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74、嫦娥舞 嫦娥的腰肢

　　179、
　　王母銮驾行至广寒宫时，嫦娥吃惊不小。
　　不得不说，有些女人天生便是那王后的命。王母的容貌在众女仙中也许不是最美的，但一定是最有霸气的。嫦娥没有见过多少女子，看得最多的便是织女了。织女虽是王母的女儿，贵为公主，却没有传承王母的霸气，甚至连那公主的骄横也没有。
　　嫦娥不想面对王母，这样的女人让她害怕。她犹记得那日在凌霄宝殿时王母对她的刁难，在王母面前，她就是那低贱的尘土任之踩踏。
　　“嫦娥仙子怕是忘了自己的职责了！”王母昂着头，在嫦娥身边慢慢踱着步，丝毫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
　　“小仙，小仙……”嫦娥不记得有什么职责，她只是这天庭上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仙。
　　“忘了？”王母冷笑一声，她慢慢低下身挑起嫦娥下颔，啧啧道，“如此容颜的确美丽！”她翘了嘴角，“如此美丽的容颜就该是让人欣赏的。”长长的指甲划过那清冷容颜，“广寒宫如此清冷，这心便不甘寂寞了吧！”
　　“娘娘，小仙不敢……”
　　“不敢？”王母斜撇她一眼，“好一只御兔啊！”
　　嫦娥花容失色，嗫嚅着嘴唇不敢说一字。
　　王母冷哼一声，眼中尽是轻蔑：“从明日起便去舞坊编排舞蹈，蟠桃宴上我要见到你那飞天独舞。”
　　“是，娘娘。”
　　“离宴会开始还有半月时间，想必嫦娥仙子不会为难。”
　　“小仙，小仙不敢！”
　　王母离去后，嫦娥立时瘫倒在地。玉帝之事已被王母发现，如今王母以飞天舞为由恐怕要借此治了自己。嫦娥抱起玉兔泪如雨下：“玉兔，玉兔，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孙悟空又怎会由着嫦娥这般栽下凡尘，半途将她接住放在树下歇息。只是这嫦娥哭哭闹闹喊着后羿名字，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孙悟空被这哭声搅得心烦，索性将她扔在一边不再搭理。猪八戒倒是怜香惜玉不曾离得美人身侧，见她如此自己也觉伤心。八戒擤了擤鼻子，拉了唐僧：“师父，且帮她一帮，如此下去也不是个法。”
　　唐僧长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那也不能怪她啊！”八戒急道。
　　“心病难医！”
　　八戒举头望去，只见嫦娥昔日那些姐妹亦是神色冷淡毫无怜悯之心。八戒摇头哀叹：“知人知面不知心，此话我今日算是明白了。”

　　蟠桃宴每十年举行一次。
　　十年一次的宴会自然是隆重的。
　　能够参加宴会的均是天庭有头有脸的人物，而地仙往往不在其中。只是今次这宴会与往常不同，因黄飞虎等五岳镇守人间有功，玉帝也将他们唤了上来。地仙中除五岳外，杨婵也名列其中。众仙了然，知她是因着杨戬关系。李靖因了此事屡次劝谏玉帝，说不能坏了规矩。起先杨戬倒没说什么，全凭玉帝决断。只是后来李靖越说越是放肆，杨戬听了着实不乐。
　　“若真如天王所说，这几次三番剿妖无功便该从名册中划去，也免得遭人笑话！”
　　“杨戬，你这话何意？”
　　“天王会不明白？”杨戬脸上尽是不屑，他又拱手道，“陛下，杨戬早先便说陛下若想见舍妹可择他日，不必让她前来蟠桃宴上。如今，”他摇了摇头，“如今倒显得陛下徇私了。”
　　“陛下，”李靖大惊，“小神不知是陛下……”
　　玉帝挥了挥手：“此事便莫再议了，也是朕今次考虑欠妥了。”玉帝看那杨戬一眼，“司法天神好口才啊！”
　　“多谢陛下夸奖！”

