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九章 一个小天才 苏梦枕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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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枕一向吃得很简单，尤其在赶路的时候。他并不锦衣玉食，水，肉干，面饼，支撑体力就足够了。他本人这样，手下也有样学样——只有枕河除外，她在赶路的时候，还会竭尽所能地把食物做得美味，她会在面里加上蜂蜜和糖，在肉干上撒上芝麻和孜然，在赶路的前几天，甚至还能吃上扒鸡这种热食。后来条件好了，还生产干奶酪和压缩饼干，行军粮准备得很丰富。
最难掩是回忆，最难忘是习惯。
苏梦枕不得不让自己从与她相伴的习惯中走出来，可已经习惯的事情，又岂是那么好改的？
他独处时，常常会怔上一怔，呆上一呆，在想起她的时候，想起曾有这么一个女子，叫他心念、心折、心痛，曾有这么一个女子，怜惜他，爱恋他，理解他。
只可惜分别是这样的苦痛。
尽管苏梦枕从无一刻放弃过与她再相见的努力。
可不见就是不见，离别就是离别。
她离别的吻还印在他喉间，她每一句话都在他心里。
思念。
思念是无处不在的杀手。
思念让苏梦枕愁绪难移，即便楼子里不断有好消息传来，他也很少真正的笑。
这让细心的杨无邪很担心，他觉得苏梦枕思虑过重，这对身心是很不好的（他倒是不知道一千年以后许多人确实有心理疾病哩）。可是苏梦枕并未对人倾吐，杨无邪也猜不到自家公子居然已经谈了恋爱，不再是个雏 儿了。
杨无邪只能尽可能地把事情做好，让公子少操心一点是一点，比如亲自安排苏梦枕出行的方方面面。
楼主出行，楼里最重视的是安保，至于路上的伙食，一向是很难保证质量的，只能是吃得饱。尽管如此，金风细雨楼以产粮和养殖大户的身份，准备的行军粮依然是精米白面，咸蛋肉干管够，这在普遍还吃不饱饭的民间已经极为奢侈。
萧剑僧加入金风细雨楼不久，已很快察觉了这种与别处不同的低调的奢华。
他本名萧寒僧，真实身份是诸葛正我的义子，奉命在迅速崛起的金风细雨楼卧底。
来之前，他做了一些心理准备，比如可能要替苏梦枕铲除异己（毕竟江湖帮派都是这路货色）。他本来的想法是，只要苏梦枕杀的人不是老弱妇孺的无辜之人，他是打算照办的（尽量偷偷地放走几个忠义人士）。
没想到一来就被按头学了三大纪律十项注意，还要通过考试才能出去干架。而苏梦枕要杀的人，不说恶贯满盈，至少也是人厌狗嫌，全部罪证确凿，死有余辜，简直杀得很合他心意。
萧剑僧凭借在义父那里打下的良好基础，很快在一众半文盲中崭露头角，在月考中大放异彩，连续获得苏梦枕亲自指导武功的特权。据说十三凶徒给他们老大办脏事，可以得到一门绝技——如果让他们知道在金风细雨楼这里，学好文化课就能让苏梦枕亲自授武，估计恨不得从地底下爬出来向苏梦枕摇旗呐喊“选我选我选我”。
自在门学武，一向仅凭悟性，但显然苏公子这里不一样。苏梦枕对武道的造诣简直逆天，加上通透世情，因材施教，尽管教学时间有限，萧剑僧已感到自己对武学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堪称一日千里。
而他不知道的是，苏梦枕其实知晓他的底细——特地将他带在身边，是让他明明白白知道金风细雨楼在干什么，然后传递给诸葛正我，以获得其暗里支持，毕竟亲眼所见总比道听途说更为可信，尤其亲眼所见的还是自己的义子。
对诸葛，其实苏梦枕是欣赏和可惜兼有的。欣赏——就不用多说了，难得的好人，还教出了四个好弟子。
只是诸葛一个人的势力实在太有限了。即使他天下无敌，也救不了黎民于水火，只能这里救一个，那里救一个，不成规模也不成体系。
所以苏梦枕只能按自己的想法来做——他相信以诸葛的眼力，能慢慢体会其中的核心，也知道自己的本意，只要不给自己找茬就行了，苏梦枕并不想分出精力去搞内斗，尽管他不怕。
他只是不想。
这一世，苏梦枕较汴京，更看重经营地方势力。毕竟汴京虽然是皇都，但物产不丰，地利也不便，又各方都盯着，商贸虽然发达，却不太利于他要做的事。
在朝中，他的确已取得了清流的支持，甚至有不少中立的官员也颇为看好金风细雨楼，以这一江湖奇子暗暗与蔡京、蔡卞、傅宗书、童贯等人相抗，但到底不能称之为自己人，双方只是合作，而合作的关系变数太大。
于是他先是说动了成亭田出山，此人虽然在书中最大的名头只是“无情大捕头的爹”，但那是因为被暗算死得早。毕竟在文科卷得灰飞烟灭的大宋能考上榜眼，真才实学必须有。而此人兼具江湖人的思维和朝官的打法，和苏遮幕有点像。成亭田也许对宋室足够忠诚，但很看不上赵佶，那就属于可以争取的力量——苏梦枕需要一个主战派、一个搞经济的能手以及一个不会背叛的硬骨头，显然曾在王安石麾下得到重用、又因不愿与奸党同流合污而被灭门的成亭田很合适。
