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BG告白（乾贞治BG）》梁十二

7、7

　　所谓需要帮助的事情，第一件就是帮他提供住处，这好办，凪在京都租的本来就是个双卧室套间，因为偶尔会招待同学朋友什么的，双卧室就会很方便。在询问了乾的意思之后，他欣然接受。
　　总觉得有点太欣然了，可能是错觉吧，凪想。
　　第二件就是给他推荐京都有意思的去处。
　　“我以为Inuipedia早就做好了攻略。”凪打趣他。
　　“与其费时间对那些评价的可信度进行判断，还不如听听在这里生活了9年的熟悉的人的建议，从而获得更好体验感的可能性更高。”
　　无法反驳。
　　他们在京都的状态，就是乾每天出门按照凪的推荐观光，而凪在京都大学的研究室做收尾工作，她的博士论文也顺利出版。
　　我想一点点走过错过你的9年的路，寻找你的身影。
　　经过长谈，30岁的宫野凪获得了指导她9年的像自家长辈一样的导师对她选择的认同和对未来的鼓励，甚至帮她联系了东京大学的东洋文化研究所和考古学研究室，她只要回到东京就可以到那里工作。
　　她表达了她能表达的所有的感激和不舍，而导师只是慈祥地笑着对她说，“凪君，思念你的人之所在就是你的归宿。”
　　“乾，你想不想看京都的夜景？”凪对某一天刚从外面回来的乾贞治说着。
　　其实也是她想最后以这样的身份好好看一看京都。
　　第二天午后，她带着乾爬上了离京都大学和她公寓不远的大文字山山顶。
　　太阳落山，华灯初上。
　　“在这里可以看到整个京都城，我刚来的时候很喜欢到这个山顶，”凪对乾这样说着，“每次看到这样的景色心情就会平静下来，也不会那么想家了。”
　　“每年夏天京都都有‘五山送火’的仪式，今年也快了，站在下面的鸭川三角洲就能看见这座山上点燃的‘大’字，很壮观，而且竟然百看不厌。不过说来也怪，整个京都这么多绚丽多姿的地方，我最喜欢的还是鸭川。可能是因为那里的夜樱很美，也可能是每年夏日祭的烟火很漂亮，又或者是那是我除了学校外最常去的地方。”说到自己熟悉的东西，凪竟然变得有点喋喋不休，又或是想把这份心情分享给身旁的人。
　　身旁这个，自己也说不清感觉了的人。
　　“说起来，你那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办好了吗，”乾每天早出晚归，只是单纯的做个背包客，却不像着急处理什么重要的事，“我很快就要回东京了，彻底的回去。”
　　“很快了。你明天有空吗，可以陪我去一趟鸭川吗？”
　　凪虽然很奇怪，他在京都的旅行从来没提过需要自己的陪同，但还是点点头，这个提议既不过分又没什么理由拒绝。

