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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簌簌有音（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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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是来了两个小郎君做客呢？”林凤笑和纪容轻刚踏出王花娘家的门，旁侧忽然传来句女声。
林凤笑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去，只见王花娘家斜对门的宅子宅门大开，一个坐在门口绣花的无从属npc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算不上做客，只是来问个路罢了。”王花娘淡淡的回了搭讪的人一句。
“你可别逗我，问个路还需要进宅子里关起来问？！”那npc看着他们笑得意味深长。
“不过是问路时恰巧看到王娘子家的柿子长得好，正好讨几个吃吃罢了。”纪容轻回到。
npc看了看王花娘家枝干露出院墙的柿子树，眯着眼悠悠的道了句：“这柿子倒是真长的好。”
“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多谢王娘子的柿子了。”纪容轻没有再回npc的话，对王花娘行了个礼告辞。
“郎君客气了，不过几个不值钱的玩意儿。”王花娘聪明的接过了纪容轻递的话头，将事情圆了过去。
几个人客气了一番后，纪容轻对着绣花娘点了点头，在绣花娘诡异的打量中，和林凤笑一起离开了胡同。
“厉害啊纪哥哥，这都能圆过去，”走得远了些，林凤笑才眼睛亮闪闪的看着纪容轻道：“我都没发现王娘子家里有柿子树呢。”
纪容轻被他的一声纪哥哥喊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轻咳一声，道：“就是一眼瞟到而已了。”
“瞟到一眼就能记得住，还能在关键时候使用上，这也是本事啊。”
纪容轻闻言清清浅浅的笑了下。
林凤笑被这笑击中了一下，忍不住也勾起了嘴角。
“话说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找个客栈过下线时间？”行走了一会儿后，林凤笑询问到。
“我们恐怕得先离开羽衣镇了。”纪容轻抬头看了看天色说。
“为何？”林凤笑有些疑惑。
“方才的绣花娘给我的感觉有些不对，若王花娘说的是真的，她应该是陈容寒安插在东一胡同的眼线之一。”
方才的绣花娘看见他们时说话的语气和表情确实有些奇怪，林凤笑越想越觉得纪容轻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若那绣花娘确实有问题，王娘子独自留在东一胡同会不会有危险？”林凤笑想起仍留在东一胡同的王花娘，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王娘子应当不会有事，”纪容轻沉思了一会儿后说：“她并没有王娘子和我们私谈旧事的直接证据，就算有所怀疑，怕也不敢私自对王娘子下手。
我们是靠着问路的说辞离开的，她应当会加强对王娘子的监视力度，以查看我们所言真伪。若我们此时再回转去寻王娘子，暴露了行踪恐怕情况会对王娘子更不利。”
林凤笑听过，点了点头。
“这眼线就安在王娘子家旁，那王娘子说陈容寒不知道她与簌姬有旧的事，恐怕未必啊。”林凤笑叹了口气。
“说不定陈容寒只是想广撒网多捕鱼呢，你也别多想。”纪容轻见他皱着脸，柔声劝慰道。
“如此最好，”林凤笑打起些精神，抬头看向纪容轻：“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们去青岸城。”
故人常说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朱振领着属下逃到青南山的理由不外如是。
说走就走，两人出了县城就策马狂奔向青岸城。
因为收获了重要道具，林凤笑和纪容轻入主城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间人流大的客栈租房查看物品。
王花娘给的盒子被他从背包中小心的取出，纪容轻将盒子慢慢打开，里面的物件一件一件出现在两人视线之中。
秃了毛的毛笔、写了字的纸张、绣了花的帕子、提了诗的扇子、精致的首饰、黑亮的鹅卵石......
盒子里的东西又杂又乱，林凤笑看着它们，脑海里莫名勾勒起女子拿着它们的样子。
那一定是个活泼的、灵动的、心里满是爱意的女子，她会收集漂亮的鹅卵石顽、她会珍藏心爱之人使用过的无论贵贱的东西、她会在某天带着漂亮的首饰等着心爱的人来......
