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19、义子 “大人，这

　　124、
　　对于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病人，李冰父子自然是不肯让他离开的。这年轻人倒也不拘谨，真把李府当做自己家般行动自如。李冰父子整日奔波常不在家，余了李夫人一人难免寂寞。这年轻人也甚是懂事，闲来无事便陪着夫人说些家常，有时手痒也会取了太守的琴弹上几曲，清隽非常十分动听，李夫人甚是喜爱。
　　“这几日还是没想起吗？”李夫人很温柔，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慈母的爱。
　　年轻人摇了摇头，神色间难免染上了几丝悲伤。
　　“能不能想起并没要紧，”李夫人笑了笑，“其实我倒希望你不要想起，”看那年轻人一脸的不解，“如此出众的孩子偏偏不是我儿子，你若想起来走了我怕是要舍不得的。”
　　年轻人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温暖：“夫人这几日照料我我是感激不尽，就算想起先前的那些事，夫人恩德我也不会忘记的。”
　　“恩德不恩德的其实不重要，只要你们这些年轻人过得好过得开心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就安心了。”她长叹了一口气，“只是如今这外面……”垂下眼睑，“也不知这一劫能否过去。”
　　年轻人蹲下身挨着夫人膝头：“夫人有什么不开心的不如说出来，说不定我能替您分忧呢。”
　　看着他欲言又止：“算了，算了，你身子本就不好，徒惹烦恼罢了。”
　　年轻人黯淡了神色：“夫人如此信不过我吗，我还一心将夫人当母亲对待……”
　　李夫人略微慌神：“这孩子，看你说的，我不是信不过你，只是怕你……哎，你既要知道告诉你也无妨，只是莫要烦恼，自己的身子要紧。”
　　夫人将蜀郡洪水不断又横遭瘟疫前前后后细说一遍，忧虑之心溢于言表。那年轻人听了也不免唏嘘，复而劝慰道：“这瘟疫也并非无法可解，我虽不记得身世来历，但知识技艺却未忘记。夫人，不如我去试上一试，或许能解了瘟疫之祸。”
　　“你果真能治？”夫人欣喜，立时从椅上站起，拉着他的手急切问道。
　　“我也不敢十分保证，但总要去看看，对症下药就算不能根治也可消减痛苦。”
　　“若真好了，那我可要代老爷好好谢你！”
　　“夫人，我这便去看看可好？”
　　“外面雨势……”
　　“这雨便没停过，也等不得了，”穿上雨具，“夫人一人在家可千万小心了，我去便让文儿回来。”
　　“路上小心。”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宁静，在他脱下雨具的那一刻，草庐中所有的人都有片刻的恍惚。带着淡淡的笑，从纷乱的人群中一步一步的走进。远离了尘世的喧嚣，隔开了世俗的彷徨，就这样用素雅的衣袍舞出一段遗世独立的芳华。
　　任由水滴慢慢落下，他只是用那双明亮的眼看着李冰李越，似乎是在询问。李越先父亲一步起身，将他拉到身边坐下：“怎么出来了，病还没养好，莫不是母亲……”
　　年轻人摇了摇头，看向李冰：“我是来帮大人的，或许这瘟疫我能治。”
　　“你果真能治？”李冰兴奋的身子半探，紧紧拉着他的手，“快来看看，有什么办法。”
　　年轻人很仔细的把脉，时而紧蹙时而舒展的眉头也牵动着周围人的心。郎中们其实并不怎么信任他，如此年轻的孩子又怎会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药方开出来，心中带了几丝不悦，只是碍着太守的面不好展现。
　　松了手，年轻人拿起一边的刀笔小心写着什么，写完又仔细看了一遍方把它递给李冰：“是不是十分有效我也不敢夸下海口，但大人若是信我就依此配药如何？”
　　李冰接过来细细观看，又对照着前几日郎中们开的药方，发现只是多了一味药草。他有些踌躇，不知是否该尊此药方。
　　李越看出了父亲的犹豫，他拿过那药方：“爹，不试试永远都不会清楚。爹若实在不放心，儿子便先试药。”
　　年轻人取过那方子又递给了几位郎中：“几位先生看一下吧，这药就算无用也不会对身体有害，可是这道理？”
　　多出的那味药确实不与前几味冲突：“要不大人就试试吧。”
　　“也好！”

