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急诊 还是要给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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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衿也很震惊，看着她问道：“你的孩子？”
吕心悠还未从巨大的震惊中挣脱，本能地点点头。
周子衿完全惊住了，眼睛瞪得如铜铃，“一年多没见，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吕心悠回过神来，自申城见过两面之后两人就没见过面，除了跟周子衿在过年的时候互送祝福短信外，也没有额外的联系，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她有孩子，而且孩子已经这么大了。
她尴尬地再次点点头，说道：“好久不见，周医生。”
周子衿回过神来，低头温柔地看着孩子，问道：“孩子高烧多久了？”
“晚上九点开始高烧的。我发现了，立马就带她来医院了。”
“把孩子放在看诊台上平躺。”
“哦。”吕心悠赶紧把小宝平放在周子衿座位旁的看诊台上。
周子衿从脖子上取下听诊器的听诊头，放在小宝胸口，仔细聆听。
过了一会儿，周子衿收回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把孩子扶起来坐着吧。”
吕心悠照做。
只见周子衿拿起桌上的一根木签，嗓音温柔地望着小宝说：“宝宝张嘴，让叔叔检查牙齿，好不好？”
病中的小宝格外乖巧，平时吃饭淘气不张嘴，如今乖乖地张大嘴巴。
“孩子最近是不是进食困难？”周子衿收回木签，转身拿起吕心悠放在桌上的病历，低头写着。
“嗯，辅食不吃，喝奶也不香了。”吕心悠回忆了一下，回答道。
“孩子咽喉处有疱疹，是疱疹咽峡炎。”
吕心悠大惊失色，她从未听过这个病。
“周医生，小宝从出生开始，从未生过病，这病是怎么得的呢？”吕心悠满眼担忧地问道。
“去小孩多的地方，就容易传染病菌。疱疹咽峡炎就是感染了疱疹病毒引起的。”
“今天没带她出去过啊。”吕心悠纳闷。
“这病有潜伏期的，大概2~3天。”
吕心悠回忆起来了，“两天前是带小宝去商场里的游乐园玩过。”
“先给小宝喝退烧药吧，带了吗？”
吕心悠摇摇头，“家里没有，小宝还从未发过烧。”
“我先开一瓶退烧药吧，先把高烧退了，你还可以去医院自助售卖机上买冰宝宝给孩子贴上。”周子衿想了一下，又说道：“最近流感盛行，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病毒感染导致宝宝高烧，再带孩子去做个血常规和流行性感冒病毒的抗原抗体检测检查吧。”
周子衿把开好的检查单和药品单递给她，“先去缴费，然后拿药，给宝宝退烧，之后再去做血检吧。”
吕心悠呆愣地接过单子，“我这就去。”
她把两张单子囫囵地塞进背包里，俯身要去抱小宝。
周子衿忙伸手拦住她，“孩子先放我这里吧，我帮你看管一会儿，等领完药回来，再抱孩子去喂药。你一个人抱着孩子，跑来跑去，太累。”
听到这句话，吕心悠只觉得一阵鼻酸。
儿童医院的候诊大厅里，都是深夜来看急诊的孩子，由爸爸抱着，妈妈跟在一边，有的甚至还跟着爷爷或奶奶外婆之类的长辈，一拖几，也常见。
比较少见的，反而是像她这样形单影只的年轻妈妈，深夜一个人抱着几十斤的孩子，什么都要自己干，抱着孩子挂号，再抱着候诊，身边没有男人，也没有可以搭把手的长辈。
起初凭着一腔孤勇，做出生下这个孩子的决定，很简单，不过是一瞬的决定。可一个人挨过整个生育抚养的过程，才知单亲妈妈的艰难。
本来她就没有奢望什么依靠，咬咬牙，一切都可以自己来。但今天突然听到一个男人对自己说“你一个人抱着孩子，跑来跑去，太累”，她觉得可以挺过去的决心铸就的堤防突然就冲开了一道口子，眼泪像洪水一样倾泻而下。
她背过脸去，不想被周子衿发现，吸了吸鼻子，说了句“劳烦周医生了”，便转身离开了诊室。
吕心悠快速地缴费，领药，又去自动售卖机里买了一袋冰宝宝，再回到3号诊室。
周子衿正在给一个小朋友看诊。小宝安静地躺在诊室里面一个空置的看诊台上，身上还盖了一条轻薄的儿童空调毯。
“周医生，打扰了，我现在抱小宝去喂药。”吕心悠抱起小宝，跟周子衿说道。
“抱歉，先等一下。”周子衿跟正在看诊的病人家属说道。
他说完，起身，去门口叫了当值的小护士。
“有什么指示，周医生？”小护士清亮的嗓音问道。
“麻烦带这位小病人和家属，去我的休息室喂药。”
吕心悠本想说“不必”，但看着外面候诊大厅里毫无立足之地，更别奢望找到座椅坐下，去给小宝喂药了，便默认了周子衿的安排。
“好的。”小护士言笑晏晏地招呼吕心悠，“这位病人家属，请抱上孩子跟我走。”
吕心悠抱着小宝，跟着小护士去了休息室。
一出诊室，小护士就逮着吕心悠问道：“小姐姐，你是我们周医生的女朋友吧？”
“……”吕心悠被问得一头汗。
她立即摇摇头，“不是的。”
小护士一脸看穿的表情，说道：“我们周医生，还从来没有对哪位病人家属这么细心周到过。”
她又看了一眼吕心悠怀里的小家伙，突然一脸震惊地问道：“这不会是周医生的孩子吧？”
吕心悠被问得一头黑线，她很想说：拜托，不要这么脑补自己和周医生了，好吗？
可她按住了心里话，解释道：“这是我的孩子，但不是周医生的，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
