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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大腋毛侠 这距离连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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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反应过来,大晚上的这也看不清楚啊。
殷文柏:“哪儿?”
我一指,那两只眼睛一晃,枝桠跟着动,我们三两步追过去,树后面什么都没有。
“八成是山里的猴子吧,”殷文柏说,“被我们的响动吸引了,想看看我们这儿有没有好吃的。”
那眼睛确实要比人的眼睛要大要黑。
我说:“你是不是饿了。”
饿了也只能吃饼干。
殷文柏:“回去问问于弘到底要去哪儿,最好早点回去。”
他一定是害怕了,但是我没说出来,说出来他没面子,我说好的。
我们回到帐篷那儿,于弘正和老周抽烟聊天,一切如常,我刚想说什么,于弘两指夹着烟冲我使了个眼色,我住了嘴,他八成是叫我不要在老周面前多说。
我就装模作样地拉着殷文柏进帐篷了。
“哎小兄弟!”老周突然叫住我。
我“哎”了一声。
老周说:“晚上别去爬山,这儿毕竟是山里,还是有些动物的。”
我应了,忍不住看他一眼,他笑呵呵的。
“你怎么不说话?”殷文柏小声说,“要不我去问。”
“别,”我也用气音回答,“于弘好像觉得老周不对劲,咱们先别说太多,就当是出来玩的。”
山里的夜很黑,可比州海的夜黑多了,空气里有一股古朴的、农村特有的气味。天上有星星,还有几个五颜六色一闪一闪的东西在飘动,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气象气球。
我拉开了帐篷顶上的天窗,与夜色只隔了透明塑料层,天空呈现出深远的紫红色,山体浓黑。
殷文柏掏出了个小佳能,旋开枪筒对着外面。
我说:“能拍得清吗?这么黑。”
殷文柏:“试一试,长曝光。”
很小的光圈,很低的感光度,很慢的快门,他按下快门之后就举着相机一动不动。
屏幕上出现了BUSY的字样。
我:“它是不是处理不动了?”
殷文柏:“不是,等一等。”
约莫过了几分钟,照片终于显示出来,我不由惊叹小佳能还挺厉害的,天空的颜色淡了,山体之后隐隐的白光照亮了天际,而山本身有了浓淡,连绵不绝。
“这是什么?”我指着山前的一块深灰色矩形。
殷文柏:“不知道啊反光?”
什么反光能反成这样。
我探头望了望,外面的山通体黑,什么也看不到。
打开手机的摄像头对着刚才的方向。
殷文柏表示了怀疑:“手机能拍得到吗?”
“试一试,”我开了闪光灯和手电筒,“拍......”
拍了个寂寞,手机照出来是一片漆黑。
我们又去研究佳能里的那块矩形。
边缘光滑规整,表面有竖着的细密纹路,似乎是凹凸不平的,以它身后的山体作为参照,它应该是悬浮在半空。
“刚才天亮着的时候你看到外面有这个东西了吗?”
“没注意啊。”
“是不是山里有什么磁场影响了相机?”
殷文柏略一思考:“我还是觉得是反光。”
我们讨论很久也不知道他到底拍到了什么东西,只能等明天再看看了。
地上很硬,入夜阴冷,我缩得僵在睡袋里,心想这个睡袋质量可真是不过关。殷文柏倒是已经睡着了,我往他那儿挤了挤,凑在一起暖和。
闭着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噗噗噗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帐篷外爬动。
打开手电,帐篷顶上落了五六只米白色蛾子,这距离连它们肢节状的腹部、翅膀、触须和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
点一下帐篷它们就跳一下,随后继续窸窸窣窣地爬。
其余还有一些常见的黑色小飞虫,我观察了一会儿就又躺回去,正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嗡嗡嗡的声音。
仔细分辨了一下,那不是我的错觉,有个东西在离我们帐篷不远的地方一直叫。
老周提醒了不要出去,他不说还好点,他一说就仿佛预示了我们必将进行一些送人头的行为。
我推了把殷文柏,他不理我,我就自己掀开帐篷出去了。
为了不给小飞虫提供光源,我没开手电寻声而去,待眼睛适应了黑暗也只能勉强看个轮廓。
树林间并排站着两个人,我以为是于弘和老周半夜出来放水,或者是于弘在找他想要的东西,走近了些又觉得不对劲,于弘和老周并不一样高,他们的脑袋也没有这样尖。
“于弘?”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句。
那两个人不理我。
我迷迷糊糊地抬脚要往那边走,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王多米——!”
一回头,于弘和老周正猫着腰钻出帐篷。
他们没过来,那我面前这个是什么?