那样的簌姬，是和他们在密云林里见到的簌姬是不一样的。
林凤笑晃了晃脑袋，把自己的思绪从想象中拉扯出来。
“你看看这个。”纪容轻将一份被细心收好在盒中的手稿纸递给了林凤笑。
林凤笑接下仔细的看过后，发现上头记录着的竟然是属了陈容寒名字的诗作。
手稿纸有明显的被人揉成团再小心抚平了纸张皱褶的痕迹。
若是没猜错，这应是陈容寒写后遗弃的手稿，却被簌姬捡起收藏了。
“这个说是有用也有点用，可说没用也没什么用。”林凤笑捏着眉心道：“若想以此来证明他与簌姬有旧，陈容寒完全可以反驳说这是他遗弃的东西，不知为何被簌姬收藏。”
纪容轻又将一件物品递给林凤笑。
那是一把纸扇，纸扇上绘了一片竹林，竹林里坐了一名书生，在书生身旁的竹木上盘着一尾黑蛇。
在扇子的另一面扇面上，提有一句诗词，并一个章印署名。
‘风过竹溪簌簌，忽而思卿念卿’——陈世音。
“这扇子应该是陈容寒送给簌姬的。”林凤笑惊喜了一小下后，心又静了下来：“可我们也没法证明他画的蛇写的诗句是指向簌姬的啊。”
无奈的放下扇子后，两人又在盒子中又翻找了一会儿，终于在翻至盒底时，找到了一只或许能证明簌姬与陈容寒有旧的金钗。
那是一支在簪尾正面雕刻着簌姬名字，背面雕刻了世音二字的金钗。
金钗做工精细，簪身所镶嵌的宝石极为珍贵，一看就造价不菲。
“若是能找出制作这支簪子的铺子，也许能有所获。”林凤笑把玩着金钗，道。
纪容轻点了点头。
之后的翻找再无所得，将盒子里的东西都清点完后，两人将整理出的陈容寒的手稿、提词的扇子和刻了簌姬名字的金钗单独收存。
“故事背景基本都了解了，接下来咱们就要计划计划该怎么完成簌姬的执念了。”将东西收好之后，林凤笑看着纪容轻说到。
“你有什么想法？”纪容轻问他。
“簌姬说她要陈容寒死或者生不如死，我们不能无故杀死身为重要npc的陈容寒，”林凤笑说到这顿了顿，他回想了下这几日里听到的有关陈容寒的路人评价及其身份，低声说：“我也不太想杀死他。”
“综合考虑，那就只能选择改变故事线的方法，来帮她达成执念了。”
“这个事情不简单。”纪容轻并未问他不想杀陈容寒的原因，只是轻声说。
“比起杀死她来说，是很不简单的事。”
岂止是不简单，应该说得上是很艰难。
簌姬是妖类，人妖本就有别，陈容寒又身居高位，颇得民心。两方相较，就算他们将事情真相告诉百姓，百姓多半也不会讨伐陈容寒的罪过，更何谈令他生不如死。
“陈容寒是青岸国驸马，要想通过主城官府上告他也不现实。”林凤笑叹了口气，说：“时间本就紧迫，我却连该怎么做都还理不清，真是头痛。要不我们还是直接杀了簌姬算了……”
这话一出，房间中的气氛瞬间就凝固了了。
“那什么，我就是这么说说，你别当真啊。”被自己说的话吓了一跳的林凤笑，慌慌张张的解释到。
纪容轻沉默了一小会儿，开口说：“我们去见林春娘吧。”
“什么？”林凤笑被他扔出的跳跃的话题搞得有些懵。
“见林春娘，一可验证王花娘的身份，证实物品的真假。二可询问金钗相关。”纪容轻答道。
王花娘的话确实该验证一下，才能确认可不可信。
“好。”林凤笑点头应下。
相比较上一次，这一次他们进情与楼的过程要顺利得多，凭借着林春娘送的玉佩，两人一进楼就有专人将他们请到了林春娘目前所在之处。
情与楼楼中共有花魁四位，花魁们都有着固定要上台演出的日子，他们来得也是碰巧，恰好今日轮到林春娘演出。
招姐儿将他们引到了二楼的休息室里，让他们在此等候林春娘演出结束后，就自己去忙了。
楼下时不时响起阵阵叫好声，在休息室里自己顽的林凤笑，在听了一刻钟的热闹后，到底没忍住好奇将房门打开，趴在过道的栏杆上观看起楼下的演出。
好在周围同样动作的人也不少，不会显得他的随意举动太过突兀。
散披长发头戴精美额饰的林春娘上身穿了件大红色的抹胸，下身着一条粉白色的纱质灯笼裤。
林凤笑前来观看时，她正在演出台架起的巨鼓上翩翩起舞。用金线绣了花纹的白色舞绫，随着她的动作舞动，一扬一跃间透着说不出的风情。
“不愧是青岸第一舞花魁啊，跳得好！跳得好！”一曲舞罢，林凤笑身旁一位长得肥头大耳的npc鼓掌叫好。
林凤笑抬眼望去，只见那npc从身后小厮的手里取过一只小箱子，将其中的宝石、首饰倒入演出台中。
与他一样举动的人并不在少数，众多npc和玩家都投了物品到演出台上，一时间物品落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直到物品投入的风潮过了，台下才有人上台拾取观众赠与的礼物。
