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81、玉树碎 那冰蓝色的

　　186、
　　杨婵很少见到杨戬如此深情的模样——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泛着幽幽莹紫的耳垂，连自己的到来都未察觉。
　　杨婵觉得自己的心大力跳了一下，很憋闷，很难受。那只耳垂似乎在哪里见过，杨婵咬了咬唇，那绝不是自己的东西。有一种叫愤怒的情绪涌上了她的面容，然而杨婵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拳头握紧，松开，再握紧，再松开。杨婵慢慢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又显出那亲切的笑容。她缓缓走上前，将头倚在杨戬肩上，轻轻唤了声：“二哥。”
　　杨戬显然大吃了一惊，他的身子猛地抖动一下。握住那耳垂，让敏锐的目光复归柔和，杨戬轻轻搂住杨婵：“婵儿终是肯来看二哥了。”
　　“婵儿若不来是不是二哥就永远不理我了？”杨婵眼眶微红。
　　“说哪里话，二哥是怕婵儿再不理二哥。”杨戬长叹了一声，“是二哥错了，婵儿可还生气？”
　　“我兄妹二人哪来什么隔夜的愁，二哥太小心眼了。”杨婵挤出一个微笑，反握了杨戬右手，“二哥手里藏的什么，不肯我看？”
　　“没什么。”杨戬敷衍着。替敖霜运送法力至最关键时刻，竟没想到三妹会到来。早知如此该叫梅山他们挡些时候的。
　　闻听此言杨婵愈加不乐：“二哥为何骗我，我都看见了。”从杨戬手中取出那耳垂，杨婵仔细观看，“这耳垂……嫦娥的？”大惊。
　　“婵儿，我……”杨戬不知当如何解释，总不能告诉她他此刻正用这耳垂传送法力吧。
　　“二哥，你……”杨婵微微侧了头，定定地看着杨戬，继而低头轻笑，“怨不得二哥那时要襄助嫦娥，原来如此啊！”
　　“婵儿，其实……”杨戬忽然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二哥莫用说了，”杨婵苦笑着摇头，“婵儿会帮二哥的。”
　　杨戬觉得杨婵的这句话很难理解，只是待他询问时，杨婵已飘然离开。

　　杨婵气势汹汹回返广寒宫时着实让嫦娥吃了一惊。
　　“怎么了三圣母？可是又和真君吵架了？”嫦娥疾步上前，关切问道。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杨婵忙摆出笑容来：“不是，我与二哥已和好如初。只是急着赶来看你们，不想冲撞了仙子。”
　　嫦娥淡笑：“你方才那副模样真吓到我了。”搀着她的手回了案边坐下，“百花仙子新制的茶经我的水冲泡又是另外一番滋味，三圣母尝尝如何。”
　　杨婵小饮了一口，却觉不出任何味道来，她只得敷衍：“果是不错。对了，百花仙子和四公主呢？”
　　“百花仙子说有事急急走了，四公主也跟着下去了。”
　　“如此啊。”杨婵眯了眼，握住嫦娥手道，“我正要与你说些体己话儿，她们不在正好。”
　　“能替三圣母分忧乃嫦娥福分。”嫦娥笑道。
　　“其实这事说是我的也不是我的，说不是我的偏偏又与我有那么些关系。”杨婵不知不觉中加大了手劲。
　　嫦娥将双手从她手中抽出，轻轻揉了揉：“何事让三圣母如此心烦？”
　　杨婵盯视着嫦娥双手，心中十分感叹：不愧为三界难得的美人儿，便是这双手也能勾人心魄。
　　“三圣母，三圣母？”嫦娥推了推杨婵，她只觉得今日杨婵特别奇怪。
　　“是我失礼了，仙子莫怪。”杨婵偏过头去，“仙子长居广寒宫，可知这天庭中有人日日将仙子放在心上，舍不得仙子受半点委屈？”
　　此时杨戬正隐于落瑶木后替敖霜传送法力，闻听杨婵此言不由一愣：未料到三妹竟是这样意思，该死该死，她如何会想到那里去！心神不一，这手上也便慢了半拍。于此关键时刻敖霜精魄还形几番受挫，已显颓势。杨戬再不敢掉以轻心，复凝神于上，不管她二人再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三圣母在说谁？”嫦娥抚摸玉兔的手停了下来，吃惊地看向杨婵，苦笑一声，“嫦娥如此人物又有谁会怜惜。”
　　“仙子何须妄自菲薄？那人夜夜凝望你广寒宫……”说出这话时，杨婵觉得很是心酸。
　　“三圣母莫再说了，我已知道了。”她低垂了头，抚摸玉兔柔滑的毛皮，慢慢摇着头，“玉兔早就告诉我了。”带着盈盈悲哀，轻叹，“请三圣母转告那个人，嫦娥心中只有后羿，再装不得他人。”
　　闻听此言，杨婵那“砰砰”跳动的心回复了平静，但又立时虎下了脸。
　　杨戬只看到一个青色的影子疯癫般地撞向落瑶，来不及阻止，落瑶木便在这青色影子与杨戬法力的双重夹击下碎成琼玉，落下凡尘，而敖霜精魄亦随之飘落。杨戬大惊失色，顾不得隐藏身形，冲下凡尘。
　　逝去的将不可挽回。
　　那冰蓝色的精魄凝成悲伤的泪从他指间滴落。
　　是否一切的美都会在这无声无息中陨落？杨戬仰起头，看着那冰蓝的光晕随风而去。他下意识的跟在后面，这是敖霜最后的灵气，灵气散了，她便会从这世上彻底的消失。
　　消失！那些美好的人物为何总以如此惨淡的逝去为生命划上终结？凝冰如是，瑶姬如是，敖霜亦如是。是上天嫉妒这些美好使之消逝，还是那消逝成就了这些美好？答案是未知的，因为上天也不知道。
　　伏羲带着淡淡的笑看着镜中失魂落魄的杨戬，有一种叫泪水的东西从他的眼中流下。
　　“你居然会哭！”玉鼎握着斩仙的手剧烈颤动着，“可是，你又在笑！”他不明白，伏羲究竟是怎样的人物，为何如此复杂，复杂到让旁人永远看不清。
　　“这时候是该哭的。”伏羲带着淡淡的笑，任由眼中泪水顺颊流下。
　　如此情形，无论谁见着都会觉得诧异。玉鼎大笑着，他颤动着身子指向伏羲：“疯子，疯子，伏羲，你才是真正的疯子！”
　　“又有谁不疯。”伏羲又回复了他那淡然的神色，他再次举起剪刀，低下头认真修剪那早失了灵性的花木，“这个也没了。”剪刀上赫然一支开得正盛的玫瑰。伏羲轻轻抚上那没了根的花，似乎喃喃自语，“这么简单的，咔嚓一声，你就死了。”
　　玉鼎被那银白的光幕挡了回来，他听到身后伏羲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你见不了他，你该回去了，我这就送你回去。”
　　猛然转身，横眉怒目：“你将我从昆仑结界中带上来就只为了让我看这个？”
　　“是啊。”伏羲挥手将玉鼎推回昆仑，“你看，那颜色又淡了，记住你的话。”这是玉鼎最后听到的。
　　那蓝色的光晕融入了一个少女体中。杨戬苦涩而笑，敖霜，这便是你选的最后的宿主吗？好，这辈子，我陪你。打开天眼，将一丝精魄射入那女子身旁的少年体中。敖霜，这辈子你当不孤单。