　　平平无奇工作日的上午，鸭川两岸并没有多少人，偶尔三三两两的游人。
　　乾与凪有些无言地散步，突然，乾停下了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素色的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手帕，“这个给你。”
　　宫野凪吓了一跳，接过那个素色手帕。
　　“打开。”有些奇怪的照做，里面是一颗制服纽扣。
　　有什么东西好像要从心底呼之欲出。
　　“这是我国中制服的第二颗纽扣，是想送给15岁的你，”乾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紧，“虽然晚了15年，我还是希望你能收下。”
　　“我始终不太认同玄学这种不精密的东西，但这颗纽扣在你表白完的那天，脱落了。在这件事情上，我想相信一次所谓的玄学，它可能从那时起就该属于你。”
　　沉默地等他说下去，凪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心竟然很平静，有点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诡异的平静。
　　“15岁的乾贞治以为自己喜欢的是30岁的宫野凪这样的人。但今天，30岁的乾贞治想告诉15岁的乾贞治和宫野凪，” 她听见了他吸气的声音，“其实乾贞治一直喜欢的都只是宫野凪，不论是15岁的你，过去的你，今天的你，还是未来每一天的你。”
　　就像夏日祭鸭川畔的烟花全部同时在凪的脑子里炸开，她甚至不知道这时候应该有什么样的心情才是正常的。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凪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怎么能确定，30岁的宫野凪还会像15岁那样那么的喜欢乾贞治呢，计算吗？”说出的话语已经完全不受大脑控制。
　　“不是的，你说过，不是每一件有意义的事，都能够被算出来……”
　　“是爱因斯坦说的。”凪竟然还能从乾的话里挑出不严谨的地方，自己是不是疯了。
　　“那么即使只有0.01%的机会，也要成为你给我的可能性。”
　　烟花的爆炸突然停止，只剩下心跳声。
　　她想，如果24岁之后的那些有意义、无意义的信息，以及朝夕相处的两年多，更不要说这是个在自己少女时代用尽全力喜欢过的人，对于这些她都能无动于衷的话，那她才是真的疯了吧。
　　30岁的宫野凪的心突然和15岁的心重叠起来。
　　她叹了口气，不过是在同一个人身上栽倒两次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呢，“算了，那就让我把这个数字变成100%吧。”
　　这次沉默的是刚刚告白的乾。
　　是想反悔吗？那可真的要成为“人生最不想回顾的场景第二名”了。
　　“那么也就是说，”好像有点找回自己了，语无伦次忽略不计的话“通常情况下，这之后，可以牵手的概率是77.4%，可以拥抱……”
　　上前一步，踮起脚尖，用唇边的轻轻一吻打断了他的话，“我想，可以kiss的可能性，也是100%。”
　　大概花了一分钟，30岁的乾贞治才从完全预测不到的宕机状态恢复。
　　宫野凪，你是乾贞治生命里意外性的第一人。
　　“我今天还戴了隐形眼镜来着……”语调还是有一点犯愣。
　　“所以你连平光镜都是会反光的？！诶不对……”
　　听到凪这么说的乾，开始慢慢找回那个善于计算的自己，摘下了她所说的会反光的平光镜，露出从不轻易示人的墨绿色双眼。
　　不对，你为什么要戴隐形眼镜。这句话被那双突然露出的眼睛噎在了半截，一时语塞。
　　“因为你说过觉得我的眼睛很漂亮。”漂亮得过分的墨绿色眼眸含笑盯着凪。
　　“哇啊啊啊啊啊啊……”凪突然用双臂胡乱地挡住脸，“你是在使用色诱术吗？！”她想她的脸一定开始红起来了。
　　“喂…冷静点…”不抬头都听得出来的带着笑的声音。
　　乾贞治，你这个大魔鬼，“你倒是试试三十年人生里唯一表白过的人出现在你面前，跟你说其实一直喜欢你，还对你进行美色攻击！”凪的脸只能用爆红来形容了。
　　“那看来我的准备成功了。”这个人还在笑。
　　“哇哇哇快别说了！”凪试图用手捂住乾的嘴和眼睛。
　　他用一只手轻轻抓住胡乱挥舞的凪的手，另一只手忽然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自己。
　　“哦，你好像说可以kiss的可能性是100%，刚刚那个可不能算数。”掺杂着笑意和算计的嗓音，点了点嘴角。
　　“诶？……”不等凪反应过来，她的脑子里晕晕乎乎只剩下好看的墨绿色，口鼻之间他的气息，和攻城略地下输掉的体无完肤。
　　过于绵长的吻，像要填满他们之间本该拥有的十五年。“这也是通过大量实验获取数据得出的结论么。”
　　“不，这方面的获取对象只有你一个，以后也只有你一个。所以，为了得到更精确的数据，要多给点获取机会啊。”
　　反应过来的他在说什么的宫野凪脸大概红的可以滴血，“哇啊啊啊啊乾贞治你你你你……”
　　某些其他方面乾贞治也是说着因为样本只有一个，什么数据不够充足而反复获取，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什么冷静自持的宫野凪，遇到乾贞治一秒破功。十五年前和十五年后没有区别。
　　30岁的乾贞治抱住30岁的宫野凪，他想，她真可爱。

　　至于后续的求婚场面，终于成为了“宫野凪人生最不想回顾的场景第二名”。
　　这还得从他们第一次完成本垒打之前说起，凪因为回忆起国中时期的一些事，脱口而出，“我记得，听他们说，你国三全国大赛中途吃烤肉，然后……”
　　乾知道凪在说什么了。
　　“那你亲自来获取数据不就知道了。”
　　这一获取就是一夜未眠，反反复复，心情在极度愉悦和疲惫之间来回切换，最后即使凪眼尾红红的带着哭腔求饶都不行，反而愈演愈烈。
　　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醒来还无法正常下床的凪，躺在床上有点后悔的想，不信谣，不传谣，简直就是六字箴言。乾贞治你就是宫野凪保持冷静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看到身旁醒来的凪，31岁的乾贞治突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份结婚申请书。规整的折痕，所有内容都填好，只差凪的签字。
　　“乾贞治的全部性能你已经亲自检验过了，如果还满意的话，我们结婚吧。”
　　天呐，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要遇见眼前这个人。
　　还能怎么办，自己选的。
　　当然是，我愿意啊。

　　完。
　　祝天下所有的爱情都是双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