　　仙花仙果仙酒仙酿，除了这些仙品，这蟠桃宴实在没什么好玩的。
　　杨婵将那蟠桃捏在手中，靠在杨戬身边，小声道：“这桃子还没我那山脚下人家种的好吃。”她娇笑道，“亏着这些人挤破了脑袋想来尝尝，都是神仙了还贪图这个。”
　　“他们又哪里有我妹妹看得明白。”
　　“二哥这些日子怎不去看我？”
　　“前次看你你又直说我烦，索性便不去了。”
　　“那怎可以！”杨婵拉着杨戬衣袖，撒娇道，“只许我说，你却不能这般做。”
　　“你这丫头倒是矛盾！”
　　“百花仙子说的，”她眯了眼，“女孩儿就该如此！”
　　杨戬不着痕迹地皱了眉：“她每日点卯似的去你那边，如此直白的巴结便不怕人知道了？”
　　“二哥怎知她每日都去？”杨婵歪了头看他。
　　杨戬自知失言：“哦，我猜的。百花什么脾性我还能不知！好了婵儿，下面便是你喜欢的歌舞了。”
　　杨婵狐疑地看他一眼，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嫦娥之舞颠倒众生。
　　白色的水袖舞出月之芳华，点出星之寂寥。嫦娥的舞杨戬曾见过，那时这个娇俏的女子依偎在后羿身边说着那些甜言蜜语，如今……往事不堪回首啊！
　　嫦娥的腰肢很柔软，似那风中曼舞的柳条；嫦娥的双眼很朦胧，似那白纱掩映的清辉。飞天独舞，飞向的不是希望，而是终身的寂寞。嫦娥明了，于是嫦娥的飞天带着浓重的绝望，不是不甘，是彻骨的绝望。如此之舞，让人醉了，让人悲了。
　　水袖落地之时王母想拍案而起，但是她慢了一步，玉帝带头鼓了掌。王母又怎不知他的意思，冷瞥他一眼，手不自觉握紧了。
　　“嫦娥仙子果然是天生的舞者啊，”王母步下玉阶，搀扶了嫦娥起来，笑容满面，“这日后天庭有什么重大筵席，仙子之舞当仁不让啊。”将她拉上前在玉帝右手边坐下，“仙子之舞得陛下青睐，这陛下身边的位子你自能坐得。”
　　“娘娘，小仙不敢！”嫦娥慌乱。
　　“有什么敢不敢的，这是你当得的。”王母满意地看了看周遭神仙猜测的神情，“陛下以为呢？”
　　“娘娘可是醉了，这玩笑可不好！”
　　“臣妾何曾玩笑，嫦娥仙子这般辛苦，陛下难道连这点赏赐都不肯？”
　　“赏赐自是要给的，只是，”他笑了笑，“我看嫦娥仙子也有些见识，日后便上殿议事吧。朕想多听些不同意见，众仙以为如何？”
　　“全凭陛下决断！”话虽一样，只是这说话人的心思却大不相同。
　　“给嫦娥仙子赐座，便在，”玉帝打量一番，“便放到华山圣母右手边，做个伴儿。娘娘以为如此可好？”
　　“陛下安排怎能不好。”
　　杨婵仔细打量着坐在她身侧的嫦娥，这女子的确美丽，却也柔弱的很。杨婵娇笑一声，往杨戬身边靠了靠：“二哥，这嫦娥与玉帝什么关系？”
　　“你以为是什么关系？”杨戬摇了摇头。
　　杨婵笑意更甚，举了酒杯到嫦娥面前：“仙子之舞甚是曼妙，杨婵佩服。”
　　“不敢，不敢！”嫦娥慌乱间将酒水打翻，更是尴尬。
　　“仙子何必如此紧张！”杨婵替她扶起酒杯，拭去桌上酒渍，“杨婵无聊得紧，不如仙子陪我说说话儿。”
　　嫦娥见她一脸真诚，这心也便慢慢松了下来：“多谢圣母娘娘瞧得起嫦娥。”
　　“仙子这说哪里话来，千万莫要叫我娘娘，唤我三圣母便好。”
　　“是！”嫦娥轻声应道。
　　“我看仙子面有戚容，可是有什么伤心事？”
　　“没，没有。”
　　“仙子何必隐瞒。”杨婵轻叹，“这烦心事莫总憋在心里，久了便不好了。我若有什么烦恼总会和我二哥说道，仙子在这天上举目无亲的，莫若就将杨婵当做姐妹说些那可以说出来的烦恼如何？”
　　嫦娥听她言辞恳切，心中也的确憋闷得紧，便将那后羿之事以及天庭处境之难一一说出，只是隐了玉帝之事。杨婵听得已然明白大半，猜她必然怨恨王母，便不时念叨王母坏话，嫦娥更是以为知己。
　　宴罢，众家神仙各自返家，而杨婵却随了嫦娥要往她广寒宫去。
　　“婵儿，仙子也要歇息。”
　　“二哥，仙子在天上没人说话，我在凡间也没人说话。如今好不容易有这机会，二哥，你便让我去那聊聊，不会误了正事的！”
　　“真君，嫦娥不累，不若就让三圣母去我那边歇息片刻。”嫦娥亦是恳切。
　　杨戬拉过杨婵，悄声道：“费尽心机去她那边作甚？”
　　“她还有些没说，我再去套上一番。”
　　“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值当。”
　　“二哥，王母玉帝如此表现定是不凡，好歹找出些猫腻来。好了二哥，放心便是。”挥了挥手，又拉了嫦娥，“仙子，我二哥应了，杨婵便去叨扰一番了。”
　　“三圣母请这边来。”嫦娥对杨戬微微欠身，引了杨婵前去。

　　广寒宫清冷得紧。杨婵似乎不太适应，拢了身上衣服道：“身上虽不冷，但心却觉得冷。仙子长久在此未觉不妥？”
　　嫦娥轻叹：“早已习惯了。”
　　“这宫殿倒是辉煌，是玉帝……舅舅送的？”
　　嫦娥点了点头：“没想到三圣母竟肯唤玉帝一声舅舅。”
　　“毕竟血浓于水嘛！”杨婵笑道，“就是我二哥总记着那事，”她叹道，“其实我也怨恨，只是终不能让这怨恨没了心智不是。”
　　“的确。”
　　“这兔子也是玉帝……舅舅送的？”
　　“是啊。”
　　“玉帝……舅舅待仙子真好！”杨婵眼中光华闪烁。
　　“哦，其实那……陛下体恤下情罢了。”
　　杨婵但笑不语。捧了茶浅尝一口：“仙子茶与众不同，清冽得很。我二哥甚喜茶，若有机会……抱歉仙子，杨婵向来这般口无遮拦。”
　　“无妨。若你不嫌弃，我包些与你回去。”
　　“那敢情好！”杨婵侧过头，“仙子，似乎有人来了。”
　　“这会能有什么人。”嫦娥甚是紧张。
　　“恐是找仙子的，我先回避了。”杨婵娇笑一声，躲入宫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