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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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地某高层大楼。
一名红衣女子站在机器前扫描虹膜，加载完毕的页面出现了以下文字。
现用名：钟雨欣
编号：0415
代号：RF
是否确认修改现用名，Yes。
机器即刻弹出另外几行文字。
权限审核中，审核通过。
是否注销现用名『钟雨欣』，否。
提交系统修改中，请稍后……
请于七个工作日后前来领取新的现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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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用名：喻灵
编号：
代号：
是否确认删除此资料，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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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失败，已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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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证成功，已删除！
操作完毕，女子蹬着精致的高跟鞋，边走边用她漂亮的大红色指甲轻轻地抚过颀长的脖子，然而除开一片雪白的肌肤，那里什么都没有。于是她将手指改道，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有人走过来问她，你的吊坠呢？
女子取出一枚吊坠，将挂绳绕在指节上，又伸手撩起黑色的长发，红与黑的弧线交织在了一起，她的笑容也逐渐扩大，不来帮我带上吗？
那是一尾红色的锦鲤，形态逼真，光泽温润，干净通透，摇曳生姿，很是讨人喜欢。
这样的饰品北江分局刑侦支队的证物室里也躺着一枚，从外形上看几乎一模一样。
对方却是不为所动，毫无疑问，诺品的事儿，你办砸了。
山不就我，女子并不理会，只见她自行戴上了挂坠，而后用修长的手指缠绕起一卷黑色的发丝，柔柔笑道，我去就山，接下来我会尝试启用另外的身份去接近小林堂。
对方似是不屑，若论知晓内幕，他怎么比得上他哥？
女子貌似天真地歪了歪头，人啊，正是因为不知情才会恐惧，才会有探索的动力，尤其是小林诚知道而他不知道的事情，那可太有诱惑力了！
城队，蒋峰拎着报告往杜城办公室里头赶，被队长飞过来的凌厉眼刀制裁之后，又着急忙慌地去补一个咚咚敲门，经过我们多番盘问，王春花的儿媳妇终于承认她为了下半年儿子入学，有跟老两口商量过停家用的事儿，王春花面上点了头，却不怎么高兴，只是她在人前表现得不太明显……但是她的老伴却一口咬定没有这回事，还说是媳妇多心了。
李晗就比这厮规矩多了，她一边敲门一边探头，城队，王春花在同一家店先后买了□□和农药，但是她喝农药自杀，案发现场并未发现□□的残留，这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因为她本来想以□□作为“凶器”了结生命，然而遭到了劝阻，所以把它们全部销毁了，可是后来又……为了不引起店家的怀疑，才换了另外的东西。
这是沈翊的声音，是从李晗背后不咸不淡地传过来的，他跟杜城两个人大哥没资格说二哥，都喜欢往对方的办公室里跑，但是一家人嘛，你的我的都一样，懂的自然懂。
杜城咧开了笑脸，热切地冲小画家挥了挥手，一起回去吃饭呀！
沈翊晃了晃手机，倾姐嘱咐过我了。
李晗捧着脸，感慨得像是个功德圆满的小老头子，真好啊！
蒋峰一溜烟儿蹿到了她的身边，顶着皮卡丘十万伏特的电压眨眼，我也带你去……
漂亮的小女警从他旁边昂首挺胸地走过去，一回眸冲她的上司和最崇拜的画像师像是鹿小葵那样握了握拳头，你们加油哦！
