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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发誓 你对甘泪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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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分成了两部分,凤、向日、日吉、泷去逛神奈川,而迹部、桦地、忍足、真澄、昂和枫却因为迹部的提议先去吃饭,已经过午了,大家都饿了。
由于忍足、枫、昂和真澄都想吃日本料理,桦地向来不发表任何意见,迹部也就没再坚持,他们进了一家很优雅古朴的料亭。
昂和真澄点了鲷鱼、水珍鱼、竹夹鱼、鱿鱼刺身,好像他们只吃这些就行了,枫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她没有食欲什么都吃不下,很急于听到昂对她演出的看法。
迹部和忍足静静地在一旁观察着这三姐弟。或者说,迹部在仔细地观察真澄。
真澄很饿,她从前一天晚上就兴奋地吃不下东西,一早也只喝了点果汁。现在不知怎么的好像神经松懈下来了就饿得发疯。她开始埋头苦吃,什么都没有注意。
忍足对枫的演出大加赞赏,但却引来后者的不耐烦,因为他的意见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但她是个很正直守礼的女孩,还是很真诚地道谢。但忍足看得出来,那感谢的话完全是出于好意,半点没有引动她的心意。
昂也还在吃,尽管吃相文雅但嘴里一刻不停。看着枫很焦急的样子,就停了一下说:“景吾哥哥其实也对歌剧很在行的。你可以问他啊。”
枫马上严正地看向迹部,很真诚地说:“就请迹部君说一下感想吧。”
迹部对枫是很有好感的。这女孩一门心思全在自己的梦想上,心里纯静。在男生面前从来不卖弄风情,连无意识的都没有。但是就她的表演来说,他觉得缺了些什么,是经验不足还是没有激情他说不清。她的嗓音很有表现力和感染力,她的容貌不用说,她的姿态优美庄严,但她的表演就是给人有些单薄的感觉。
“感觉有点像上次钢琴比赛上昂的琴音。”迹部如实回答。
“就是说有难以突破的壁障存在。”枫马上觉悟了。
“我已经突破了。”昂突然很不甘心地大声说,引得真澄一愣。
这倒是实话。从箱根的演奏中迹部就发现这一点了。
“那么迹部君,你能详细说明一下吗?”枫很虚心地问道。
“哼!”昂擦擦嘴。“从来没有和女孩子交往过的迹部君怎么说的清呢?而忍足前辈即使知道了也不会说。他就是这样的人。”
乱用话打人的昂无所顾忌地说着,忍足被气得脸色发青,他心说“我是不想你姐姐没有面子好不好”。他很不客气地说:“那么昂你是谈过的了?”迹部也抿紧嘴唇,不再理他。
昂没有回答忍足的话而是对枫说:“壁障就在于,枫姐,你从来没对哪个男生动过心吧。”他说得蛮轻描淡写的,可是听得真澄一脸怔忪。而迹部和忍足却瞬间有点了然了。
“你就用那么端庄沉静的眼神演绎处在悲伤和烈爱折磨中的甘泪卿啊。即使你的声音的确表达了一种悲情可你的眼睛深处全然平静的样子呢。”
枫大吃一惊。
“其实甘泪卿还好办,她很纯洁,而且没有多么复杂的感情纠葛且马上就死了。可是预计十二月上演瓦格纳的《特里斯坦和伊索尔德》里你怎么演绎伊索尔德?这个人物那么复杂,你既不会表现一见钟情,也对久别重逢没有经验,更对一个欺骗丈夫的女人心思不了解。”
“我不需要了解这些。我可以在读书和预想中体会那其中的某些最高瞬间,再表现出来。”枫很嘴硬地说。
“哈。”昂很自负地笑了:“不可能。再先验的人都不可能。”
“斯坦尼斯拉斯说过,如果一个演员认为他是剧中的角色就把他辞了。”枫继续说。
“可是你要怎么表现这一幕:特里斯坦打扮成一个香客,浑身裹着白布。只有伊索尔德知道是他。她和马克王一行人过河的时候她就设计让那个香客抱她过去。然后在上帝面前她对着大家发誓说除了那个香客和马克王,其他男人都没有碰过她。你觉得这样的伊索尔德该是怎样的神情和动作?”迹部突然问道。
