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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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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房在拉扯出窝男的同时,就被打扫干净了。当然这不是什么魔法,也不是什么勤劳男人巴尔同志的鸡血行为。一般打扫卫生,管理这一群懒鬼后勤,充当起洗碗工、厨师、保姆的可怜人就是麦克里昂勇士。上面说过,该同志是和莉莉去南美执行任务的特工老兄。自从两天前回来,巴尔窝里的所有积压n久的家务就又堆积在这位肌肉男身上了。要说为什么他这位堂堂特殊工作者这样任劳任怨,还是得从巴尔的不正当买卖说起。
巴尔是做情报买卖的。所谓情报自然不是五角大楼或者是CIA、FBI之类的正大光明的情报组织。巴尔的客户是商人,各个行业大企业的高级主管们。而他的业务内容也五花八门,大到企业对手间的明争暗斗,小到个别人士的喜怒哀乐。巴尔除了直接获取电脑数据的手段外,自然还有一些其他渠道,麦克就在这座大厦里面做清洁工,兼保安,恩,是真的在任职中的。这也让精打细算想出如此奸诈主意的巴尔铁公鸡,奸笑了很久。
百般无奈的麦克,此时此刻正在这座写字楼的顶层。跨国公司a国总部的总裁办公室里,做着清洁地毯的工作。地毯地下,地板夹层中的窃听器,这几天老出现嗡嗡声。麦克看了看四周,神色严肃。伪装成吸尘器的信号探测器,并没有什么反应。
由于工作室就在这座大楼中,各层各个办公室的窃听器监视器,都是用线直接连接到夹层中的。并不存在发射信号接收不良的情况,或者是收其他仪器干扰的状态。麦克很费解,那困扰他很久的嗡嗡声从何而来。窃听器虽然安装在地毯下面的地板上,但是纯毛地毯正好可以充当一个消音层,清除杂音,而且人在地毯上走路也不会有太大的脚步声。
那种嗡嗡声到底是什么?
麦克再次检查了一遍窃听器,窃听器上方的高强度复合板,没有受高强度破坏的痕迹,板材周围的防水胶也没有利器擦拭的印记。到底是什么?
麦克收拾好地毯。最后整理了遍地面上的痕迹。推着清洁车离开了顶层。麦克走的很急,他想起了他疏忽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他几乎是用小跑似地冲进清洁间,放下手中的东西,收拾好需要隐藏的那些特殊清洁用具。换上保安服,冲进天台上的电梯控制室。他记得,顶楼办公室的监视器线路为了避开大厦的警卫中枢是和其他层是隔开的。而他们单独的那条线路就是在专用电梯间的电梯道中。
拖着两人回到主机房的窝男,倒在电脑前的软椅上,枕着鼠标垫,呼呼大睡。被拖来的两人一脸无奈,但也不意外。根本不会喝酒的贪嘴男人,一般都会有这样的一出。
巴尔和谢尔两人合力,把醉鬼抬进了准备好的休息室中。
“最起码有一项是好事,”谢尔微微喘着气,“你不用担心这家伙失眠了。”
“呵,”巴尔眯着眼睛,一脸不怀好意,“这多亏你,刚刚在虾子上加了些什么东西?”
“哈,这都被你发现了,眼睛真叼。我还以为那时你正在专心给这家伙添菜呢。”谢尔医生压了压窝男的被子,和巴尔一起走出房间,回到机房,“不是什么太过分的东西,就是一些安眠安神用的小东西。能让这家伙安安稳稳睡上个一两天的好东西,保证睡起来会精神百倍。”
巴尔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
谢尔揉了揉眼角,眼睛下面的暗青色眼圈异常显眼,他借着些许酒力,嘴巴不停的叨念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吗?很少看见艾德这么拼命,居然……”他随手翻看着桌子上的数据,“三天都没有休息一分钟。”数据单上的时间从三天前一直持续到上一秒……”
巴尔没有理会医生的自言自语,捡起打印机里面刚刚打印出来的数据,神色严肃。
谢尔嘟囔了一阵,觉得巴尔没有理他,有些局促,小心的回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顿时也跟着严肃了起来。熟悉这个秃头男人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露出这样表情的时候,绝对都是出了大事情的。
窝男美美的躺在床上呼呼了两天,等他迷迷糊糊的从休息室里走出来时,巴尔工作室所有的人,是的,所有的人,甚至包括编外人员的谢尔医生都一脸惊慌,抱着成堆的文件穿梭在数个房间之中。
莉莉瘾君子正对着电脑研究数据的也因为长时间没有吸食大麻,而显得颜色正常了些。几乎不会露面的隆特自顾自的霸占着一整只桌子,摆弄着手里指甲盖大小的一个管状金属圈。麦克里昂穿着维修工的衣服,从专用电梯走下来,拉开背包,往隆特桌子上的圆形空鱼缸里,倒着隆特手里摆弄着的小圆圈。巴尔不见踪影,但整个工作室的气氛,透着一股子诡异。
窝男采取一贯的透明作风,倚着墙角蹭到机房。此刻的窝男并不想知道,大家都在忙些什么,他只关心一点,就是他睡眠的这段时间内,他亲爱的老婆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两天的运算早已经完成,斯嘉丽悠然的在打着从网上新下载的游戏。这几天她的建造者并没有来打扰她,使得她可以把装备轻松练到顶级。正当她虐杀着普通装备,普通电脑的普通玩家起劲时,她的建造者从互联网上发来了专用命令码。
