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76、望月 那边似乎有

　　181、
　　天蓬元帅被贬下凡，投生猪胎。天庭众仙引以为笑谈，其中亦有非议嫦娥者，言“寡妇门前是非多”。嫦娥闻此言论无地自容，每每上朝总低首而来低首而去，素不发一言。玉帝知晓此事，也曾阻止过两三次。天庭众仙不敢当面议论，背地里却更多编排。
　　杨婵自相识嫦娥后，也三番五次上天找她闲聊，又为其引荐百花仙子。嫦娥得杨婵如此相待，感动万分。平日谈话，可谓推心置腹，无所不言。这来来往往之中，杨婵亦发现嫦娥心无城府，只是一弱质女流，且与玉帝确无关系，遂便减了那利用之心，甚至明里暗里帮衬嫦娥。嫦娥自是感激涕零，凡杨婵所求者无不答应。
　　对于妹妹与嫦娥交往，杨戬并未阻止。他甚至要感谢嫦娥，若无她，杨婵又怎会三天两头往自己这边跑。自他做司法天神以来，只这段时间兄妹来往最是密切。而杨婵也因此略略冷落了百花。
　　嫦娥为让玉兔早早修炼成形，每日早晚必至落瑶木下集采精华。而敖霜精魄藏于落瑶休养千余年来也慢慢恢复生息，只需再等数十年便可重返天地。杨戬激动之余，也懊恼那玉兔争夺精华。索性将那兔子换出，密令一兔妖潜伏嫦娥身侧，一来探听广寒宫消息，二来也可暗中护持敖霜精魄。
　　嫦娥见玉兔已能幻化人形自然激动万分，早晚教她读书识字，辨识草药。奈何那兔妖修炼百余年，这些东西又岂能不知。未免破绽，只得扮作刻苦学习模样，但这心中却是厌烦不已。
　　“你的名字叫玉兔，”嫦娥淡淡笑着，执着那兔妖右手教她写字，“这么写，可会了？”
　　兔妖点了点头，续又拿起那习字簿，指着其中两字道：“嫦娥姐姐，我更喜欢这两个字。用它们做我的名字吧。”
　　“月，瞳。”嫦娥点点头，“这两字的确不错。”
　　兔妖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嘲笑：这嫦娥仙子空有一副漂亮的脸蛋，胸中却无点墨，这玉兔又哪里比得上月瞳二字。暗暗得意，我这名字可是真君所起，岂能改成那俗之又俗的玉兔！
　　“仙子，就叫月瞳如何？”月瞳撇了嘴角，你便是不答应我也有法子让你答应了。
　　“月瞳，月瞳。”嫦娥点点头，“月之瞳眸，果真是好。你既喜欢，那便就叫做月瞳罢。”
　　“多谢仙子。”月瞳抬首看向东边的真君神殿。
　　“看什么呢？”嫦娥诧异。
　　“没什么。”月瞳笑着摇头。
　　嫦娥翘首眺望，疑惑道：“那边似乎有人一直看着咱们。”
　　“仙子莫要疑神疑鬼的，谁会看咱们。”她取笑道，“不过也难说，仙子如此美丽，说不定是在偷看仙子呢。”
　　“乱说！”嫦娥微微蹙眉，“不过，那似乎真的有人。”
　　月瞳跑到嫦娥身侧，凝神细看：“那边是真君神殿，站在那儿的正是真君。”
　　“他为何要看……”嫦娥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仙子说什么？”月瞳瞅着嫦娥脸颊可疑的红晕，冷笑不已。
　　杨戬的确在眺望广寒宫，只是他看的是落瑶而非嫦娥。敖霜重返天地，这剩下的数十年极其重要，杨戬每晚都要输送法力为其凝神。如今王母时刻关注广寒宫动向，再不能如先前一般飞到那边运动法力，只能似这般已念力运送，实在是伤神耗时。将法力送至落瑶内，杨戬长舒了一口气，回到神殿内，慢慢闭上眼，屏息调理。
　　“他回去了。”嫦娥略带些忧伤。
　　“谁？”月瞳明知故问。
　　嫦娥摇了摇头：“没什么，我累了，歇息去吧。”
　　待嫦娥睡下，月瞳化作原形伏于她枕边，又以元神脱壳回了谷中找到白素贞她们。说起今日之事，月瞳笑道：“白姐姐，你说这嫦娥是不是对真君有意思啊？”
　　“她的这种表现很正常。”叼了果子口中，将核优雅的吐出，青蛇笑道，“我第一次看到真君，”闪亮着双眼，“那真是……”
　　“青儿！”白素贞嗔怪地看她一眼。
　　“姐姐，我就想想嘛！”
　　“娘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小青这丫头。”许仙摇首叹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好你个许仙，别以为你现在是魂魄我就不敢打你啊！”
　　“好了，别闹了。”将小青拉到桌边坐下，又对月瞳道，“二哥前次替她解围，她心怀感激，再者二哥本就……心存好感也是人之常情。”
　　“白姐姐，这事要对真君说吗？”
　　“别拿这些小事烦他，便是逆天那边也不用说。对了，你出来这么久没事吗？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白姐姐，那我就先走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们。”
　　“在天庭多加小心。”

