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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簌簌有音(六)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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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凤笑和纪容轻果然寻着林春娘的话,找到了玉轩去。
“郎君这簪子却是咱们铺子打的。”玉轩掌柜将刻着簌姬和陈世音名字的金钗,拿在手中打量了片刻后,终于下了结论。
“那掌柜可还记得这簪子是何人购买的吗?”林凤笑有些激动地走上前一步,问到。
掌柜的将金钗递还给林凤笑,撩了撩胡须说:“这钗子打了有些年头了,咱们铺子记物件流水的册子都换了好几打了。”
“还请掌柜的帮个忙找一找。”林凤笑会意的从背包里拿出一串铜币送给掌柜,笑言到。
掌柜的接过铜币在手心里掂了掂,看着两人咧了咧嘴:“那就请郎君们稍等片刻罢。”
说完,掌柜转进了铺子后头,隔了会儿,才抱着几本破旧的账册出来。
林凤笑和纪容轻安静的等在一旁,不错眼的看着掌柜翻阅账册。
账册被一页又一页的翻过,良久后,掌柜终于停下了翻页的动作,一字一句的道:“找到了,这支簪子售卖于十四年前,由买主陈世音为妻子簌姬定制,簪子所用材料主黄金、珍珠、鸽血红宝石。买主另有要求在簪尾刻录‘簌姬’,‘世音’二名。”
‘爱人’?
从掌柜口中吐出的短短的两个字,却让林凤笑和纪容轻都心头一跳。
读完了售卖信息后,掌柜挑了挑眉道:“陈世音?这买主的名字可是凑了大巧了。”
林凤笑自然不会告诉他这人就是当朝驸马陈容寒,只凑过去问到:“能请掌柜的让我截个账页图吗?”
“客官要这图有什么用?”
“我答应了簌姬姑娘,要替她找寻簪子的来历,”林凤笑反应快速的回道:“截图也是为了给簌姬姑娘个交代。”
“原来如此。”掌柜的毫不怀疑的将账本递给了林凤笑。
“今日叨扰掌柜了,”林凤笑拍好了售卖记录后,向掌柜的告了辞:“我们还有些事,就先走一步了。预祝贵店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掌柜的客气地笑笑,将他们送出了门。
关键性证据到手后,林凤笑终于没那么忧心了。
只是时间到底过于紧凑,也容不得他太放松。
“‘金簪为陈世音为爱人簌姬定制’,以此证据为主,提字扇子及手稿为辅,足以证明陈世音与簌姬的关系了。”
“可若想以此令陈容寒生不如死也是不可能的事。”纪容轻道:“他与簌姬是有过情谊,曾命人诛杀簌姬也是事实。可即使我们将此事说出去,人们恐怕也会觉得他是受恶妖蒙蔽,在知道簌姬身份后迷途知返。”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寻找簌姬不是恶妖的证据吗?”林凤笑问道。
“正是。”纪容轻点头道。
“这青岸国如此之大,寻找证据是个大工程啊。”林凤笑叹了口气。
“林春娘说过陈容寒在东一胡同给簌姬购置了一套用于居住的宅子,而王花娘说簌姬是在十五年前加入她与林春娘的队伍的。若簌姬在几年间从未离开过羽衣镇,我们或许可以直接在万裳县周围寻找证据。”纪容轻道。
“聪明啊纪哥哥,”林凤笑闻言感叹了一句后,又道:“那我们先去羽衣镇找王花娘问一问?”
“嗯。”纪容轻微微颔首。
两人于是策马往羽衣镇而去。
东一胡同里依旧十分安静,林凤笑和纪容轻翻身下马,脚步轻悄的往王花娘家走去。
到了王花娘家,他扣了几下大门口的门环后,大门被人从里拉了开来。
王花娘从拉开的门缝里探出头来,看清两人的容貌后,才慌慌忙忙的将他们迎进了门。
“两位郎君这次来所为何事?”将两人安排入座后,王花娘开口问到。
“我们这次来寻娘子,是有事相问。”林凤笑答道。
“郎君想问什么?”王花娘说。
“我们想问问簌姬入住东一胡同的具体时间,以及她自入住后到她被设计封印的期间,可否长时间的离开过羽衣镇。”林凤笑道。
时间到底是有些久远了,王花娘回想了好一会儿后,才对他们道:“我与簌姬是在十五年前的秋季相识的,但她入住东一胡同的时间,应该是在十五年前的夏季。
我们认识前她是否有长时间的离开过羽衣镇我并不知晓,但我们认识后她是没有长时间离开过羽衣镇的。”
“郎君们问这个是做什么?”王花娘答完了话后,反问他们。
“我们想在周遭寻一寻能证明簌姬并非恶妖的证据。”林凤笑答。
王花娘闻言点了点头后,又问道:“之前我给两位郎君的东西里,可有寻出能用的?”