用来装礼物的大箱子被填得满满的，等拾取礼物的npc将最后一件物品捡起时，台下的看客们纷纷起哄道：“还有一曲，还有一曲！”
情与楼的规矩要求在职的花魁们每个月必须上台演出一次，一次演出三支表演。
拾取打赏的npc对台下的看客们鞠了一躬，客气的说了句：“看官们稍等片刻，演出马上就开始了。”
看官们果然安静了不少，不多会儿，换了一身装扮的林春娘就再度登台了。
这一舞的风格与上一曲大不相同，此曲舞风更显柔媚，林凤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跳完了一整曲。
林春娘下台后，又是一波礼物打投，npc再次上台说了一番结束的客套话后，看客们就一一散了场。
“舞魁之名果然名不虚传，你我不枉此行啊！”肥头大耳的npc感叹一声。
“可不如此？！”又一个npc开口：“只是可惜，再过两个月就看不到这样的表演了。”
“兄台何出此言？”肥头大耳的npc问到。
“我也是听相好的说的，据说月微自赎了身，两个月后就要离开情与楼了。”
肥头大耳的npc闻言挑了挑眉，道：“那楼主舍得放她的摇钱树离开？”
“楼主对月微一直都是好说话的。”npc回他。
“唉，虽说再见不到这样的表演会有些遗憾，可对舞魁来说也算是脱离苦海了。”肥头大耳的npc闻言摇了摇头，转身下了楼。
林凤笑看着看客们下楼离开后，转身和纪容轻回房等待。
“刚刚那个跳舞的女子就是林春娘？”林凤笑想着方才在台上翩翩起舞的女郎，问到。
“是她。”纪容轻道。
“她跳舞跳得好好。”
纪容轻被林凤笑亮闪闪的眼睛搞得心梗了一下，垂着头应了句：“是挺好的。”
两人尚未就这个话题多聊两句，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林凤笑抬眸看去，只见一位貌美女子推门入内。
来人正是花魁月微。
林春娘看到林凤笑先是愣了一愣，而后淡定的阖上了门。
“你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林春娘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看着纪容轻道。
“我们今日去了东一胡同，在胡同里遇到了一个人，得知了一些事，还拿到了一些东西。”林凤笑将他们得到的东西从背包中取出，往林春娘的方向推了推：“我们特意来此，是想请您判一判这些东西真假。”
林春娘看着桌上的东西，眼里闪过一丝追忆。
“这位是？”林春娘看了眼林凤笑后，转头问纪容轻。
“他是我的队长。”纪容轻轻声地道：“此事他也知晓。”
林春娘闻言了然的点了点头，转而问道：“你们今日遇到了谁？”
纪容轻将与王花娘有关的事情一一讲述。
“原来是她啊，当年簌姬出事时，她还劝过我不要强出头，结果自己却偷偷藏了这些东西。”
林春娘看着盒子中的那把扇子，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哀意：“这些东西基本都是簌簌的。”
“那姑娘可知道这钗子的来历？”纪容轻将那把刻了名字的金钗递到了林春娘眼前。
“这钗子也是花娘给你的？”林春娘接过那把钗子，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后，惊讶的问道。
“正是，”纪容轻道：“这支金钗或许能成为证明陈容寒与簌姬有旧的关键证据，不知姑娘可有听簌姬说起过这支簪子的来历？”
“这支钗子我从未见簌簌戴过。”林春娘道：“也从未听她提起。”
林凤笑和纪容轻闻言，都是心头一紧。
“但也可能是簌簌太过珍爱它，才从不提及吧。”林春娘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又说。
“如此，要想寻找与这簪子有关的线索，就只能前往密云林里询问簌姬了。”林凤笑闻言叹了口气。
“倒也不必先去寻她，”林春娘摩挲着金钗上镶嵌着的宝石，低声道：“若我没猜错，这应该是玉轩制作的首饰。”
“玉轩？”
“玉轩是万裳县最有名的珠宝铺子，”林春娘道：“我手头里就有好几件玉轩出品的首饰，其制作工艺和这支钗子如出一辙，郎君不妨去那问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