　　玉树碎裂，这不是一件小事。司法天神将玉树打碎，这将是天庭头等大事。司法天神因被嫦娥仙子拒绝愤怒中打碎玉树，这将成为三界笑谈。
　　嫦娥慌了神：“这，这该怎么办？”
　　“你会说出去吗？”杨婵冷着一双眼看她。
　　“自，自然不会。”嫦娥低下头，她不敢正视杨婵。
　　“不会就好！这件事将没有人知道！”杨婵拂袖下凡。
　　端坐于梳妆台前，杨婵面无表情地盯视着镜中同样面无表情的自己。杨婵很生气，她气杨戬竟因那嫦娥的拒绝失态：“她有什么好？”杨婵对着镜中的自己说着，“除了那脸蛋她能有什么，竟能让二哥如此挂念？”
　　“二哥的心中只有她，没有婵儿了。”镜中的杨婵歪了头。
　　“不会的，我永远是二哥的妹妹，二哥绝对不会不要我！”杨婵眼中含泪。
　　“可是二哥这么长时间竟真的没来看婵儿。”镜中的杨婵沮丧地低了头，“婵儿惹二哥生气，她不会惹二哥生气。”
　　“但是她不要二哥！”杨婵忽然从凳上立起，在小屋中不停踱步，“她居然不要二哥，她居然敢不要二哥！她有什么资格不要二哥！一个寡妇，一个背叛丈夫偷食仙丹的寡妇，一个被天庭众仙指指点点不知廉耻的寡妇，她居然敢拒绝二哥！她也配？”抄起桌上茶杯砸向铜镜，杯子碎裂的声响让杨婵猛然惊醒。她弯下腰，颓丧了神情，扶着桌子慢慢坐下，“好在她不敢说出去。”

　　青鸟瑟缩地跪在地上，承受着王母巨大的压力。
　　“杨戬喜欢嫦娥？”王母竟不知道该将手放在何处，“他会喜欢嫦娥？开什么玩笑！”
　　“娘娘，真的是小仙亲耳所听亲眼所见。”青鸟不敢抬头，“三圣母替司法天神向嫦娥提亲被嫦娥拒绝，司法天神大怒之下打碎了玉树。”青鸟不敢说因自己当时笑得太癫狂撞碎了玉树，她哪里料到那玉树竟如此脆弱。暗暗祈祷：真君啊真君，反正当时你在那儿，这黑锅就你替我背了吧，娘娘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不是。
　　“这事……”王母挥了挥手，“不得外传，否则……”
　　“小仙明白，小仙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很好！”嘴角边噙起冷笑，“这舅甥两个眼光倒是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