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83、长孙 “帝位本是

　　188、
　　虽敖英未死，但杨戬亦不觉得可惜。观音说得明白，日后这敖英供其使唤，其实便与走狗无意。想那敖闰当时神情，杨戬不由哂笑。这老龙王精明强横一世，生下的儿子竟一个不如一个，若他年轻时遇到这般事，怕是宁死也不哀求一声的。杨戬摇了摇头，果真是虎父有犬子啊。这些个龙子便是成龙了又如何？还不如那成虫的敖愿！
　　杨戬将佛教取经之事以及自己的部署详细说与通天知道，询问其意见。通天却是紧锁眉头看着杨戬半晌不语。杨戬不知他为何如此形状，实在纳闷。
　　“教主，可有不妥？”
　　“你精魄不全！”通天竟说出这几字来。
　　杨戬微低了头，他未料到通天竟能一眼看出，知已无法隐瞒，遂以实情告知。言罢，他方才叹道：“我也知如此不妥，但我亏欠敖霜实在太多，我只想……”
　　“你莫说了！”通天挥手，指着杨戬命令道，“现在就将你精魄召回，另将敖霜灵魄引出！”
　　“不行！”脱口而出。
　　“你这是要以私欲坏大事！”通天怒道。
　　“能坏什么大事？”杨戬不甘示弱，“那女子一死，我自然不会久留人间。再说了，不过一丝精魄附在那凡间小儿身上，又能乱了什么天道！”他愤愤道，“教主也不是不知道，敖霜灵魄一旦引出必消散于天地，教主这是要我亲手杀了她吗？”
　　“无知，无知！”通天气道，“你与敖霜精魄与他人一般？你忘了董卓吗？那小儿因你教导得了本事乱了汉之天下。如今你两个精魄分藏于夫妻体中，日后这天下不定要乱成甚样！”
　　“那时与现在不一样，怎可相提并论！”杨戬分辩道。
　　“只有更甚！”通天冷笑一声，“如今天下之势你难道还未看出，乱世将兴，枭雄四起！那男儿必为中坚力量，那女子定助夫君荣登九五。天命不归他，尔日后已何言搪塞天庭众仙？”
　　“我此来是问教主应对佛教取经之策，不是来聊我的私事。”杨戬起身，背对通天。
　　“你这是要一意孤行！你将那些忠心追随你的精怪置于何地？”
　　“教主放心，我自会处理得当，不会连累他们！”杨戬拂袖而去。
　　通天气急败坏：“好小子，好小子……”

