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裂痕 不到黄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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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月落，时光飞逝。
不论刮风下雨，还是打雷闪电，甚至挥剑的胳膊血流如注，在那万丈之高的山巅，少年挥剑成痴，不知岁月流逝。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好奇的过去观望，到了后面，大都见怪不怪。得，又来了一个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一个月后……
石剑的重量逐渐增加，少年挥剑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凝滞，连日不曾合眼休息，他的衣衫变得褴褛，原本梳整齐的发髻也不知在何时散落了下来，披撒在肩上，如同一个疯子。明明状态憔悴不堪，那一双眼睛却明亮的惊人。
八百斤。
一千斤。
一千五百斤！
轰——石剑终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他拄着剑，眼睛布满红血丝，满是不甘心。
还是不行吗……难道他果真不适合这条路？
可是……明明就差了那么一点。
那一点，到底是什么？
有时候若一点希望都没有，也不至于让人如此执着，可是现在成功的希望就在眼前，就只隔了一层薄薄的，一戳即破的隔膜，便不得不让人为之疯狂。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却不知为何，就是停不下来，如同陷入魔怔了一般。
脚下万丈深渊，天空触手可及。
凌菲终于看不下去了，同陪自己练剑的师姐小声说了一句，便跑过去劝道：“你知不知道再这样练下去你会废的？！”纵然知道打扰别人的修炼乃大忌，她也无法再继续袖手旁观下去了。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跟长生讲的那个典故？安得什么心？！
“我知道。”
凌菲满是不可置信：“你知道你还练？你疯啦！”
“就差一点，我可以！”
凌菲被他这倔强的语气气得差点翻白眼，忍住上手抢走他剑的冲动，气呼呼地撂下一句：“你厉害！”扭头就走不再管他。
人虽然走了，眼睛却一直悄悄观察他的状态，一副稍有不对，就二话不说冲过去救人的架势。不止她如此，许多暗中观察的长老们也抱有如此想法。
就这样，再次过去了一个月时间。
两天后，便是三年一期的“除魔试炼”！整个玄鉴宗为了这次试炼，上下一片忙碌。
此次试炼的地点，同往常一样，依旧选在“落日谷”。落日谷是丹霞山脉正西边的一处小山谷，此刻谷内，到处可见前来探路驱兽的弟子。
试炼开始前夕。
主峰紫霞峰，长生已经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遍剑法。一百遍？五百遍？一千遍？
都不重要了。
不知道在第几遍的时候，忽然之间，他竟有一种与手中之剑融为一体的感觉。
那一刻，仿佛他就是剑，剑就是他。
他福灵心至一般，主动打开千钧剑第六重禁制。
那一刻，他竟然感受不到石剑的任何重量，三千斤的重量对他就如同一片羽毛般。
“啵”——一声轻响，无形之中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天空“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闪电从天而降，狠狠地劈在了紫霞峰顶，将长生前方一块三人来高的巨石劈得四分五裂。
他的眼中射出两道神光，就在闪电劈下来的那一刻，他于无形之中瞬间抓住了某种力量。
这种力量让他浑身的血液剧烈得沸腾起来。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打开千钧剑第七重禁制。
万斤重量足以压垮一切，但对于长生来说，此刻的他，却能挥动自如，轻若鸿毛。
“举重若轻……我终于明白了！哈哈哈！”
一阵狂笑过后，他收剑而立，眺望远方群山，以此来平复自己激动的心绪。清风拂来，吹得他衣袂飘飘，长发飞扬，隐隐间，竟有了点绝世的风采。
***
与此同时，藏经阁。
“我没错！”
“你错了！”
晏苏情绪激动，一拳头狠狠地砸在鉴心古镜上。
镜面纹丝不动，平静如水，将照映在上面的那张扭曲面孔清晰地展现出来。
古镜平静道：“你看着自己的眼睛，在你心里，你同样认为你错了。”
“我没有！”虽说如此，他却移开了自己的眼睛。
“你有！”
晏苏咬牙切齿，死不承认：“我没做错，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古镜淡淡道：“你觉得自己坦荡吗？”
“我问心无愧！”
古镜道：“那我再问你，你对你师弟提起那个典故，果真没抱有其他想法吗？”
晏苏瞳孔一缩，呐呐道：“你说什么？”
古镜笃定道：“你嫉妒他！”
“你放屁！”晏苏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古镜：“你嫉妒他夺走了属于你的关注，更嫉恨他夺走了自己所爱。纵然你装得再好，你也骗不过我，就如同你骗不了自己的心。”
