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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体育祭与学园祭(三) 你连这么基 ...

  •   体育祭的三天过得异常的快,对于那些慢热的人来说,还刚刚享受着难得的快慰,马上又要开始上课,又要为即将到来的学园祭紧锣密鼓地做准备了。
      真澄这三天除了第一天去给迹部加油之外,其余的两天都早退回家去练琴。其实《鳟鱼》她早就很熟练只差合奏练习了。她要练的是准备送给迹部的乐曲。
      为了其中一首的大提琴协奏曲和录音棚的事情她打电话给昂。
      “啊,好啊。”昂说:“是个好主意。你到洗足来,我们这里有专业录音棚。不过,话说回来,你有多少钱?”
      说到钱真澄有点懵了。她从来没想到这一点。拿出历年来存“年玉”的存折发现上面有将近二十五万日元。
      “二十五万,够了。”昂点点头:“十五万左右就够了。啊,这礼物真贵啊。虽然比起送跑车是微不足道。我说的贵可是连着精神性因素一起的。”他电话里的口气开朗热忱,好像对这样的活动本身很期待,甚至远远盖过了作为礼物这方面的意义。他们约好了下个周六一早由昂派车来接她到神奈川。
      “还有一周,好好练习,下周恐怕两天周末都要耗在录音棚里了。保存体力啊。周六晚上就住在枫的公寓吧。”昂细细地叮嘱着。
      真澄刚要挂电话,就听他那边想起来什么似的喊道:“喂,封面怎样做想好了吗?剩下的钱用来做封面设计吧。”
      “唉?”真澄真想说,还有封面啊,怎么这么麻烦?可她打住了。对于迹部那样追求完美的人来说没封面有怎么行?
      “我认识一个CD封面设计师,他风格独特,才华横溢,而且一个平面设计项目只收你三万日元。”昂戏谑的声音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
      “他是谁?在哪里?”真澄有点高兴地问。
      “就是我,哈哈。”
      “那好吧。”真澄给了昂一个“CHECK MATE”,倒让昂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接下来的一周,冰帝学园处在另一种的紧张中,与体育祭之前那种看不见的较劲不同,这时的较劲全部突出在表象上。各个班都在比进程和创意。大家各自攻占教学主楼正门前宽阔的林荫道,阵势浩大。
      首先是搭棚的工作,虽然木工活不需要少爷小姐们做,但设计构思和统筹安排全由他们一手经办,其实比一般学园更复杂。从施工人员的时间安排,店门的布置,到各种的用具的购买存放等等对他们来说都是考验。
      真澄所在的一年C组光是搭棚就搭了一天,纯木的离合架,但是因为有很多大阪风情的装饰,帐幔、灯笼、纸扇什么的,就很费了一番功夫。而烤盘下的加热装置也让他们大费脑筋,虽选用的是最好的低辐射的电磁炉,但由于这种电器加热提升速度太快,也容易对大阪烧的口味带来致命的影响。只好让三个同学将电磁炉带到烹饪教室反复地用大阪烧做实验来确定最佳温度,从而将温度固定下来。
      而将电线插座等等隐藏起来就更难了,最后大家不得不临时决定增加一层木质地板,把电线什么都隐藏在下面,这样一来投入陡然增加了。
      “大家一定要燃烧,燃烧起来啊,一定要大赚啊。目标是二十万日元,二十万日元!”羽海站在比地面高出五公分的地板上大叫:“大家不想我们被说是眼高手低,很没计划,不会统筹的话就加油地买大阪烧吧!”
      其实你是怕别人这样说你吧,毕竟这一切全是你在负责啊。有的人心里这样吐槽,但因为大家都很厚道,又因为在一起拼命忙有了感情,所以就没有说出口。
      “为了吸引顾客,做服务生的女孩子们穿浴衣怎么样?最后再来选个什么‘大阪烧之姬’,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吧!”羽海的一个徒弟叫小岛的跟着一起叫。
      “哼,谁要是再说什么‘大阪烧之姬’这类的话,我樱庭和月就饶不了他!”班上最有力度的女生樱庭轻言慢语地说了这样的话来,听说她家里是开武道馆的,小岛马上不敢吱声了。
      “哎……”真澄只有叹气的份。
      不过这样一闹,大家都很有压力。只要瞧瞧隔壁班简易但又时尚的店装,所经营的又是可爱系和萌系的手工作品,他们就有点慌乱了。但与此同时,内心深处这种不确定性带来深深的刺激,又让他们无端地很自豪。真是一群陷入纠结的家伙,连真澄都是这样了。
      周二真澄第一次参加合练。鹰司将人的中提琴给所有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他很好地诠释了《鳟鱼》第四乐章的主题,既没有过分投入感情,也没有突出自己的技巧,而好像是在半高的空中欣赏,一脸恬静,连其音色都是恬静的,与音乐中的一些紧张情绪保持着一段微妙的,几乎可以说是高超的距离。这一点给真澄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音乐部的人围在一起对每个人练的部分进行评价,大家一致认为真澄、鹰司和飞鸟水平最高。牧野深司的大提琴情感上稍显僵硬,立花美穗的低音大提琴音色很好技巧一般。但不管怎么,这几乎是音乐部有史以来最好的组合。大家不约而同地体验到了弥漫于整个场景的艺术氛围,那时一种充满文化气息、充满艺术敏感和艺术才华的氛围,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上台演奏,但每个人都可以感受音乐的美并获益良多。
      “我们这段时间最好避免听那个版本,五位大师演奏的版本:祖克曼中提琴,帕尔曼小提琴,杜普蕾大提琴,梅塔低音提琴,巴伦伯依姆钢琴。我们要像这曲子第一次诞生在世上那样去演奏。”飞鸟站在来宣布道,他的目光正直,神情纯美,让人动容。大家都点点头。从他们的目光中仿似可以看到宝石的光流,一股圣洁之气充满了心胸。
      真澄受了感动,默默地把心中飘过的音符记录在了乐谱《鳟鱼》的页边上。