　　敖霜灵魄隐于长孙体内，杨戬精魄藏于李世民胸中。
　　长孙氏，长安人，隋右骁卫将军长孙晟之女，其母乃隋扬州刺史高敬德女儿，也算是出生名门。长孙十三岁嫁与李世民，他两个精魄融于二人身上时，长孙已嫁与李世民多年，并产下一子名唤承乾。
　　世民素有高志，得杨戬精魄更是如虎添翼，终不肯偏安一隅。时隋祚已终，世民潜图义举，每折节下士，推财养客，群盗大侠，莫不愿效死力。及义兵起，乃率兵略徇西河，大破之。世民常出外征战，夫妻二人聚少离多。世民总觉亏欠长孙，每征战返家必带其素喜之物以之赔罪。长孙笑对世民：“男儿当心系天下，岂以妇人为念。”勤俭持家，知者莫不夸赞。
　　天下纷争，群雄逐鹿。
　　李渊令长子建成次子世民为将，起太原大军西上贾胡堡。隋将宋老生率精兵二万屯霍邑，以拒义师。先时宋老生已探听得太原城中兵士不过三千，遂在唐军到达之前密遣五千精兵攻打太原。会久雨粮尽，太原又起战事，高祖与裴寂商议，欲还太原，以图后举。世民力劝：“本兴大义以救苍生，何惜太原一城，当须先入咸阳，号令天下；遇小敌即班师，将恐从义之徒一朝解体。还守太原一城之地，此为贼耳，何以自全！且太原未有败事传出，何以自乱阵脚！”李渊不纳，促令引发。世民遂号泣于外，声闻帐中。李渊召问其故，对曰：“今兵以义动，进战则必克，退还则必散。众散于前，敌乘于后，死亡须臾而至，是以悲耳。”李渊思量良久，乃止。
　　太原三千兵马如何抵挡五千精兵，城上守兵莫不沮丧流涕。长孙见此情景入内拜见窦氏：“城若破，吾家休矣。”
　　时建成妻亦在屋内，哀泣不能止。窦氏却无丝毫慌乱，见长孙亦安稳如山，暗暗称赞，笑问道：“贤妇有良策？”
　　长孙拜而对曰：“敌军长途奔波粮草不济必不能长久，而我城中粮草丰富，此我之胜于敌军也。城中之军少于敌军，又多为老弱病残，所缺者士气耳，此我败于敌军也。今若鼓舞士气，同仇敌忾，当能与之相较。”
　　“以何鼓舞？”
　　“媳妇愿领承乾长乐上城，与兵士共存亡。”
　　窦氏大惊：“贤妇不可，危矣！”
　　“城若破，满城老小必为敌兵所欺，故媳妇愿以一家换全城安宁！请母亲允许。”
　　窦氏拍案大赞：“好好好，贤妇远胜男儿！”
　　见长孙携子女上城，守城者莫不讶异。
　　长孙亲自为众将倒酒，亦让承乾长乐各举一碗。长孙眼神坚定，高高举起酒碗：“今隋帝无道祸乱苍生，宋老生助纣为虐阻我义兵，攻我城池。众将士父在城中，母在城中，妻在城中，儿在城中。我勿愿父忧，勿愿母愁，勿愿妻泪，勿愿儿啼。长孙虽女流之辈，欲以此血肉之躯护我家园，保我宗族，众将士若欲与我并肩请满饮此杯。”
　　两个孩子互相看了看，亦在母亲示意下，喝下那酒。
　　众将士无不激愤，饮下碗中之酒，高呼：“护我家园，保我宗族！”
　　这时早有全副武装的侍女替众人满了酒碗。长孙复高举酒碗：“长孙再以此酒敬众将士，敬诸位同仇敌忾，众志成城。”一饮而尽。
　　“同仇敌忾，众志成城！”众高呼，随之满饮。
　　满了酒，长孙又道：“这第三碗酒再敬各位，敬各位不畏生死，浴血杀敌！”将碗摔在地上。
　　“不畏生死，浴血杀敌。”碎裂的声音一个个炸开，充满无限豪情。
　　长孙执枪立于城头，两个孩子也手中握剑站在她身边：“承乾，长乐，若敌兵破城，便用你们手中的剑刺向敌人。记住，你们是李家的孩子，你们当与城池共存亡！”
　　“母亲，孩儿明白！”
　　箭矢如雨下，滚石如雷鸣。杀声震天，原以为能轻易攻破的城坚如磐石。
　　与此同时，李渊引师攻打霍邑。世民恐老生不出战，乃将数骑先诣其城下，举鞭指麾，若将围城者，以激怒之。老生果怒，开门出兵，背城而阵。李渊与建成合阵于城东，世民及柴绍阵于城南。老生麾兵疾进，先攻李渊，而建成坠马，老生乘此追击，李渊与建成军节节败退。世民自南原率二骑驰下峻坂，冲断其军，引兵奋击，贼众大败，各舍仗而走。悬门发，老生引绳欲上，遂斩之，平霍邑。
　　霍邑既平，太原敌军自然后退。长孙令众乘胜追击，自己也骑马追赶。其女长乐不甘落后，也与母亲一般追击于后。长孙大奇，言此女颇有父风。
　　经此二战，世民与长孙名声大盛，坊间竟有天下必归二人之流言。长孙闻之，忙令喝止。
　　李渊即位，改国号为唐，年号武德。封建成为太子，世民为秦王，册立长孙为秦王妃。时世民功业既高，建成猜忌滋甚。长孙孝事李渊，恭顺妃嫔，尽力弥缝，以存内助。建成渐不得人心，世民欲取而代之，长孙曰善。玄武门变后，世民引将士入宫授甲，长孙亲慰勉之，左右莫不感激。九年，册拜皇太子妃。世民即位，立为皇后。
　　天道大乱！
　　通天斥责杨戬知错不改，杨戬闷不作声。
　　“帝位本是李建成的，如今因你二人插入乱了天道，不久人间必有大乱。此尔之过！”
　　杨戬抚额：“乱了也好，再回正轨。”
　　“你倒是想得开。”通天冷哼，“张韧那边你如何回话？”
　　“我言恐是佛教动了什么手脚。”
　　“他便信了？”
　　“半信半疑。”
　　“依我之见，如今将那精魄召回还不算晚，别再出什么事。”
　　“还能有比这更大的事？”

　　龙吉尝谓杨戬：“如此之女，合为尔妻。”
　　杨戬闻此唏嘘不能语。
　　龙吉又叹：“恐长孙命不长久。”
　　杨戬大惊：“为何？”
　　“敖霜灵魄非常人所能承受，此女精力渐衰，恐不得天年。”抬眼止住杨戬，“你若再行动作，乃错上加错！”
　　杨戬长叹几声，慢慢走出三生殿，身影极其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