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九十一章 六轮评级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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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你、你们团怎么想？”李导无奈，转头望向澹台亦。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元沙团和澹台亦本人无论如何也该有些回应的准备。
澹台亦不解地看了看李导，又看了看林煕玥。
还没等林煕玥开口和她解释，王咏诺就和王燊梵从侧面的另一间练习室里跑出来，在李导面前站定：“要停赛？”
“现在公司是这么决定的。”李导瞥了眼旁边的品牌发展部副部长。
王咏诺和王燊梵一走，那间练习室的人就逐渐凑到汪瑾淼和钱静扬身边，被迫中断练习的普淮珊皱眉看着被围在当中的汪瑾淼。
“瑾淼，那个帖子说的都是真的？”
“澹台亦还在勾搭你们院的栾老师？”
“是因为这个才从东江院辞职的吗？”
“有什么内幕快来给大家八一下。”
汪瑾淼瞟了一眼院落当中站着的澹台亦，压下兴奋，低声说道：“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道，只是见过一两次她和栾老师走得很近，收过一些花和礼物。其他的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随即一脸担忧地道：“我们以为她从院里辞职是已经受到教训了，没想过她还会发那种消息给栾老师和嫂子。”
钱静扬冷笑：“以为自己拿了几个主演席位就了不起了。”
“你别这样说，我想小亦只是太喜欢栾老师才会忍不住。”汪瑾淼拉了拉钱静扬的袖子。
“小三怎么样我们管不着，自然有东演处理。只是我们东江院是五院之一，是剧种的代表，作为传承人应该以身作则、洁身自好，有些人怎么能自降身价和一些垃圾牵扯不清，和你搭档才是比赛的最好选择。”钱静扬愤怒地看向林煕玥的位置。
汪瑾淼心里恨意泛滥，面上仍是忧心忡忡，眼里竟还泛起泪光：“我能不能和煕玥搭档不重要。可是小亦再喜欢栾老师也不应该再陷进去呀，她这么有天赋，又漂亮，肯定会遇到更合适的男孩子。”
钱静扬扫过场内的几十个人：“你还替她担心？领导劝过她的。可惜闹到辞职都非要做小三，就算再有天赋又怎么样，人品差，心术不正，根本不配和我们站在一个舞台上。我们越剧演员应该要认认真真演戏，清清白白做人，她这么脏，唱什么越剧。”
议论声从工作人员拿给李导听效果的监听设备里传了出来，院中的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李导和副部长都是一愣，澹台亦低头看着地面，林煕玥浅笑一声，转身准备去那间练习室。
王咏诺就已经扭头冲了进去，揪住钱静扬的衣领：“证据呢？这里可是有直播的，你再信口开河就等着接传票吧。”
钱静扬伸手搡开王咏诺：“证据？杜老师发的那些信息都是证据。”
“那些也能叫证据？”王咏诺攥紧了钱静扬的衣领，目光扫过练习室里的人，“什么年代了，用电脑修两张图摆到网上就能叫证据？你们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其他人往后退了几步。
“说是假的，那你让小三去告啊，怎么，是不是不敢？到现在都不敢回应，大家还不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钱静扬仰着脸，带着嘲讽的笑意，“拿到主演席位有什么了不起，人品不行，专搞邪门歪道，只配爬金主的床去唱堂会。栾老师怎么会看得上她这种人。”
“静扬。”汪瑾淼一惊，随即脸上又凝聚起笑容，“别吵了别吵了，到底怎么回事，相信东演会查出真相的。”
钱静扬将人品不行和唱堂会挂上钩，羞辱的不仅是澹台亦，而是得罪了现今所有下乡商演的剧团。
按照旧时的说法，只要是个人出资，邀请戏班、演员去私人场所演出都算是唱堂会。因为官商豪富借着堂会威逼凌迫演员或演低俗戏、或出卖皮肉的事时有发生，唱堂会几乎等同于戏子地位低下、任人鱼肉的标志，是国有剧团成立后要坚决杜绝的压迫、剥削产物。
只是自从戏曲院团制度改革以来，除了五院，财政拨款只能覆盖其他剧团演员的基本工资，小剧团一大半的绩效都是来源于以个人、村集体、公司等名义邀请在县乡的非正规演出场所如祠堂、村公共活动场所等旧时视为堂会的演出，即使五院的演员，也会接受民营院团特邀参与这类个人出资的演出赚钱。
钱静扬的说法等于说只要参加过这些不在正规剧院演出的演员都是人品不正，需要通过和出资人有不正当关系才能获得收入。而练习室里没有参加过这类演出的选手反而是少数。
“告是吧。你和杜琳杉都等着传票吧。”王咏诺用力一推钱静扬，眼神虚虚晃过众人，冷笑一声，“唱堂会怎么了？现在不进大剧场演出就低人一等？下乡的戏曲市场好得很，正正经经签合同做演出，十里八乡都来看，一场少说上千人，演出场地挤得满满当当。你们东江、临东高贵，你们看不上，每年靠着财政补贴，进个位数的大剧场，演个位数的大剧目，缩在龟壳里自娱自乐，新创造了什么经典剧目，吸引了什么新观众，贡献了多少票房？除了杨老师她们这批演员，你们这些人去演出能有几个观众去看？比得上我们下乡演出的收入和吸引的观众群体？一群不识人间疾苦的废物，要高雅，不能对外传播文化，要大众，不能赢得广泛的群众喜爱，还敢嫌弃唱堂会。等杨老师她们这批演员退了休，你们就是想唱堂会，还得看有没有人愿意请你们，哪来的脸说人品不行只配唱堂会。”
“你们、你们都是些满身铜臭见钱眼开只会唱粉戏的乡巴佬。”钱静扬脸已经气得通红，双手用力，终于挣脱了王咏诺。
为了听汪瑾淼和钱静扬说粉色传闻围拢过来的选手们，再一次意识到，五院，至少东江院的人一直不屑和她们属于同一个剧种，不仅看不起民营剧团，连她们这些小院团都在鄙视链里，而无论是民营剧团还是小的国有院团，在五院人眼里都是些不入流的脚杆子没有洗干净的乡巴佬。
“走走走，赶紧去练习。多学点新戏讨金主喜欢，才能增加点下乡的商演订单活下去。”选手们打着哈哈迅速散开，也不再参与东江院选手对澹台亦的诋毁。至少澹台亦和她们都属于民营剧团，即使有力压五院选手坐稳主演席位的天赋也没有歧视、鄙薄她们这些小剧团的人。
“她们一直这样？”李导回过神来，惊讶地看着林煕玥。
在日常的拍摄过程中，李导一直觉得东江院的人是外向开朗擅长交际谦虚懂礼貌，现在却不加掩饰对五院以外选手的歧视，让李导仿佛重新认识了一遍这个院团。
林熙玥仿佛看到昔日场景重现，轻笑一声：“嗯，一直这样。”
澹台亦低头看着地面，直到王咏诺骂完钱静扬，出来伸手拉住她：“走。”
“你们去哪儿？”要停赛的只有澹台亦，李导奇怪另外几个也要跟着走的举动。
“告人。”王咏诺已经拖着澹台亦走出一段距离，林煕玥和王燊梵走在她们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九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