说完她就很识趣地闪人了，剩下一脸呆萌的蒋峰跟他板着冷脸的城队面面相觑。
杜城拉长音调问，你还有事？
蒋峰当真想了想，然后才摇了摇头。
杜城叉着腰不做声了，心说难道要我请你才走？
沈翊倚在门边看他，眉开眼笑，给你一个机会去问问李晗，王春花一共买了多少剂量的□□？
蒋峰瞪大了眼睛，难不成……
那个“杀人链接”精准捕捉了接收者的心理，以熟悉的产品最大程度地保证了点开链接的可能性，这可不像是随机投放的，所以我猜王春花最初也是幕后之人的“目标客户”之一，她一开始想杀的，谁说一定就是自己呢？
只是她到底还是没能狠得下心，孤寂的荒野滋生了隐约但铺天盖地的恶念，未免家人被恶念吞噬，她选择将自己当做了牺牲品。
也许，钟雨欣就是那个外表披着白衣天使的圣洁外褂，嘴里念着恶咒的魔鬼。
她砸了杯子，愤怒来的确自于王春花的自戕，但将年迈的女人定义成为了不敢反抗的自杀者，是胆怯的懦夫，这导致她前头所有的努力，全白费了。
杜城望着小画家似是无谓其实琉璃一般脆弱易碎的笑容，径直走了过去，把人揽进一侧的胸膛里，蒋峰你去问问呗。
蒋峰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一根被点燃的炮仗一般，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李晗李晗，我问你哦……
沈翊虚虚地抓着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用最缥缈的气音偷偷说话，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警局里边规矩一点？
杜城秉持“我最大，我不要脸”原则，我跟我形影不离的好搭档勾肩搭背，怎么啦？
沈翊挑眉，我可是记得有人从前说过，不需要看我的破画也能够顺利破案……
诶，沈老师怎么还记仇呢？杜城架着他往外走，这年头可不兴翻旧账哦！
今夜杜倾亲自掌勺下厨，成天在外奔波的杜城跟沈翊终于能敞开了吃顿好的，但是姐姐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沈翊。她想让他一起去参加一个酒会，名头一大堆，听起来X格就很高的那种。至于为什么不找杜城，一是本人十分不乐意，各式各样的借口张嘴就来，姐姐不爱听；二是这货实属下头，之前带他去一趟paty，人还没认识几个，先给一瘾君子原地拷那儿了，那叫一个公开处刑，要不是杜家的这点脸面在，人家家里绝对跟他没完。
沈翊可不一样，沈翊多乖啊！姐姐最开始是这么想的，直到她脑海中的可爱乖宝宝笑得一脸软萌眼睛却亮晶晶地追问自己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然后呢，那人怎么样了，抓了吗，判了多久？她才觉得头痛欲裂，天呐，都是杜城的错，把我好好的小翊给带坏了！
杜城无奈地抽了抽嘴角，要不沈老师麻烦您改了跟我姐姓呗。
跟我姐姓就是跟我姓，没毛病，计划通！
沈翊：……我真的只是在意这个故事的走向而已，你们究竟在脑补些什么东西啊？
当然这话不可能冲着姐姐喊，沈翊抬头笑得一脸明媚，我跟杜城一块儿陪您去。
有人故意把我往火坑里推，竟然妄想临阵脱逃？没门！
杜倾非常满意眼下这份“买一送一”的买卖，她跟沈翊顺利会师，握手言欢，成交！
至于杜城？哦，他只是赠品，不重要。
杜城凉嗖嗖地在旁放话，我觉得要不我还是改了姓沈的好。
杜倾微微一笑，横竖我能多个弟弟，这生意不亏。
沈翊属于人家敢说他就敢接，那必须给咱姐把排面撑起来！
杜城：……累了，毁灭吧！
酒会是高档的酒会，西装革履，衣香鬓影，笑容满面，觥筹交错。
沈翊不爱这样的场合，从前跟师姐参加应酬，只有他给人甩脸子的份，但如今的他极其善于伪装，比起一脸“老子很烦，别招惹我”的杜城看起来显得亲切和善多了。
于是大家都乐意跟他攀谈，不知是因为与他站在一块儿的杜倾，还是因为小画家本人温和精致的面容，又或许二者皆有。这些人心里揣测着他同杜总之间的关系，言语之间也颇有试探，沈翊用他惯常迷迷瞪瞪的温吞表情跟所有人打着太极，由得他们的心里滋生各种各样的猜想。只是大家都是人精，这样的场合，人们对挑起事端有种隐秘的乐见其成的心理，但有个前提，发起者绝对不能是自己。
