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立春佳日后 白雪也如花》艾尔顿·赖名

62、篝火晚会

　　“你和姐姐什么时候回神奈川？”端上一份大阪烧的时候真澄这样问昂。
　　“大概篝火晚会之后吧。”说着他又慧黠地看了她一眼问道：“难道你还想在篝火晚会之后跑到高等部的舞会上去？”
　　“我可没这么想。”真澄有点生气地说着，涨红了脸。她的确没这么想，昂真是冤枉她了。可一旦这话由昂说出来，好像把她心中纠结的但又不甚明了的一丝心绪挑明了，让她非常地无措。
　　昂露出稍稍困扰的神情，体恤地说：“那就去吧。我陪你。枫姐也会去对不对？”他望向神情突然变得严肃的枫。
　　枫点点头。
　　“啊，太好啦。我打电话叫人送礼服过来吧。小翼的身材和国中时的我差不多，就让送那时候的礼服好了。枫么，我那件KENZO黑色小礼服怎么样？”
　　“无所谓。”枫这么说着点点头。
　　“可是昂怎么办？”落合问。
　　“我穿这身校服就行了。”昂也无所谓地回答。
　　落合很气愤，她最在意礼服啊，配饰啊什么的，更喜欢打扮别人，但偏偏浅草家的人对这些总不是很在意。
　　真澄一直没有说话，她并不隐瞒自己真实的想法。想看，真的想看景吾哥哥在舞会上的样子。
　　整个下午，真澄都与昂在校园里的各个地方游玩，从章鱼烧到苹果糖，从鬼屋到星空旅行几乎玩了个遍，非常尽兴。而枫与落合却在大礼堂里观看戏剧社的演出，连个人的实验剧都没有放过。
　　接近傍晚的时候，篝火在喷泉旁的小广场上点起来了。音乐也放起来了。国中部的班级开始排成一队一队，有人在广播电台大声地报出乐曲的名字。第一首是《舰桥》，这是典型的英国乡风舞，男生的舞步有点复杂，有连跳的舞步，模仿水手豪爽的风姿，女生则要尽力地拍手和旋转做出褒奖的姿态。这一热烈的舞蹈一瞬间就炒热了晚会的气氛，应和着篝火的喧腾，让人不禁非常放松。换舞伴也是非常愉快的，特别对于真澄这样只沉醉于舞蹈本身的人来说。
　　第二首是《藩镇市场》，是四人舞蹈，昂也加入了。尽管舞曲的旋律粗犷但昂的动作却是异常地从容不迫，几乎到了慢条斯理的地步，但竟然没有因此而跟不上节奏，令他的舞伴们吃惊不小。樱庭因为第一个舞跳得太快很累，刚想休息一下，一看到昂在四人队伍里，就马上不客气地把旁边队伍里的一个女生扯了出来自己加入了。等到她和昂面对面换位转圈时，她一脸的兴奋。但是昂只是淡淡一笑。
　　火光闪耀着，明眸皓齿的光泽流动着，一片音乐声中又唱响着四步舞的旋律，女孩子们时而发出清脆的欢笑，小声的，低沉而温雅的，非常悦耳。那些放光的眼睛，四面八方地闪烁着，似乎比星空更动人。美丽的身形，少年的、少女的在人群中每每优雅地滑过，每一个都是一个新的美的范例。真澄陶醉在这单纯的快乐和青春的优雅圣洁中了，旋律在她的心里流淌出来。
　　雾气蒸腾起来，舞蹈者的汗水更使得这火光中的薄暮更氤氲。国中部的篝火大会达到了高潮。在广播站放曲子的同学也设定了循环播放后融入了舞队之中。大家对于这样不拘舞伴的正统的乡风舞越来越认真了，因为发现了其中严格约束背后的清澈的暗流和清味，这就好比淡淡的花香更显芬芳。
　　他们都显出了严肃又热情的样子，动作柔和又有规律，竭力追求四人合组舞步伐的简洁、姿态娴雅，丝毫看不出吃力的表情。到了拍手的时候，他们真是兴奋了到了极点，内心的欢乐都宣泄在了喝彩里“嘿——嘿——”，但他们的面容还是那样的严肃，仿佛谁要是胆敢把那样的欢乐泄露在了脸上就是太小看了这欢乐，并贬低了它。这欢乐是神圣的。真澄也和大家一样，由衷地这么想。
　　“我想回家写曲子。”真澄气喘吁吁地回到昂的身边对他这样说着。
　　“不去景吾哥哥那边了？”昂也和她一样，大嚷着，因为音乐声实在是太大了。
　　真澄好像才想起这事，一下子不吭声了。
　　“这样吧，到你惯用的琴房去。”昂拉着真澄说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
　　琴房附近一片黑暗。这是当然的。大家都去参加篝火晚会了。真澄打开了琴房的门，开了灯，两人相视大笑。两人的脸上的汗水未干，头发粘在头皮、脸颊旁，都显得有点狼狈。
　　为了节省时间，真澄把脑海里的曲子弹出来，而昂则在一边用琴房里的谱本和笔迅速地记录下来。
　　是一首欢快而热烈的曲子。连一丝阴影都没有。
　　“很不错。”在修改的过程中昂如此评论道。
　　“说真的，青春的欢乐就是如此吧。不掺杂一丝的忧虑。那么纯粹。所以这样时候要让一切保持这种朦胧的状态，否则何来这样的强劲的心情。”昂进一步地说。
　　真澄不说话，继续弹奏这着新曲子。
　　“你知道吗？感情的网是用很结实的纤维织成的，每织成一股，要花三倍的时间来拆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心痛和诱惑，多享受‘兄弟姐妹’式的关系是最好的状态了。”昂突然说。
　　“唉？”真澄并没有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总之，记住我说的话。”昂的手机响了，他马上结束了这一严肃的话题。
　　真澄又把昂的话回味了一遍，却依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电话是落合打来的。她通知他们礼服已经到了。要他们到教学楼的洗手间里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