　　“如此看来该是那嫦娥对二郎神有意思啊，怎么后来变成……”
　　“女人心海底针，难料得很！”
　　“各位，积些口德啊。那嫦娥已经变成那样了，咱就少说两句。”
　　“反正她又听不到。”瞥了疯魔的嫦娥一眼，啧啧嘴，“其实这女人不坏，就是笨了些。”
　　“是单纯！”
　　“有区别吗？”
　　“有！单纯的人善良而不坏，笨的人中即有善良的又有恶毒的。”
　　“有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娶媳妇你是娶嫦娥这样的还是……”小声，“三圣母那样的？”
　　“当然——两个都不选！”叉胸，“嫦娥那种只能看，而三圣母……不被她弄死也会被她哥弄死。还是活着好！”摸了摸脖子。
　　“切——”

　　仿佛已经料到，对于这位不速之客，杨戬没有表现任何的惊讶。
　　“请坐。上茶。”杨戬淡淡地吐出四个字，便又低头看书。
　　东海龙王铁青着脸，他在忍耐，他知道这时发火是极不明智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低下他高贵的头颅：“真君，老龙此来有一事请教。”
　　“龙王竟有事问我？”杨戬翘起嘴角，放下书，挑动眉毛，似笑非笑，“是今年纳贡的事？这事似乎不在杨戬管辖之内啊。龙王可莫找错了人！”
　　敖广咬了咬牙，沉声：“自然不是此事。”他略略提高了声音，“东海怎可能为纳贡一事烦恼！”
　　“是了，东海向来富庶，不过你那北海的弟弟可就没龙王您这般潇洒了。”杨戬嘲弄道。
　　“真君，老龙此来不是说这个的！”他握紧了拳，冷声道，“老龙是来讨说法的！”
　　“哦？”杨戬翘了腿，“向来只有龙王欺负人，难道今儿个竟有人欺负到龙王头上去了？”他大笑道，“果真如此，龙王还是去向玉帝哭诉的好！”
　　“你，你——”敖广铁青了脸色，他吼道，“我要问你我儿敖丙之事！”
　　“敖丙早几千年就已经死了，想讨说法去找李靖。”
　　“杨戬！”敖广大怒，“你不要揣着明白做糊涂！”
　　“这话我可不懂，杀你儿子的又不是我！”杨戬冷声。
　　“当年在玉虚宫，元始天尊……”
　　“龙王年纪大了难道这耳朵也不好了？杨戬早已不是阐教弟子，你若有事可得找对人！”
　　“杨戬，若不是昆仑封山，我又何必跑到你这来。当年此事你有参与，我儿投胎转世重为龙身，为何……”敖广终是说不出口。
　　“怎么？”杨戬半探身子笑道，“敖丙魂魄入你龙族往生池是你亲眼所见，他没转世？亦或者……”讥笑，“没有成龙？”了然样，“果真如此啊——”咂嘴，摇首，叹息，“这可怪不得人啊！想来你那儿子本就没有成龙的资质，如今你东海又没了鲛族泪珠，他也就只能变作他该变的模样了！”
　　“你，你胡说！你根本就是在推卸责任！”
　　“推卸责任？”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杨戬大笑，“敖广，说话得有根据。当年又不是我送他下去的，再说你全程监督，谁又能动得了手脚。他自己无能，如今竟还有脸在我真君神殿大吵大闹。我未将你乱棍打出，已是看在你年老体弱，恐难长久的面上。我奉劝你还是回去多生几个龙蛋，说不定能有一条成龙！当然，你也可去玉帝面前哭诉，顺便昭告全天下你生了一个不成龙却成……对了，你那儿子变成什么来着？”
　　“你，你——我，我……”
　　杨戬嘲笑，轻轻挥手：“送客。”

　　敖广阴沉着脸色回了龙宫，坐在龙椅上兀自生着闷气。其余人等不敢上前，惟龙后小心翼翼问道：“大王，可曾讨得说法？”
　　“说法，说法！”将案上摆设俱皆扫落于地，“将那没用的东西扔出去，再不可说是我东海龙子！”
　　“大王，您……就算没有成龙，他也是我们的孩子！”
　　“生有九头，形状似虫，这若传出去，岂不是丢尽我东海颜面。对外宣传敖愿夭折，你就当没生过这个孩子吧！”
　　“大王，您就可怜可怜……”龙后跪倒于地，拉着敖广衣袖苦苦哀求。
　　“我意已决，不复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