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无言》Fly Wings

4、第 4 章

　　今天的天气很好，不过我可没什么心情，有些烦躁，下腹隐隐传来拉扯感，应该是葵水要来了。早上起来便不怎么自在，也没什么胃口，吃过早饭，他便又出门去探路了，我草草吃了几口，便也出了门。
　　本打算去找青儿玩耍，这个季节交替的时节，气候有些改变，早上也有些凉意了，前些日子还不觉得怎样，今日只觉得凉意刺肤，晨风吹得我背脊发毛，鸡皮疙瘩层出不穷，才走一会，便觉得十分困倦，再于是改变计划，打算去采些野菜、药草便回去。
　　为了抵御凉意，我尽量在阳光照得到的地方行走，于是便沿着溪流，只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清晨应该是百鸟出外觅食的时候，往日总是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叫声，今日安静了许多。这样的反应，莫不是山谷中来了生人，只是这些人不知是为寻人而来还是为追捕而来。
　　四下观望，心中隐隐升起不安，于是摘了片叶子打算把青儿叫来，哪知叶片还未沾上唇，便被人粗暴地反剪手臂、扼住脖颈制住。
　　“你是什么人，打算给谁通风报信？你明明是个普通人，怎会发现我的行踪？”那人继而凶狠地质问。
　　“说！”见我没有开口，那人加大了手中的力度，我心中本就烦躁，这时有些火起，你扼住别人脖颈叫比人如何开口。
　　过了一会，他终于反应过来，把我松开，我反射性地转身，直视着他仓皇地向后退去，没留意到湿滑的苔藓，脚下一滑，便向水中跌去。
　　“小心……”那人示警时已来不及，跃上前准备搭救却也被苔藓滑了个跄踉，待他稳住身形时我已落入水中。
　　这条溪流的水深总会给人以错觉，让人觉得水浅，实则不然，而我恰巧知道它的深度足以隐藏身形，清晨的阳光没有什么温度，水中寒意十足，加重了我身体的不适感，手臂火辣辣地疼，我也无暇顾及，瞥见青儿在水中潜来，我便没有挣扎静静地沉下，那人紧跟着跳入水中，下来来寻我，见我一动不动，便没有在意其他，迳直向我游来，这时青儿突然发难，甩动身躯弄出水花，那人警觉地转身，来不及反应便被青儿一尾扫晕。
　　青儿将我拉上岸，顺便将那人丢在岸边，不做理会，检查了手臂上的伤口，伤口挺深，应该是跌落时被利石划伤的，身上越发不舒服，下腹也隐隐作痛，此地不宜久留，所以只是清洗了伤口扎上便趴到青儿背上，让它在附近寻个隐蔽安全些的地方让我休息一下。
　　经过这么一折腾，我的倦意更浓，就这么昏昏沉沉地趴在青儿的背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日已西斜，青儿尽责地盘在周围，脑袋有些发懵，全身都在疼，许久才想起我在哪，身上的衣服已经半干，被水泡过皱巴巴的，强撑着身体与青儿告别，向小屋走去。
　　一身冷汗，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终于看到了小屋。没到门口便隐隐听到有谈话声，正奇怪，里面的人迎了出来，看清来人，一个是我救回来的他，一个正是我在溪边遇见的那人，我的头开始隐隐作痛，这样的情形是不是就叫冤家路窄。
　　“你回……出什么事了？”
　　“是你！”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看见我一身狼狈，脚步虚浮，他忙上前扶住我。
　　“怎么，你们认识？”他奇怪地询问那人。
　　“算……是吧”那人摸摸鼻子，讪讪道。
　　“怎么回事？”他问我，我没回答，看向那人。
　　“哥，你别误会，我们是之前在溪边遇见过……她弄成这样，很大一部分是我的过错。”那人嗫嚅着向他解释。
　　哥？！原来他们是兄弟，难怪动不动掐人脖子的爱好都一样，我没什么好脸色的看着他们。
　　突然涌上一镇晕眩，他忙将我抱起进屋，瞥见我衣袖上的血迹，他惊道：“怎么弄成这样！快去把衣服换下……你受伤了？”我摇摇头，制止了他查看我伤口的动作，示意他先出去，我要先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
　　“你行不行？”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难道你来帮我换啊，你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呢。
　　“那你……小心，我跟诚在外面，有什么你叫一声。”被我一瞪，他也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
　　他出去后顺手帮我把门也带上了，我挣扎着起身，忍住眩晕三下五除二脱下身上的衣服，丢到一旁，草草地将换上的衣服系好，身上便似再没有一分多余的力气了，倦意和寒意一齐趁机涌上，索性顺势躺下，不再多想。
　　等了许久没有听闻屋内再有什么动静，他有些不安，看了一眼弟弟诚，发现诚也是一副担心的样子。
　　“不会昏倒了吧！”诚终是忍不住出声道。
　　闻言，身为哥哥的他也按捺不住，忙上前敲门，静待了一会，屋内没有丝毫动静，他也有些慌了。
　　“失礼了！”他与诚对视一眼，双方都点了点头，然后推门而入。看了屋内的情形，那让两兄弟十分紧张的纤细人儿蜷缩着身体在床上熟睡，出了衣衫凌乱有些不雅外，并无其他的不妥之处。此时，两兄弟都不由地觉得好笑，大风大浪他们都见识过，这次倒是有些大惊小怪了。
　　人家姑娘的闺房，擅自闯入已是十分不妥，两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留下来观赏人家的睡姿，便不约而同地打算离开姑娘的房间，只是放转身，哥哥就觉得不对了，忙回身走到窗前察看。
　　“姑娘……”碰触到了，才惊觉她的体温是不正常的高热，身体却反常地在发抖，发丝掩盖下的脸颊上也浮现着不正常的红晕，下唇已被咬出深深地齿印。
　　“诚，去看看有什么驱寒或者散热退烧的药物。”他匆匆吩咐诚一句，顾不得礼法，将人连被抱起，运功替她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