“看着自己的双眼，问问自己的心。”
晏苏下意识看向镜子，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这块镜子是那么的清晰，好像连人心中的丑恶与黑暗，都清晰地照映出来。
他忽然有点不敢相信，镜子里的那个面容扭曲，眼神疯狂的人就是自己。
他身体一垮，脚步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不可能……这不可能……”
古镜道：“你不愿意承认自己心中所爱，更不愿意承认内心的妒火、愤恨，就连你明知道有些事不可为，却偏要为之，事后还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固执虚伪、刚愎自用，这才是真正的你。”
“为何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心呢？你要知道人无完人，心无完心。贪嗔痴怨怒，是人之常情。世界上没有绝对完美的人，有时候勇敢地面对自己内心的丑恶，也是一种勇气。”
“你闭嘴！”
自己怎么可能嫉妒他人？！他满脑子只剩下了这一句。
他自出生起，便各种光环赞誉加身，有人说他是千年难遇的修炼天才，也有人说他背景不凡家世显赫，更有人说他受天道眷顾，是有大气运的人，未来定是成就不菲。
他在同辈之中，已然站在了最高点，这样的自己怎么可能嫉妒他人！简直可笑！
“以前你是整个宗门的大师兄，无人可以掩盖你的光芒，更无人可以撼动你的地位。但是他的出现，让你罕见地感受到了一丝威胁。这都是你的心告诉我的。”
晏苏忍无可忍，再次一拳头砸了上去，眼神发狠道：“你算狗屁，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痴儿。你走吧，等你什么愿意承让了，再来吧。”
晏苏转过身，冷硬道：“我不会再来了，我会证明我没错！”
***
守候在藏经阁外的弟子，看到晏苏走出来，激动地迎上去道：“大师兄你终于出来了！试炼……”
晏苏一个眼神扫过去，吓得那个弟子面色一白，声音戛然而止。
他移开目光，淡淡道：“知道了，这便去。”
……
晏苏走了好大一会儿，这位来传话的弟子才回过来神，飞速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
太可怕了，大师兄的眼神太可怕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大师兄！
***
落日谷入口。
玄鉴宗年轻一辈的弟子基本都在这里，他们的目光出奇一致地望向站在最前方的那个人。
晏苏面色平静，目光波澜不惊，已经看不出来一点反常的样子。
他从腰间抽出一杆黑漆漆的小旗，将其抛向山谷上空，同时双手结印。
“天地震骇，群魔束形。伏魔，开！
“轰”得一声，一道神光从伏魔旗上冲天而起，直上九霄，天地间种种异象接连浮现，祥云瑞彩，神魔佛仙、仙鹤金莲，叫人目眩神驰，应接不暇。
在漫天的瑞彩中，那漂浮在山谷上空最中心处的伏魔旗，迎风招展，迅速变大至一人来高后，在前方的虚空射出一道异彩。
那道异彩也不知是何种力量，居然撕裂了虚空，留下了一道黑暗幽深的圆形大洞。
随着这道黑洞的出现，漫天瑞彩像是遇到了某种克星般，纷纷消失不见。
丝丝黑雾从大洞中飘溢而出。
那黑雾一出现，整个天地都在刹那间昏暗了下来，周遭所有的声音也全部消失。
气氛诡谲到了极点。
沙沙沙……
恶魔低语的声音开始响彻天地，并且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终于——一具森然白骨从黑洞里手脚并用的爬了出来。
它“咯吱咯吱”转过头，朝向谷外的众人咧了咧满嘴獠牙，空洞的眼眶中升起两团幽蓝的魔火。
没有任何预兆的，刚刚还在黑洞口的骷髅，下一刻便出现在众人面前，与第一排的弟子几乎是脸贴着脸。
幸而一道白光亮起，将张牙舞爪的骷髅拦了下来。
一位弟子吓得后退了几步，脸色发白道：“速度好快，这骨魔似乎比三年前更厉害了。”
这只骨魔之后，越来越多奇形怪状的魔物从黑洞中嘶吼着冲出，它们目标出奇一致地对准了谷外的弟子们，来势汹汹。
“砰砰砰”的声音接连响起，白色的光芒几乎连成一片，将攻击来的魔物无一错露地拦在众人十步开外。
从山谷上方俯瞰，可见一座形状半圆的结界笼罩了整座山谷，将魔物们困在了谷内不得出。
“除魔试炼既考验你们的个人实力，也考验你们与同伴之间的协作能力，危难之际，绝不可以弃同门于不顾。领取记录铭牌，进谷吧。”
晏苏伸手从乾坤袋上一抹，上百道灵光从袋中飞出，悬浮在空中，等待参与试炼的人来领取。
众人按照顺序排好队，一一上前领取铭牌，领完牌子便马不停歇地进入结界之中。
轮到长生时，他神色有些激动地对晏苏道：“大师兄，我成功了！”
晏苏忽然有点不敢跟他对视。他别开目光，淡淡点头道：“嗯，恭喜。进去吧。”
长生欲言又止，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便接过自己的铭牌，同前面的师兄结伴进入结界。
等到所有人都进入后，晏苏飞身来到伏魔旗旁，盘膝坐下，纵观全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裂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