“呃~”枫无言以对,陷入沉思后一阵说:“很冷静很聪明的样子。”
“要是你,小翼,你怎么演?”昂突然说。
真澄一愣。
“这与真澄有什么相干?”迹部有些生气。
“算是帮助自己的姐姐呀。”昂阴笑着说。
迹部觉得这家伙大概是自己的克星。
“我要是伊索尔德大概会很伤心的。泪流满面也说不定。真心爱的人只能这么看着他化妆成香客。”真澄回答。
轮到枫吃惊地望着真澄。
“看吧。”昂很有成就感。
迹部对真澄的回答有些吃惊。目光凝在她的身上。
“这就是枫与小翼最不同的地方。枫有点像大哥,满心想的都是艺术。而我在与小翼重逢之前也有这样的倾向。但遇见小翼之后才发现我和她都是潜在的爱情体质的人。由于爱才激发了我们身上的内在能量。”
“啥?”枫很不以为然。
迹部和忍足都有些忍俊不禁。但迹部内心深处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艺术就是表达真挚的爱,爱的奥秘就是真、善、美。很多艺术家包括我们可敬的哥哥大人还没有明白这个道理。”
“你简直变成哲学家了。”忍足吐槽。
“你是怎么明白的呢?”枫小声说。有点佩服了。
“看着小翼,只要看着她我什么就都明白了。尽管她对此还一窍不通呢。”昂说着双臂抱住了身边的真澄,把头放在她的胸前又说:“有的女人天生就是某种理念的具象”。真澄没说什么也抱住了昂。
迹部觉得这个昂真的有些碍眼。
“那我要怎么办呢?”枫问道。
“就像弹琴一样,要想着是为谁而弹的。你真心诚意地爱上个什么人,然后在舞台上自然而然地散发魅力就行了。”昂把头枕在真澄的肩膀上说。
“昂说这话的时候很痛苦的样子。”真澄突然说话了。
“啊,讨厌。你真是敏锐啊……呃,我去年的这个时候向老维克剧院演《第十二夜》里维欧拉的钱伯斯小姐求婚遭到拒绝啦!她就那么哈哈大笑地拒绝我。”
昂真的喜欢突然地撂下一颗重磅炸弹。
“你那时才十二岁吧。对方多大?”枫惊得说话都变得干巴巴了。
“二十七。”
迹部和忍足本来想笑,可看到昂一脸沉郁的神情,“原来这小子是认真的。”他们这么想着就同情起他来。
“我十岁的时候在伦敦看了她演的朱丽叶,美极了,很纯洁很热烈,没有一丝的造作。接着又看了《奥赛罗》,她演苔丝德梦娜,完全一变,变成了个温柔的女人,一举一动全是爱恋和柔情,接着就是罗萨琳、夏洛特……姐姐,你要是立志当伟大的戏剧女高音,不谙深情是不行的。就只能是今天这个单调的甘泪卿。”
“原来你到英国的巡回演出时出了这样的事。你还真是早熟的可怕啊。”枫觉得自己的弟弟很可怜。
“啊,烦死了。你们收起这样的神情。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情。遇到越多的阻碍越能激起男子汉的斗志。等我到了十八岁,我还会向她求婚的。”昂大声宣布。
“可那时她都三十三岁了。”枫说。
“这和年龄无关。再说,三十三岁,这是多么美好的年龄,是一个世纪的年龄,主耶稣上十字架就是这个年龄。”昂庄严地说。
“哈哈。”迹部大笑起来,有点喜欢昂这小子了。
“抛开枫的演技不说,小翼,你对甘泪卿有什么感想?”昂像是急于转换话题。
“不能理解。”真澄回答。
“太对啦。”昂高兴地说:“凡事真正的女孩都不能理解她。说实话,我刚回日本不久,但日本的女孩让我感到非常恐惧啊。她们普遍地没有贞洁观念,我们亲爱的上帝不允许婚前性行为的。不过幸好你和枫姐不跟她们一样。”
这是个尴尬的话题。真澄一脸迷惑,枫的脸有点红。迹部和忍足倒是很镇定。他们对昂的炸弹已经有了一点觉悟了。但无论怎样,昂说的是事实。
“所以,我要你,还有枫姐,在我亲爱的上帝面前发誓,景吾哥哥和忍足学长就当见证人吧,”昂用一种超然的神情说着令人惊悚的话:“结婚之前绝不与男人上床,哪怕多么爱那个人都不这么做。而如果那个人要求你这么做只能说明他不爱你。怎么样,发誓吧!”
除了桦地其他四个人的脸都红了。他们都一致认为,昂的脸皮最厚了。
“我发誓。”真澄小声地但郑重地说。
“我发誓。”枫也小声说。
“喂,喂”忍足小声说:“今天居然是来这里举行贞洁保守宣誓仪式的么。真奇怪。”
他话刚一出口就被迹部狠狠地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