手电筒的光柱亮起,那东西猛地抖了抖,原来两个尖尖的阴影是它的翅尖,与高大的翅膀相比,它身形格外矮小,我只看到两团红色一闪而过,是手电落在它眼睛上的反射,随后它就蹿入林间不见了。
“王多米!快点回来!”于弘叫我。
我转头跑回去,他们熄了光,扑扇着聚集起来的飞虫。
“发什么愣呢?”
“我以为那儿站了两个人。”
“什么人?”于弘问。
我说:“不是人......好像又有点像人,长了两个大翅膀,红眼睛,好像没有头,有两条腿。”
老周说:“你那是看到夜蛾子了。”
我奇了:“什么蛾子能长那么高,还有腿。”
“城里人少见多怪,”老周说,“蛾子当然可以有腿,他好奇就来看看,他和你说什么了没有?”
我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只能顺着老周的话说:“他说嗡嗡嗡。”
老周:“那就是没说什么,他要是说了什么那就有灾了。”
“好了,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于弘道,“王多米,别再出来了。”
我梦游一样回了自己帐篷,殷文柏正坐着呢,拉住我小声问:“你干嘛去了?”
我说:“我现在是醒着的吗?”
殷文柏:“是的。”
我:“你确定?”
殷文柏:“确定。”
我说:“好吧,我刚听到外面有声音就出去看看,结果看到一个好高的人站在树下,长了两个翅膀,那翅膀收着我估计有两米,他两个圆眼睛长在翅膀根那里,拳头大,被手电筒一照就反光,还有两条人一样的灰白色的腿,被我们一吓就跑走了。”
我补充道:“他会嗡嗡叫,老周说是夜蛾子。”
殷文柏不动声色地缩了缩,随后道:“夜蛾子是什么?飞蛾进化成的人吗?”
我说我也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知道你看到的是什么了。”
我说:“什么?”
“腋毛侠。”他很肯定。
我说了句滚蛋就把天窗拉上准备安心睡觉,别等会儿再睡到一半睁眼看到上面有张脸贴着窗看着我们。
一觉睡到天亮,5:40闹钟响,我爬起来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一眼看到前方几十米处竖着一块长方形的告示牌,沉默了。
殷文柏起来后我拍了拍他示意往上看,他打开佳能和前方的景色对比了一下,说:“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我们的智商。”
昨晚照片里的神秘磁场、矩形反光只是一块金属牌子,但是因为昨晚实在太黑了,它与它身后的山体黑为了一体。
我们把这件事告诉于弘,并且告诉了他我们关于山体磁场的讨论,于弘认为我们会刺伤他,让我们离他远一点。
收起了帐篷继续赶路,于弘要往山顶走,我们就跟着他爬山,今天是个大好晴天,日头逐渐升高,晒得我睁不开眼睛,头皮、后颈、耳朵火辣辣的烫。
山路不好走,有些地方我简直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别往后看。”殷文柏说。
他不说还好,他一提醒我就回头瞄了一眼,不知不觉我们已经爬上了很高,下面就是荫荫葱葱的竹林和山石,溪流在低处山谷里冲刷,撞出一条碎金,到这个时候才觉得中学时候课本上的那些诗句都是真的。
“你恐高吗?”我两腿发软,喘得死狗一样,“不能够啊,你家那位不是还能在云里飞。”
殷文柏说:“你能不能别老提......”
老周状似无意道:“提啥?”
我张口就胡扯:“没啥,他妻管严。”
老周哈哈哈笑。
“嗯哼哼,嗯哼哼哼。”殷文柏也跟着笑。
恐高这种事,不要多想,不要往下看,只管盯着前面的人的后脑勺快步走就行。
到了一处破亭子,我和殷文柏不约而同一屁股坐下,两秒之后又很有默契地捂着屁股弹起来。
我低头看了看那平平无奇但是刺伤了我的石凳子,压下口中的惨呼,沉默是我最后的倔强。
殷文柏说:“我靠,这个晒得好烫啊。”
屁股都要烫熟了。
我们两个弱鸡已经被晒成煮熟的红色虾米,于弘出了些汗,他本来就黑,晒一晒好像也看不出什么,老周年龄不小体力倒是很好,果然是走惯了山路的人,用进废退,相比之下我们锻炼得太少了。
殷文柏又举起了他的小佳能,这小子从后面看还挺像那么回事,我站到他旁边看着他调参数。
嗡嗡嗡——
我静了一会儿,说:“你听到了吗?”
“什么?”殷文柏还没有反应过来,“听到了,有蜜蜂?”
我说:“不是,我昨晚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