苏梦枕定下的目标是优先发展蜀中，后延江而下，再自蜀中出关中，走的是包围城市的路线——先稳扎稳打地收拢田地人手，再是发展文官，然后武装力量。他做这个已经不是一次，连山川河流都是熟极，比上一世不知少走了多少弯路。在楼里看来，自家公子简直是神仙一样的计谋算策，层出不穷的致富小妙招，未曾想是熟能生巧，完全是站在自己的肩膀上进行的经验总结。
于是萧剑僧一路看，一路心惊，一路佩服，一路纠结。
一个全神贯注搞事业的苏梦枕对男人的吸引力简直是致命的。
萧剑僧从一开始兢兢业业地盯着苏梦枕，以防备他残害忠良，到兢兢业业地给苏梦枕当护法（当然还是会给亲亲义父通消息），也不过半年。
把另一个被派去六分半堂给雷损当堂主的杨奸简直羡慕死，毕竟在哪里卧底不是卧底，跟着苏梦枕不仅能学武功，又不用良心受煎熬，还不用受官府的鸟气，除了 996 上疯狂了一点，找不出任何毛病。
长了一张反派脸的杨奸很郁闷，只能暗暗透六分半堂的消息给萧剑僧。
之后诸葛就没再派人来金风细雨楼卧底，还派个什么劲哟！义子都要跟别人跑了，再派也是肉包子打狗——何况苏梦枕做事真的让人挑不出毛病，在诸葛看来，自己也做不到向他这样，能带动全楼发家致富，还能带动蜀中经济奔小康的（萧剑僧传回来的词汇，诸葛觉得很恰当）。
何况苏梦枕治下，一向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犯了法的统统按律惩戒，有不长眼的江湖败类一律追杀到天涯海角，他一言九鼎，说到做到，一连杀穿了好些个黑 dao 匪帮，更是直接与蜀中第一大江湖势力唐门斗了一场，随后连唐门都只能忍气吞声地约束子弟，放言家族绝不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在蜀中一般帮派遇到金风细雨楼子弟都是夹着尾巴绕道走。而赵佶因着楚相玉的威胁，对川陕四道简直提都不能提，蔡京试探了几次碰了一鼻子灰，略有察觉，立即老奸巨猾地不再直接出手，而是蛰伏等着其他人代自己干。
傅宗书智商没有蔡京高，果然聘了十三凶徒去杀成亭田。
结果很明朗，十三凶徒遇到有备而来的苏梦枕，死得整整齐齐，恶名还被昭告天下。只是他们始终没有供出主使人，苏梦枕也不擅长威逼，才让傅宗书逃过一劫。
成亭田的夫人是“玉女穿梭”甄绣衣，绣花针能绣瞎人的眼睛，也能绣出御花园里都开不出的花朵，她与成亭田夫妻恩爱，只有一个六岁的儿子，名叫成崖余。原本甄绣衣不太希望丈夫再去蹚这滩浑水，但自从被金风细雨楼救下，心态陡转，越看苏梦枕越觉得这个从小没了娘的少年顺眼，恨不得是自己的儿子，殷殷做了许多衣服，密密绣上了自己独门的暗花，配色极其高雅。
然后就被收到衣服的苏梦枕推荐管起了京城和江南的绣坊，两地跑。
忙的恍恍惚惚的甄老板连儿子都顾不上管，在杨无邪忽悠下，把儿子送去了楼里的托儿所。托儿所里除了成崖余，还有苏梦枕指定送来的李玄衣的儿子李惘中、清贫京官的子女、楼里成员的子女，岁数从两三岁到十二三都有，按年纪分班，差不多有七八十个小萝卜头。
苏梦枕用救下诸葛正我一众旧交和协助舒大坑避险的人情，指名道姓地要诸葛来当托儿所所长。
孤寡老人诸葛听到是教小孩子（六岁以上），错误地预估了难度，没多想就答应了。结果一来，被吵到几乎抱头痛哭，生平第一次觉得世上除了元十三限还有自己不忍心打的人。
而且还是七八十个。
只除了一个，成崖余。
不是说忍心打他，而是这孩子长得漂亮，还又乖又聪明，根本不用打。
诸葛也是人，是人就有喜好。于是他忍不住偏了偏心，然后再偏，再再偏，直到偏到了后腰。
他直接把成崖余收为了入室弟子，排名第一，只是名头上管他叫世叔。
成崖余从小身体不好，有哮喘，苏梦枕除了让他练《九阳真经》（毕竟这种病他熟），其余的由诸葛自由发挥。诸葛便从机关暗器阵法教起，很快就见了成效。
成崖余先是从古籍中复刻了传说中的“木牛流马”，很快荣获楼里“特别贡献奖”“小天才专利奖”，研发成果在各地推广。然后改进了马车技术，解决了避震不好、转向不灵活的问题，直接收到了金风细雨楼车行当年的一成分红。
收到巨款的成亭田夫妇面面相觑，立即接受了自家儿子是个天才的不争事实，难过得嘴角都没有掉下来过。
苏梦枕则用木牛流马的奖励从系统兑换了高产棉花种子，准备原汤化原食，儿子的成果妈去发扬，一直在选种植地和棉纺厂的地址（初步定的是北城附近），然后让甄绣衣继续管。
把一家三口压榨得干干净净的苏扒皮毫无愧疚，在他看来，能者多劳多得，实在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第九章 一个小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