这让杜城愈发烦躁了，他像是独守领地的狼王，紧紧捏着玻璃高脚杯，死死地盯着身在人群包围之下的沈翊，目光在明亮的灯光下一点点沉了下去，然后将杯子往桌面上一放，声音不大，但是足够一些人立马警醒，他们不动声色地让出一条小道来，任由杜城一脸肃杀地拉走那个乖顺的男孩子——沈翊哪怕穿着西装，那张脸蛋看起来仍是十分年轻。他们对他的身份浮想联翩，最多的还是一位攀附杜家姐弟自以为找到了大树倚靠的小朋友，甚至恶意猜想，他们三人之间或许还有些纠缠不清的关系，这话虽然不能明说，但是不影响吃瓜看戏。
杜倾也在喝酒，是色泽鲜明的红酒，她姿态优雅，面带微笑，眼底却是冰冷的不屑，这些脑洞大开的家伙不去网络上写狗血小说，真是浪费！
杜城跟沈翊什么关系，她心知肚明，只是做姐姐的没有率先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因为这个杜城弟弟其实跟她一样，生在富贵之家看惯周遭之人的倾轧和利用，骨子里根本就不相信爱情。所以她很好奇他们究竟可以走到哪一步，这就像是某种实验，她是无情也无私的研究人员，手里捏着观测报告，默默地注视，默默地记录，在刀光剑影的商场厮杀偶尔的闲逸之中看他们警局的工作动辄硝烟四起，就像看属于别人潮起潮落的人生大戏。
这样的说法像是冷情了一些，杜倾还是在乎这个弟弟，比如现在，她举起酒杯横格在那些好奇的目光，跟他们聊项目，聊之后的投资计划，显然，这些人都具备商人的本色，比起那没由头的八卦，他们更在乎利益。
杜倾晃了晃杯中所剩无几的红酒，抬起它微笑着一饮而尽。
被拽走的沈翊眼巴巴地望着对面的罪魁祸首，我们就这么走了，姐姐怎么办？
杜城扣着他冷笑，你在担心谁，杜倾？她没手撕了那些人就不错了。
沈翊偷摸去踩他的脚尖，怎么说话的呢！
杜城趁势拿膝盖去顶他，这个动作危险得很，特容易擦枪走火，不建议随便模仿。
沈翊蜷缩着往后躲，但是耳尖变得血红。
要不是有人过来，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坏心眼儿的家伙要闹到什么样的地步。
来者是一个年轻女人，打扮得十分时髦，脸上画着浓艳的妆容。她端着酒杯径直冲杜城走来，媚眼如丝，姿态轻浮，语调娇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杜城很擅长不给人面子，先是冷眼扫过，然后面无表情地扭头就走。
沈翊拦住了亦步亦趋的女人，说是他开车过来了，不喝酒。
你骗鬼呢！女人脚踩10厘米的高跟鞋上演着不依不饶的戏码，我刚才明明看到他举着酒杯……再说开车来怎么啦？你们杜家的司机死绝了？再不济也能在这家酒店找个房间……她匆匆斜睨了他一眼，你谁呀？拦得这么严实，杜城的保镖吗？
话音刚落把两个人都给蚌住了，就咱们沈老师的这个体格，能像是杜城的保镖吗？
杜城对小画家竟然没有跟上来表示由衷的不满，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理她干嘛？
回头就看到沈老师正在一板一眼地给那个女人科普香槟酒的知识，他正准备上手给人一把拽走，突然听到沈翊话锋一转，你这酒颜色混沌，怕不是加了什么东西吧？
女人脸上一闪而逝的慌张神情出卖了她。
杜城挑了挑眉，这年头，还有人上赶着往警察眼皮子底下送kpi的，真是稀奇！
他找了个合围的角度凑了过去，要不咱拿着酒杯找个地儿化验一下？
女人手一抖，杯子摔在地毯上，酒撒了。
什么加了东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翊不以为意地强调，裁下这块地毯送去化验，结果也是一样的。
他只是面上寡淡，其实最讨厌别人觊觎他的杜城，尤其还是这种带着犯罪欲念的……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他就不是沈翊了。
杜城暗自高兴，也很配合他，大高个立刻蹲下来开始研究脚下的红地毯，似乎是在思考从哪里开始裁剪比较合适。
女人想跑，我还有事，不跟你们玩了……
沈翊慢悠悠地掏出警官证，谁跟你玩了？
女人的惊愕表情说明她并不知道他们的这层身份，更精彩的是，尹晴竟然跑过来给她打圆场了，就是那个邱茗烟的经纪人尹晴。
她说这女人叫做白莉莉，也是她手底下的艺人，不知名糊咖一枚，人比较虎，脑子一根筋，想风就是雨，多有冒犯，不好意思。
杜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你带着千万粉丝的顶流，还要带其他人，挺辛苦哈！