      他们从下午四点练到晚上六点,夕阳西下。真澄、鹰司、飞鸟、牧野和立花从教学附楼出来,其他四个人都背着自己的乐器,小心翼翼地走着,还不时地欣赏一下接近中秋的暮色。
      “说起来中秋满月之日是哪一天呀?”牧野深司问鹰司将人。
      “十月十六日。”
      “大家中秋那天晚上会整晚赏月吗?”立花问道。
      “唉?怎么会?只有新年才这样吧。”飞鸟从小生长在国外不太清楚一些旧华族的风俗。立花这么问是因为她知道真澄、鹰司和牧野都是旧华族出身,家里一定都有这样的惯例。
      “赏月这种风雅的事情要等到我们再大一点,有了心上人,更参透了花鸟风月的旨趣之后再做吧。现在我可是乖乖地去睡觉呢。毕竟学园又不在中秋的第二天放假。”牧野漫不经心地说。
      “牧野学长真有原则呢。”立花说道。
      “可不是,赏月这种事本身就跟恋心连在一起的。一个人孤零零或跟自己的家的大人一起岂不是有点寂寞无聊么。再说大人们赏月的时候也不希望我们在身边呢。他们总是一到十二点就让我们去睡觉。”未来的牧野男爵有点起劲地说,他觉得能掌控话语方向的自己非常了不起,果然是华族后裔。
      “那如果心里想着,‘啊,我果然还是想跟他或她一起赏月呢’,是不是就说明心里恋着那个人呢?”立花接着问道。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这也不一定啊。人一到满月之夜就有点感慨多多呢。”牧野给了一个自以为风雅的回答,至于内容是否接近事实他才不管呢。
      无人渐渐地走到接近正门的一整片灌木绿化带,那是一大片被规成漩涡形的山薄荷和晚香玉混合的花坛,在微风的夜晚更加的浓香馥郁。只是他们口中的“段菊”那美丽的浅紫色泽在暮色中只归于一片阴暗,而暖黄色的晚香玉也只是有淡淡的反光。
      “有时候觉得艰苦绝绝的事情是祝福呢。”一直在真澄的身边沉默的鹰司将人突然说:“要是一直处在一切顺遂的境况下,至少就看不到这样的风景了。”
      “就是,今晚的风景与以往的也没什么不同,可就是感觉不一样,我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没有了,完全地融入了这空气中了。这就是无我的境界么?真舒畅啊。”牧野大声说。
      “所以我果然不能退掉棒球部,大不了我两个社团都参加好了。我从内心认为,我不能把让我感到苦闷的事情就这么挪去。”鹰司对着真澄,对着飞鸟和牧野说道。暮色中看不清他的脸,但大家都从他的话语中,从空气的震动中了悟出了一些东西,尽管连说话者本人也并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越接近正门,真澄的预感就越强烈。一种充实又战栗的感觉充满了她的心,让她的心狂跳起来。
      果然,迹部的车子在那里。在一直以来停放的地方。
      “啊,真是好啊。我们家的车还没来呢。”立花这么说。
      真澄与另外四个人大方有礼的道别。
      她走到车子前,敲了敲车窗,车窗放下来了,手持一本书的迹部抬起了头。因为逆光,她看不清他的脸。
      “哥哥,你在等我么?你还没吃晚饭吧。”真澄抱歉地说着就进了车。
      迹部放下手中的书,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倨傲地沉默着,过了一会才对司机说“开车。”也没说去哪里。司机山本先生居然就开了起来,什么也没问。
      以真澄对迹部的了解,他虽然举止高贵,对周围人很体贴,对自己很严苛,但常常在生闷气时让周围的人忍感受那受不了的低气压。他肯定是生气了。
      真澄一只手捂住迹部放在膝盖上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很小心地问:“哥哥,有什么事不开心么?”
      迹部转过头,眼神依旧很倨傲,深深地审视了她一眼。
      真澄在他的目光下退缩了一下,手也禁不住有点颤抖。
      “兄长大人。”她小声问道。
      “哼~”过了一会,迹部轻叹一声:“真是的,我们男人辛苦的学这么多年功课,读这么多书都是为了什么……”后半句是“原来女人天生就懂很多东西。她们不是懂的,是那些事情天生地与她们的身体融合在一起。密不可分,令人抓狂。”他没有说出来,因为太没面子。
      他想起自己以前读过的一本书上的一句话:“再聪明的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也不过是婴儿。”他当时还很不屑。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不过说明白也只是一种隐隐约约的认知,还没到体认的地步。
      “不过,这能说明什么呢?谁能界定这感觉?当然,这种前无古人的体验是因为本大爷才存在的。只有本大爷能掌控。”
      真澄当然不知道迹部的腹语,她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开始翻看乐谱。
      迹部既然已消气,就不再隐瞒,而是很威严地,很理所当然地(他的确认为是理所当然的)说:“这三天连面都不照一下,啊嗯~,你连这么基本的礼节都不懂吗?”
      真澄连忙道歉。还因为非常紧致导致乐谱洒落到处都是。迹部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书,看着她捡乐谱的样子,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还有点幸灾乐祸地笑了。
      要是忍足看到迹部现在轻松的笑脸一定很惊愕。后者已经两天让他们处在低气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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