小护士听到答案，立马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就说嘛，周医生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休息室很快到了，小护士推开门，开了灯，“这是周医生的休息室，您请自便。我要去当值了，再见啦！”
她说完，转身，把门带上，离开了。
休息室不大，大概十个平方，靠墙摆放着一个双层的单人铁架床，窗户前一个书桌和座椅，床对面摆放着一面双门衣柜，衣柜旁一个简易挂衣架，房间里再无其他。
吕心悠抱着小宝，拉开座椅坐下，把背包放在书桌上。
她拎开药瓶子，开始给小宝喂药。可能是这退烧的滴剂味道不错，小宝把一管药水喝光了。她又拿出一块冰宝宝贴在小宝的额头上。
看着小宝红得发烫的脸，嘴唇都起干得起皮了，她在想是不是可以给孩子喂水。
她第一想到的，便是给周子衿打电话。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以前留存的周子衿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喂，心悠，孩子安顿好了吗，退烧药喂了吗？”
吕心悠心里一暖，没想到周子衿在繁忙的门诊中还惦记着小宝的病情，“嗯，刚喂过退烧药了。谢谢你，周医生！”
“不客气。你要是累的话，可以在休息室躺一下。”
“真不用，我不累。等会小宝退烧了，我还要带她去做检查。”
“嗯，别勉强自己，有什么事可以打我电话，我晚上都在医院。”
“知道了，周医生。我就是想问，小宝刚喝了退烧药，可以喝水吗？她嘴唇都干得起皮了。”
周子衿笑了，“小宝发烧，你要多给她喂水，降内热。还可以用温水擦拭她的身体，作物理降温。”
“谢谢周医生。打扰您了。”
“没事。”
吕心悠听到周子衿在电话那头跟病人询问病情，便说了句“周医生，您先忙”，自己挂了电话。
吕心悠赶忙给小宝喂了水。
大概半个小时后，小宝的高烧退下去了，她睡着了。
吕心悠抱着孩子去了血检处。那里排起了长队。吕心悠抱着小宝站在一条队伍后面排队。
凌晨时分，一整座急诊大楼仍然人声鼎沸，消毒水的味道缠绕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就在吕心悠抱着小宝，胳膊酸疼得厉害，想换个姿势时，突然感觉背后被人拍了一下。
她扭过头，便见到了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周子衿。
吕心悠惊讶地问：周医生，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门诊值班吗？”
周子衿笑着解释：“凌晨换班了。现在是我同事在当值。我就过来看看你。刚才去了趟休息室没看到你，就来检验科看看，没想到一眼看到你了。”
“你可以打我电话的。” 吕心悠赶忙说。
“知道你抱着孩子，不方便接电话啦。”周子衿说。
他这句话让吕心悠很感动，没想到，他连这么小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周医生上一天班了，应该很累了，回去休息吧。”
“没事，上夜班，我都习惯了。”周子衿轻描淡写地回答。
他看到吕心悠额上沁出的汗珠，掏出一包餐巾纸递给她，“擦擦汗吧。小宝换我来抱抱。”
周子衿说着，准备从吕心悠手上接过熟睡的孩子。
吕心悠赶紧说：“不劳烦周医生了，马上快排到了。”
“这孩子看着这么可爱，趁现在她睡着了，给我抱抱，要是醒了，说不定认人，我就抱不上了。”
听到周子衿没有嫌小宝是累赘，还夸她可爱，这个理由一下子让吕心悠内心变得柔软起来，她便点头同意了，把孩子轻轻交给周子衿，“劳烦周医生了。”
一身轻的吕心悠开始有空观察和想东想西。
这可真是戏剧性的一晚，稀里糊涂来了儿童医院，触不及防地见到了一年多未曾谋面的周子衿，又稀里糊涂地被他照顾，开后门。
她默默看着眼前的周子衿，他身材高大挺拔，一身白大褂被他穿出了衣架的感觉，俨然是医疗电视剧里的男主角。
而自己，却不可能是那个女主了。
从选择生下小宝的那一刻起，她便决定做一个单亲妈妈。
这么好的男生，自有优秀单身的女生匹配。自己是个单亲妈妈，还没有工作，也没有好的家世，哪一样都匹配不上。
看着周子衿抱着小宝跟着队伍往前挪动，吕心悠也跟了上去。
“周医生，累不累？要不孩子还是给我吧？”
“你真小看我了，我是男人，这点重量，还没我平时锻炼举重的杠铃重。”
吕心悠听着周子衿清润的嗓音里，没有任何喘气的声音，相信了他的话。
“周医生这么忙，还有空锻炼啊？”
“要不是锻炼，再好的身体也扛不住经常值夜班的工作了。”
“周医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
周子衿挑眉，“也就你会这么夸我。”
吕心悠笑了，原来自己对他还是有点特别的。
“你先生呢？怎么没陪着来？”周子衿问道。
吕心悠沉默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回答：“我没有先生。”
“抱歉，我不该问这个问题的。”周子衿诚恳地道歉。
吕心悠长吁一口气，秘密被揭开，她反而释然了，仰着笑说道：“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周子衿看着她惊诧的脸，说道：“还是要给孩子找个爸爸。”
吕心悠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看到队伍正好快挪到他们了，便提醒到：“周医生，快到我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急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