千万粉丝？白莉莉掩着嘴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只怕九百九十万都是买来的水军吧？
尹晴一个头两个大，闭嘴！
这场闹剧以杜倾和一对夫妻之间的“友好会谈”终结，男人名叫申琨，知名歌手，毫不夸张的说，杜城和沈翊都是听着他的歌长大的；女人名叫柳悦，也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许多年的风云人物，现在是一家星级酒店的老板，江湖人称悦姐。这两人出面说情，说是卖尹晴一个面子，也就白莉莉这种胸无点墨而且毫无自知之明的小丫头才会觉得惊动了这么多大人物自己牛X得不行，差点把鼻孔翘到天上去了。
杜倾深深地看了一眼白莉莉那张粉刷得无比厚重的脸蛋，笑着说你们得好好努力，咱们的普法工作还真是任重道远啊！她的脸上笑容满面，眼底却是不笑的，这招沈翊也会，目光直勾勾地戳到人的心里，看起来特别瘆人。
白莉莉就不是那种老实人，她没过脑子就想要开口反驳，但被尹晴给强硬制止了。
杜城也在旁边跟着阴阳怪气，人家不同寻常，记得交税就不错了！他用脚尖点了点那块湿漉漉的红地毯，冷笑道，对了，我忘记了，买卖这玩意儿压根就不用上税，只配上手铐！
白莉莉像是被他的锋利目光扎中，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往后退了几步，悲催就悲催在她那个10厘米的高跟鞋，一个重心不稳，哦豁，脚崴了。
于是她那个眼眶说红就红了，可惜正对面站的是沈翊，他虽然从头到尾都没出声，但是没掩饰就是在看她的笑话。
申琨和柳悦像是听不懂似的，面不改色地继续绕着弯儿扯东扯西，他们这样的人就是有这种本事，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但是我们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连告别也是步履轻快的。
白莉莉却是提着她坏掉的高跟鞋跟在尹晴后头，灰溜溜地从侧门走的。
沈翊双手插兜，这些人可真有意思。
杜城以“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语气幽幽地说，所以我不爱参加劳什子的宴会，一个封闭的空间，简直是天底下奇葩的大聚集。
你搁这儿指桑骂槐呢？杜倾给了他的后背一锤，还不快谢谢沈翊？不然喝了她的那玩意儿，有你受的！
当你弟弟是个傻子呢？
关于这点……杜城笑得焉坏，他应该的。
沈翊笑得一朵迎风招展的小花，顶着他那头柔顺乖巧的发型特别踏实地承认，确实是我应该的。
哪个男人还没有个英雄救美的梦想？一米九几、武力值高出N个档次的美人，那也是经沈老师亲自认证过的亲亲男友，他看出不对就上前护一护啊，怎么啦，有哪里不对吗？
杜倾无语凝噎，你们这是翅膀硬了，跑到姐姐面前秀恩爱来了？
杜城拉着沈翊的手哼哼唧唧，我想回家。
跟他说这话比对姐姐说好使，反正沈翊会搞定杜倾的。
姐姐觉得太没眼看了，沈翊你竟然还惯着他，不知道这小子最爱扮猪吃老虎了吗？
沈翊还是笑，这也是个宠起人来根本就没边儿的，我知道呀！
镜头给到申琨这边，他是同妻子柳悦一块儿走的，却没有跟她一起回家。
风姿绰约的女人倚在车窗上，默默地望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用指缝夹起一根女士香烟，点燃送至唇边，无声地吐出了一口烟圈。
申琨驱车来到一处偏僻的高档住宅，是一栋豪华别墅，进门之后就立刻去洗了个澡。
待他披着浴巾出来，客厅的沙发上已经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正是此刻风头正盛的邱茗烟。
她很瘦，个子也不高，身体深深地陷在真皮沙发里，眼角挂着晶莹的泪花，神情也有种迷蒙般的脆弱感，看起来更加小巧玲珑、我见犹怜了。
申琨双臂交叠在胸前，脸上毫无波澜，你决定好了？
邱茗烟似是终于知晓了哭泣无用，便敛了那样脆弱无助的神色，眼神也蓦地变得坚定起来，是的，我已经准备好了，她阖上眼睛，露出了献祭者的表情。
我们都曾有过天真明媚的一张脸，只是走着走着，就把注意力转移到雕饰各色各样精致的面具上，将它遗忘或者丢弃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