　　几日里年轻人一直在草庐帮忙，与李冰父子同进同出。也有不少人问到他的名姓，年轻人总是摇头不语暗暗神伤。如此模样多得年长者怜惜，又见这年轻人风骨自然天成雅隽不俗，便有那好事者好心怂恿着：“我们整日公子公子的叫着，总不清楚是在叫越公子啊还是在叫这位不知名的公子，”凑到李冰耳边，“大人，这位公子也是个光鲜人物，模样秉性都是上佳。他又不记得自己父母，您何不收他做了义子，也绝不辱没您李家门楣啊。”
　　李冰捋着胡须倒是有几分动心：“夫人也一直夸他，只是不知人家孩子是否乐意。”
　　“这哪能不乐意啊！”努起嘴笑着，“我去说来！”
　　跑到李越与那年轻人身旁坐下，掸了掸衣上的灰尘，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公子，”他拍着大腿，“看看，两个都抬头了吧！”这话是对周遭人说的。他得意的笑着，“公子啊，公子不记得以前的事，公子可要帮着公子点，别让公子让那些不长眼的欺负了公子去！”
　　李越嘴角微微有些抽搐：“黄油嘴，你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看，公子您自己都分不清公子和公子了。”
　　年轻人笑着将一片叶子塞到那黄油嘴口中。黄油嘴只是半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年轻人，半晌狠狠咬了那叶子一口却又蹦起来：“天啊，什么东西这么凉！”
　　“让你含着，谁要你咬了？”年轻人嗔怪着。
　　“什么呀？”想吐出来却被周遭的人制止了。取笑着：“人家公子嫌你嘴臭呢！好好含着吧，含久了嘴里就没那怪味了！”
　　“切！”黄油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儿除了太守一家谁都别笑谁，你们比我好不了多少。”说着蹲下身一脸谄笑的看着年轻人，“您说是吧，公子。”
　　年轻人倚在李越身旁笑得开怀：“只怕我认同大家伙可不认同。”
　　“您认同就行了啊，关他们这些鸟人什么事！您可是有文化的，您就答应一声好不？”
　　和李越相视一笑：“好，好，好，我们两个都认可，这可行了？”
　　黄油嘴拍着屁股大笑着起身：“听到没听到没，公子同意了啊！快快快，”招呼着四周，“大家一起来恭喜太守大人又得一子啊！”
　　“啊？什么？”众人摸不着头脑，李越与那年轻人也是一愣。
　　“啊什么啊？”黄油嘴拉起还坐在一边的众人，“恭喜啊！”
　　“哦，哦，恭喜，恭喜大人喜得贵子啊！”附和着，虽然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来来来来，”黄油嘴拨开众人一把拉起那年轻人来到李冰面前，“公子，快来拜见您的父亲啊！”
　　“什，什么？”年轻人明显不在状况。
　　“黄油嘴你搞什么鬼？”李越也是越看越糊涂。
　　“刚刚大家伙可都听到了啊，”黄油嘴说得吐沫横飞，似乎也觉出这样不雅，擦了擦嘴，“刚刚公子您可是认可了和太守大人是一家的啊，那咱可得按着规矩来！”
　　李越恍然大悟，心中也是高兴，也在一旁帮忙：“是啊，是啊，我是李家的大郎，你比我小自然就是我家的二郎了。愣着做什么，快拜啊！”
　　李冰见那年轻人依旧愣在当地，只怕他不愿，慌忙起身：“孩子，你可是不愿？若实在……”
　　“不，二郎怎会不愿，只是，只是……”
　　李冰听到前面已是喜上眉梢，拉着他的手：“还有什么顾虑的只管跟我说。”
　　“我不记得以前了，或许我原本并不好……”
　　“我道是什么，”李冰开怀大笑，“你本性善良，先前就算做了什么错事，只要改过便还是好孩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二郎的眼中隐约有泪光闪烁，他躬身下拜：“二郎拜见义父！”
　　“好啊，好——”这一次的欢呼是所有人发自内心的欢呼。
　　“弟弟！”“大哥！”兄弟相拥。
　　李冰也是笑开了眼角的皱纹。

　　“大事，大事啊！”一个小丫头冒冒失失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众人脸色不禁一变，刚刚的喜悦转眼便被害怕取代，千万不要是疫情扩散。
　　“我，我爹，”那丫头边说边抑制不住的笑，“我爹的病好了！”
　　“什么？好了！”拉过那丫头，“就是吃了那几贴药，好了？”
　　“对，起先效果不明显，如今已能下床走动了。”奔到二郎面前，“公子，谢谢您！”
　　“小丫头，现在得改口了，叫二郎少爷！”心立刻轻松了。
　　“二郎少爷？”小丫头歪着头看着众人。
　　“二郎少爷如今已是太守大人的义子了。”
　　“真的？”小丫头拍着手，“果然，果然，爷爷说的最对，太守一家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
　　“对，大人，您一家都是我蜀郡的救命恩人啊！”

作者有话说

国庆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