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23、英雄？枭雄？ “英雄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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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骗你？”杨戬已不知是该讥讽还是痛惜，“女娲娘娘保不得自己的骨肉，那鸿钧老祖又岂能保了他的弟子！”
　　“你究竟是何人？”饕餮已觉出面前的这个青年非同一般，这周身流转的金色光芒和那无声无息中透出的迫人气息竟让他有一丝的胆颤，这种王者的霸气他已很久没能感受到了。
　　“我说了我叫杨戬。”三尖两刃刀在水中划出银亮的弧度，“饕餮，沧海桑田，再多的抗争也是无用。”
　　“你师从何人？”
　　“阐教玉鼎真人。”
　　“玉鼎？王子！”他忽然欣喜起来，“我要去见他，带我去见他。”
　　“见他？”杨戬的神色瞬间黯淡，“我倒也想见，可惜……即便见了他又有何用？”
　　“我要告诉他默离的忤逆，如此不孝子……”
　　杨戬目露寒光：“当年若非你，我父亲又岂会暴露身份平白丧命，我母亲又岂会被十日晒化！”他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这些我也不怪你，你不过是个引子，只是，”三尖刀银芒闪耀，“你若执意出去，杨戬也只能得罪了！”
　　“你竟是他的骨血！那你……”他狐疑的看向杨戬，在他眼中什么都比不上帝俊的血脉。
　　金色的蛇尾在水中蜿蜒，额间金色的流云痕熠熠闪烁：“若我以此身份令你不得妄为，你可听命？”
　　饕餮那一刻像欣喜的孩子一般，他的身躯盘旋着，他的胡须剧烈的颤动着，他似乎没有听到杨戬的问话：“王的血脉，果真是王的血脉！”他笑着，“王子，王子，我们去召唤忠于王的臣民，我们去为王报仇，我们定能为您夺回那属于您的帝位！”
　　杨戬闭了眼，摇头叹息：“还不明白吗，会不去从前了。而且，”三尖刀时刻做着戒备，“我对那高高在上的位子没有丝毫的兴趣！”
　　“你，你，”饕餮愤怒了，他不明白他们为何不肯替先祖报仇，“你和你的父亲一样忤逆不孝！我要抓你去给王赔罪！”
　　杨戬冷笑着：“千年前你败于我父亲之手，千年之后还要自取其辱吗？”

　　岸上的人并不知道江中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见那时而平静时而汹涌的江水中隐约闪现的黑色影子。李冰颇为担忧地看着水面，几个善泅的好手已来到江边脱了衣服预备下水。李越在一边帮忙调度，众人是既担忧也疑惑：“二郎少爷跳下水去做什么？”
　　一条硕大的极似蛟龙的尾巴露出水面，众人惊惧地连连后退。不过眨眼功夫，那黑色的身影逐渐庞大，竟腾出水面。那庞大的身躯，凶狠的面容，震耳的怒吼，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些凡人裹足不前。
　　“二郎少爷！”不知是哪个眼尖的一眼瞥见那黑蛟蜷起的身子正中是他们太守的义子。
　　“不好了！”“快救人！”没有一个男人逃跑，在这一刻他们忘了害怕，拿起手中的工具扔向黑蛟。
　　饕餮愤怒了。面对没有动用神目力量的杨戬他已然勉强，如今这些蝼蚁般的凡人也来凑热闹……饕餮又岂会顾及凡人，横扫千军蓄势待发。杨戬哪里能够让他得逞，腾身而起，三尖刀脱手飞出，刀尖穿透饕餮尾部，将之钉在石上。那一刻，疼痛让饕餮愈加疯狂。挣脱了三尖刀，带着淋漓的鲜血，饕餮的进攻完全失去了章法。他赤红着双眼，卷扫一切。
　　凡人尖叫着，如此可怕的力量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
　　“快离开这儿！”杨戬高叫。
　　“二郎少爷，我，我们帮你。”颤抖着手，颤抖着声音，甚至颤抖着双股，竟还有人要留在这边。
　　杨戬是感动着，他们明知不敌，只是为了能帮助自己，够了。杨戬微微一笑，转身挡在众人之前，靠向李越：“大哥，带着他们走，分神保护我应接不暇。”
　　“二郎！”手搭在他的肩上，是担忧。
　　“大哥放心……”
　　“无知孽障，不知天命所归，竟妄想逆天而行，阻我等治水罪大恶极。劝尔洗心革面，不然定教你不得善终！”
　　“爹！”“义父！”“大人！”
　　李冰独立山头慷慨呈词，他的眼睛却未看向饕餮，频频对着杨戬等人使眼色，示意他们趁此先行。饕餮哪里受过如此屈辱，这个小小的凡人，他怒吼一声向李冰冲去。
