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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六十九章 五轮评级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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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讨论一下,杨浅汀是不是在和澹台亦避嫌?”
“二轮评级的时候一顿差评让大家误会澹台亦是滥竽充数,故意引爆热点是吧?”
“对对,怎么每次看到澹台亦都一副司马脸?戏过了吧。”
“那就算不是皇族,也有杨浅汀当后台了?”
“为什么杨浅汀的徒弟不留在东江院?”
“品德不好吧,水平再高也不配留在东江院。”
“还敢信谣传谣?是没有收过人家的律师函和起诉状吗?”
“来个知道内幕的。”
“哎呀,看戏就看戏嘛,知道这些内幕干什么,澹台亦去了民营剧团,演出还要比在东江院多,对于单纯的戏迷不是很好吗?”
“下乡演戏那些场地就不想说了,什么祠堂,什么公共活动中心,冬冷夏热,吵吵闹闹,根本不是看戏的地方,演得再好有什么用。水平提升不了,剧目服道灯光审美不行,奖项什么就更不用想,万一哪天剧团撑不下去了,说不定还要去演粉戏。去民营剧团有什么好。”
“会不会有五院看上澹台亦,把人招进去?两位学校的老师不是说欢迎澹台亦去读书吗?别回什么元沙了,一定要进国有剧团,一定要好好提升,才能有更高的艺术成就。”
而杨浅汀的评价和弹幕的讨论,让在四轮评级里拿到B级评级,此时也在看着直播间的汪堇淼升起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差点捏碎了手中的水杯。
她才是东江院唯一的王派,杨浅汀的目光应该只看她,她才会是杨浅汀的继承者。
直播间里的观众在震惊,澹台亦三年来第一次听到杨浅汀如此和颜悦色地说话,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颤抖着声音说了一句“谢谢杨老师。”
什么折子、唱腔、评级、比赛统统抛到了脑后,只有一句“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
“汀姐真的这么说?”她的三名粉丝在调大直播音量后难以置信,“汀姐不是一直不待见亦崽吗?怎么回事”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周颖有些激动。
“好事吧,亦崽不是一直很喜欢汀姐吗?以后能名正言顺说汀姐是老师了。”刘竹一边搅动杯面,一边发着消息。
“会不会又被汪瑾淼针对?”杨芳则是在担忧。
“汪瑾淼不是一直针对吗?那些线上谣言背后肯定有那帮人的手笔。”
“汪瑾淼在东江院,那些粉丝只会看到她,哪怕亦崽唱得更好,汪瑾淼的粉丝数量都会超过亦崽,以后……”
“说不定这次比赛之后亦崽也会回东江院,不用担心粉丝的问题,而且越见云和其他平台的数据看,亦崽的粉丝也在逐渐增加。”
“那些粉丝有多少能转换成进剧场的粉丝?”杨芳的头碰在椅背上。
通过一代又一代演员的努力,五院成为构成越剧品牌的支柱,拥有了定义越剧的绝对话语权。
这种话语权使粉丝出于惯性对院团保持信任,有利于让粉丝无脑购买现场演出票。
但当五院推出的新人实际能力低于其他剧种同行乃至同剧种同行,这种话语权就会压制其他院团更优秀的演员的推广,同时挤压了其他院团获得不同渠道资助的机会,其实质是以劣币驱逐良币,妨碍整个剧种进行自我优化。
杨芳见到的就是会进剧场的越剧观众眼里只有五院,不看、不认可其他院团的演员,甚至动用舆论极力打压其他院团的优秀青年演员,因大奖赛而聚集的新粉丝大多还没有进剧场的习惯,只是在线看热闹,很难成为与传统观众抗衡的力量。
她们也只能寄希望于澹台亦成功进东演的剧团,就算剧团限期解散,也可以获得稳定的观众群,不用面对东江院粉丝充斥各个平台的贬低评价毫无还手之力,更好的出路则是再成为五院的演员,就能拥有和汪瑾淼同样的平台。
当粉丝担心澹台亦前途的时候,她还想着杨浅汀的话在宿舍客厅发呆。
等到王咏诺和王燊梵一回到宿舍,开灯就看到沙发上的人:“回来多久了?吃饭了吗?”
“唔,吃了。”澹台亦困惑地看着两人。
“在想什么,灯也不开。”王咏诺坐到澹台亦身边,“今天练习不顺利吗?”
王咏诺进入“越见云”,打开导师指导环节的直播回放:“崽,不知道的会以为你以前就唱过王派的敫桂英诶,是被汀姐夸了还在回味吗。”
王咏诺被弹幕里的“亦崽”“亦崽”完全带偏。
“不傅吗?”澹台亦没注意王咏诺称呼的变换,凑过头去也看了看直播。
“一点都听不出傅了。”王咏诺惊奇地再拖了一遍澹台亦演唱的部分,“是不是可以和王魁合成了?不过董淼泓可能没这么快就唱会徐派。啊,你是不是在担心这个?”
澹台亦懊恼地揉了揉头发:“对哦,还要合成。”
“要不帮我们看看?”王咏诺说道董淼泓可能没那么快能唱的时候,想起她也没跟得上导师讲解的进度,现在还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新唱腔。
听完澹台亦唱的敫桂英,王咏诺意识到澹台亦不仅唱原有的唱段好,连新唱段听起来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过的,摆在她面前的就是一个很好的专有导师。
王咏诺不知道的是,连杨浅汀听完澹台亦的演唱后,都回去连夜改王派敫桂英的唱腔,重新录制用于云瞳粒子评分的标准曲谱。
戏曲的小腔和润腔是中国传统的一种演唱技巧,是以西方现代记谱法无法记录和表述的演唱方法,更多依靠演员的天赋和教师的口传心授。
如果一定要在曲谱上标识出来,就是表现为增加装饰音、顿音、延长音等各种符号。但即使以最小音值作为标记符号,演员一旦按照音值的节奏演唱出来,都会造成整个唱腔的拖沓和支离破碎。
这也是宗师之后不具备天赋的演员,在作曲家主导下编制的新腔,失去戏曲唱腔韵味的主要原因。
当演员丧失创腔能力后,许多作曲家只会以流派名段、主调拼凑新唱段,同时由于大部分作曲家不具备演唱能力,无法区分人声与乐器在音乐表现上的差异,演员自身也无法优化,导致新腔失去用人声表现的独特性和美感。
但演员又只能依赖作曲家,让作曲凌驾于唱腔创作之上,甚至有作曲家在收到唱腔单一重复的评价后,会直接羞辱他们喜爱的演员,声称演员是废物,不用他编写的唱腔连新戏都创作不了,让粉丝有本事就去找演员本人,叫演员别用他编的唱腔。
粉丝和被羞辱的演员却不得不忍受这种轻慢。
澹台亦无疑已经可以避免受到这种羞辱,她凭借可怕的天赋直觉就具有创腔或者美化行腔的能力,包括咬字韵律、归韵、共鸣等单纯曲谱无法表现的内容都能自行优化。
一想到这儿,王咏诺就抱住澹台亦晃了起来:“快救救孩子的唱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