘！刘彦昌欣喜地往山下走去，若没记错圣母宫就在半山腰。他一个凡人的确没什么好报答仙人的，那就替她守三年的庙以显虔诚。刘彦昌笑开了花，说不定圣母娘娘还会看在自己诚心的份上让自己在下次大考中高中魁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