　　“义父！”杨戬闪身跃至山头，将李冰护在身后。饕餮钢爪穿透他的肩胛，杨戬闷哼一声，顺此之势将三尖刀插入饕餮心脏。抬脚踢飞饕餮，拼尽最后力气将他压于离堆之下。“饕餮，我本不欲杀你，奈何你自取灭亡！”杨戬轻咳几声，眼前一片昏暗。
　　“二郎！”“二郎少爷！”李冰扶住杨戬，用力摁住他血流不止的肩部：“快，快背回去！”

　　“这一架，”孙悟空撇撇嘴，“打得极没意思！”
　　“为什么？”哪吒不解。
　　“你难道没看出来吗，那叫什么饕餮的被封太久，法力几近枯竭。杨戬与他对仗几乎就是压着他打，没什么可看的！”
　　“但他明明受伤了！”
　　孙悟空故作长叹：“小哪吒你岁数白长了吗，没看出他最后是故意的？”
　　“故意？”哪吒慢慢抬起头，看向杨戬的目光及其复杂，“他为什么这么做，他难道就不能不去摆弄他那心机吗？”
　　孙悟空听出哪吒言语中的哀怨，不免奇怪：“在这之前究竟发生什么了，说与俺老孙听听，看看俺究竟错过了多少好戏！”
　　握住孙悟空的手，哪吒的目光变得飘忽：“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大圣您还是自己感受吧。”
　　这的确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这同时也是一个难以言说的故事，孙悟空那颗无情无欲的心也似乎有了几分悸动。
　　“大圣，你说究竟何为对何为错？”
　　“对？错？”孙悟空摸了摸头，“我现在更想去拜访那位通天教主！”他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依我看，他才是真正的豪杰！”
　　“悟空，英雄枭雄同是豪杰，然英雄枭雄却最终不同！”旃檀功德佛缓步而来，对着哪吒点头示意。
　　“师傅你这么早就……”孙悟空干笑两声。
　　“我本是佛祖坐下金蝉子转世，金蝉子出生我自然行动无阻。”
　　“功德佛，”哪吒微微稽首，“您刚刚的那段话哪吒不明白。”
　　“哪吒为何执着于对错？”
　　“难道不该？”
　　“哪吒敬的是英雄还是枭雄？”
　　“自然是英雄。”
　　“哪吒以为谁是英雄？”
　　“先前的蚕从鱼凫，这些人可为英雄。”
　　“为何？”
　　“他们能舍小家为大家！”
　　“那这些英雄行止是否从无差错？”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多是无心之过！”
　　“他们利用你开路呢？”
　　“这……但就算他们利用我也是为了蜀部啊！”
　　“然蜀部于他们来讲既是小家，天下才是大家。哪吒，”功德佛仰起头，“你可知凡人是如何区分英雄枭雄的吗？”他看了看认真思索的哪吒，“英雄有泪，枭雄无情！”
　　“英雄有泪，枭雄无情？”哪吒嗫嚅着，“您的意思是英雄是人，而枭雄却是……魔？”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功德佛看着悟空，“你说通天和杨戬是佛是魔？”
　　孙悟空轻咳两声，这个问题好深奥啊：“那个通天教主结局已定，能如此行事的自然是一代枭雄，而杨戬，此刻的他大概还是英雄吧，只是最后在华山他却是真成魔了！”
　　“那你说我们是佛还是魔？”功德佛淡淡的笑着。
　　“师傅你早成佛了自然是佛！”
　　“错了！”功德佛的目光竟变得哀怨，“我却早已成魔！而他们，”指着那佛家的一干人等，“他们原本就是魔！”
　　“师傅你不要紧吧？”孙悟空火眼金睛仔细观看，面前的这个是真的功德佛。
　　“你以为我疯了？”功德佛冷笑着，“这漫天的神佛又有几个有情有义？无情之神，无情之佛，无情便成魔！”
　　“难不成这世上就没英雄了？”哪吒不敢相信。
　　“不，有！英雄只能是人！”回复了佛家该有的淡定自若，功德佛微笑着看向哪吒，“你也是英雄，英雄多可悲！”
　　孙悟空翻了翻白眼，小声道：“我没看见什么英雄枭雄，我就见到了一群疯子！”
　　“你说对了！”功德佛的眼睛晶亮着，“英雄枭雄不就是一个又一个的疯子吗！”
　　“那您当年西天取经救苦救难难道也是疯狂之举？”哪吒觉得有什么在脑海中慢慢坍塌。
　　“西天取经？”功德佛大笑着，“是啊，西天取经，救苦救难！”愈见疯狂，“笑话！笑话！那是一个和封神一样的笑话！”他突然悲戚，“可怜的妖精，可悲的棋子，可怕的权谋！可惜啊，结局让他们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