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第二拂晓》依布乌海的夜莺

4、遗忘铭记 第三章.

　　书籍是不死的记忆。

　　——莫兰书店

　　生活在21世纪的黄涛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很巧，原主罗塞尔也没有。

　　不过现在的罗塞尔·黄涛·古斯塔夫倒是有。“穿越”后，黄涛获得了原主罗塞尔的记忆。因为记忆所带来的熟悉，黄涛偶尔会恍惚：到底是蝶梦庄周，还是庄周梦蝶？

　　于是他决定写日记，使用的是在这里只有黄涛才懂的中文。

　　虽说这日记写得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但他终究还是有写点什么的：

　　或是记录，或是吐糟……在这个只有他自己的朋友圈里他孤独地自娱自乐。

　　而今天，他倒是难得正经地记录些什么东西：

　　“自从帮了查拉图以后，我去教堂参加弥撒的时候心里总有点慌慌的……难不成查拉图没有处理好后续？不应该啊。”

　　“教会派人来找我了……三推四阻地更会惹人怀疑，我必须坦坦荡荡地过去。或许并不是东窗事发？”

　　下一页。

　　“我参与了一件大事情！一位本该湮灭在历史洪流中的天使！”

　　“我们在祂面前几乎是毫无反抗地昏睡了过去……祂会是‘不眠者’途径的天使吗？”

　　“不会吧不会吧，工匠之神这么牛的吗？居然挖了黑夜女神的墙角？！”

　　“撇开那些八卦不提，祂居然不知道工匠之神的尊名哎，而且还不认识赫密斯文……祂到底沉睡了多久啊？”

　　他到底沉睡了多久？

　　这是那西欧翻开教典却发现自己看不懂时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随之而生的便是满心的不安与无措，像西大陆上空盘桓的灰色雾气一样，久久不曾散去。

　　在之后与工匠之神的交谈中，他才知晓了这个令人绝望的真相：

　　——距他离开之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纪元。

　　尽管在离开现世前，那西欧就已经做了一定的心理建设，但在真正面对的时候，没有多少人能够不心生惘然。

　　斯蒂亚诺望向面前的金发少年：

　　容貌昳丽的少年神情有些怔忪，如溪流般的浅蓝眼眸在得到答案后的瞬间里黯淡下来，周身的忧郁和茫然诉说着主人难得的脆弱。

　　“或许你会愿意听我说点别的什么，”沉默了半晌，最终是斯蒂亚诺开口转移了话题，“例如，在这些年里，为面对即将到来的末日，我们都做了些什么。”

　　在那场秘密仪式过后，罗塞尔对那位应召唤而来的辉光天使产生了无法抑制的好奇。

　　毕竟祂看上去太无害了。就算罗塞尔提前知晓祂的天使位阶，也在和对方短暂的相处之中不知不觉地忘却了这一点，转而以对待熟人的态度去对待对方。

　　这点倒是和查拉图描述的“心理医生”很像。

　　罗塞尔心不在焉地想着。他确实对探索未知有着浓厚的兴趣，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书籍也是如此。

　　望着书桌上一摞的书，罗塞尔痛苦面具。

　　这些典籍都是从范·艾斯汀大主教那里借阅来的，理由自然是对方带他参加的那个仪式。罗塞尔也向艾斯汀大主教本人打听过，但对方的回答并没有解决他的疑问，反倒使他心中疑窦暗生：

　　“关于辉光天使的记载真的很少。” 范·艾斯汀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的书架前，抬手去取相关的书籍，笑着调侃道，“要不是典籍里有记述祂的尊名，我恐怕会怀疑，祂是否真的存在过了。”

　　罗塞尔倒是没有笑。

　　他正若有所思地看向对方刚从书架上取下的书：

　　这本书似乎被翻阅过很多回，边角上不可避免地有些磨损。但从其上的整洁程度可以轻易看出来，翻阅它的人对它有多么的爱惜。

　　“第二……辉光？”罗塞尔轻声念出书名，并评价道，“听起来和辉光天使有些关联。不过，为什么说是‘第二’？”

　　“或许只有写它的人才知道。” 范·艾斯汀珍惜地抚摸着书籍的表皮，随口说道，“尤赛是一位祭司，但并非信奉工匠之神，因此教会对他的了解并不多。”

　　说到这里，范·艾斯汀的语气变得微妙而古怪：

　　“……在读过教会收藏的《第二辉光》以后，我有试着去寻找他的其他著作，去了解他的生平。但是我都失败了。”

　　“就像他在书中所提及的辉光天使一样，他本人在正史里也没有留下过什么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