“是有的。”林凤笑笑到。
“那就好。”王花娘也笑了,只是那笑里多少带着些伤感:“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觉得愧对簌姬,如今能帮上她,终于心安些了。”
林凤笑闻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
好在王花娘很快调整了情绪。
“最近几日里,在我家门口打转的人多了好些,我估摸着,应该是陈容寒派了人来盯我了,”王花娘道:“非常时刻,我不能多留郎君们,若郎君们没有其他想问的了,我就送郎君们出门罢。”
林凤笑抬头望向纪容轻。
“暂时只还有一件事要问娘子了,若我们要将簌姬之事广告天下,不知娘子可愿意做证明陈容寒背信弃义于簌姬的证人?”纪容轻道。
王花娘想都没有想的应了句:“我愿意。”
“那倒时就麻烦娘子了。”纪容轻道。
王花娘笑了笑,再来往了几句后,送两人出了宅子。
只是不巧,同样的人,在同样的时间于同时地点重逢了。
“哟,两位郎君这是又来吃柿子了?”
林凤笑和纪容轻刚踏出王花娘家的大门,就听见了来自隔壁的说话声。
林凤笑闻声望去,看到了一脸戏谑的绣花娘。
“看来花娘家的柿子是真长得好啊,这才几天呢,郎君就又馋了?”绣花娘笑到。
“我这个人没什么大爱好,就馋那一口吃的,自从上次在王娘子家尝过了味道,这几日都朝思暮想的,”林凤笑微微勾了唇角,顺着绣花娘的话头回道:“也亏得王娘子心善,听了我的话,愿再与我些吃食解馋。”
“花娘家的柿子真就这么好吃?”绣花娘瞥了眼王家的柿子树,道:“郎君这话说得我都想尝尝看了。”
“你要是想尝,等会我给你送一些来。”王花娘酬应如流的接下了这句话后,又转头对林凤笑和纪容轻道:“两位郎君不是有事要办吗,天时也不早了。”
林凤笑顺着她的话客气的同她们道了别。
出了东一胡同后,林凤笑和纪容轻按着得到的时间线,在万裳县周围打听起有关恶妖伤人的传闻。
结果果然一无所获。
“即使没有簌姬伤人的证据,簌姬恶妖的罪名就真的能洗掉吗?”明明打听到的结果是好的,林凤笑却忽然对推翻陈容寒这件事产生悲观情绪了。
“明明四周都没有发生过恶妖伤人的事情,十三年前就没有人怀疑过这件事吗?就没有人打听过真相吗?”林凤笑道:“还是说他们其实对真相毫不在意,只要能除掉这个强大的异类,即使恶妖的名头是虚构的也无所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林凤笑叹了口气:“若真是如此,我们找到的真相,只怕敌不过他们的妄语。”
“该做的,能做的我们做完了就好了。”纪容轻道。
“那我们还能做什么?”林凤笑问。
“这件事情若由我们去告知百姓,只怕对陈容寒来说就是不痛不痒的桃色新闻,可以轻轻揭过。”纪容轻道:“可若是由他的政敌出手,恐怕结果就大不同了。”
“怎么说?”林凤笑问。
“陈容寒的妻子陶嫣公主是姚贵妃的女儿,当朝三皇子的胞妹。据说姚贵妃持国主万千宠爱于一身,爱屋及乌之下,国主对三皇子也格外青睐,甚至常常于朝臣中夸赞。
正因为国主对三皇子的偏爱,当朝太子在朝中的地位并不稳当。
以皇后太子,姚贵妃三皇子为首的两党,明里暗里纷争不断。
陈容寒是三皇子一党的得力干将,我想太子一党应该会很愿意帮助我们刺他一把。”
“这些你是从哪里得知的?”林凤笑疑惑的问道。
“《青岸国编年史》里记载的,”纪容轻打开游戏界面,在其上戳戳点点了一阵后,将界面推向了林凤笑:“在游戏背景介绍里有。”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个东西……”林凤笑翻看了下记内容,尴尬的笑了笑。
“我也是无意之中发现的。”纪容轻说。
林凤笑笑了笑后,问他:“那我们直接去找太子吗?”
“太子恐怕不是我们能轻易见到的。”
“那介绍上有记载哪些太子党的官员?”
“介绍上没有,”纪容轻道:“但有一个人应该知道些。”
“谁?”林凤笑问。
“林春娘。”纪容轻轻声吐出一个人名。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林凤笑露出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道:“看来又得去麻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