郁闷的斯嘉丽只好,腾出点精神,把游戏丢给了她的第二人格费雯丽,自己专心应付这个难缠的宅男。
其实,电脑得出的结论很简单,追踪的目标也一目了然。只是这样的结论让众人大为费解。
巴尔的工作室被人监视了,这就是众人数天忙碌的原因。而且是早有预谋的被人监视了很长时间。首先,是在南美的某地,挑起了一些根本就不应该存在的小矛盾,支走了工作室的中间力量莉莉和麦克。然后,运用窝男早年遗留在第二家公司顶头上司电脑中的小软件,解密了现在窝男使用的特殊密码,窥视巴尔主机中的内容,好在窝男新更新的软件中设置了自动搜寻目标一项,要不然很难发现这样的一个端口。当然,遗漏的不止这两方面,还有更加可怕的,巴尔的另一个获取情报的情报端口,分布在n城中心区域,各大公司,各个办公室中的监视器材的传输系统,都被人安装上了一个可以指定发送目标的金属环。这个金属环,已经被隆特指定出,发送目标不超过方圆5公里的范围,其他特性还正在研究。
这样的装备,这样的手段,这样的实力,让麦克等人不寒而栗。如果只是想要获取情报也许还是好事。就目前来说,对方明明知道,这边已经发现弊端,正在努力修正,却悄无声息。
窝男看着斯嘉丽给他发来的运算结果,半天没有说话。这个结果,让一直自信满满(只对他的电脑)的窝男,犹如吃了个没有长熟的绿柠檬,从胃部开始往上翻涌着。
众人围在他身旁,拥挤着注视着所谓最后答案。只是他们没有一丝欣喜的表情,反而更加阴云密布。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台窝男专用系统的秘密,早已经在数天前被打破。而现在的答案,只是再一次的重申对手的强大。对方成功的突破了窝男的防御,成功的侵入了系统内部,更改了最终结果。
这个星球的人都知道北纬20°-40°、西经35°-75°,是大西洋上的一块盐巴咸水。不可能会有什么人类进入,也不可能会有什么人能用的电脑。因为那里有个响当当的名字——百慕大金三角。
麦克眨巴了眨巴惊愕的眼睛,半开玩笑的自言自语,“看来我们被写进科幻小说里面了,希望对方是来自银河的绝地战士。”不常开玩笑的魁梧男人,注定会冷场。所有人陷入一种极端的宁静当中。
事情到了这样的一种状态当中,手头上的一起工作都变得像是舞台上龙套表演,蹩脚而又不得不这样进行下去。好在麦克说了一句,我不喜欢被监视着,而且还是被明目张胆的监视着的宣言。大家手头上的事情才算能继续做完。
每个人都不好受,就像被踹进一个橡皮套,拿也拿不出来,卡在胸腔里面,压迫着胃部神经。领头的巴尔至今未归,众人像没有头的苍蝇一样,只能茫茫然干着急。
窝男有些坐不住,他担心家里面的机器,可在这紧要关头,本就很内向的男人,没有胆子向他们提出回家的要求。因为就连医生谢尔也24小时留守,深怕出现什么突发状况,急需要医生的救援。比如,一个没有事情就会沉静在毒品迷幻中的情报分析师,或者是一个注重隐私四处乱跑,维护设备,另有兼职的大块头。
为了防止进一步资料的遗失,电脑已经彻底关闭了,虽然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没什么用了。在窝男补眠的这些日子里面,想要多少资料都够时间。这无疑成为建成这座工作室以来,最严重的事件。不光是网路,电话,传真,无线电,等等只要是和外界能有联系的设备都关闭了。
按照麦克自己的话说,是恨不得连供电的小型发电机都关了,他非常不希望这层中还有什么鲜为人知的电子设备。当然,他这话,不代表所有人都想在这个世界上最现代化的城市中,在最繁华的中心地段,去过原始人的生活。就算是被监视着的。
所有的工作都停止了,几个人无所事事的坐在餐厅中和咖啡。
麦克无聊的击打着沙袋,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力量,似乎要把这个前后摇晃的重量级沙袋,打倒在擂台上永远爬不起来一样。隆特无奈的看了看已经强壮到犹如恐龙的壮汉,又看了看可怜的沙袋,决定离这个四肢发达的小脑男人远一些。
谢尔医生的爱好在此时快速发展起来,他在餐厅支起画架,一笔一划的临摹墙壁上的莫奈真迹。
“嗨,我不知道你还会画画。”隆特举着他这天第十八杯柠檬香草茶,挎腰站在餐厅和客厅的走廊里面。
“少年的时候学习过一些,曾经想要往这方面发展,只是没什么天分。不过,现在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重温一下少年的梦想。”医生谨慎的调配每一笔颜色。
隆特喝了口茶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站在他身旁看着。
莉莉抱着一大袋小型狗狗粮,从储藏室里面走出来,给饥肠辘辘的杰西卡小姐灌满自动狗食机。自从巴尔离开后,这个屋子没人时刻陪伴这只白色卷毛喜爱挑剔的猎鼠梗小姐。这样的冷漠,让这个任性的家伙,不满的扭动日渐肥硕严重缺乏运动的小身体。莉莉小姐,作为目前在这个夹层中唯一一个和她一样的女性,很了解这种缺了男人就会丧失生活动力,时刻都需要关爱的被宠坏了的单纯小丫头的想法。瘾君子莉莉,宁愿吸食一顿的□□,也不希望和什么男人有感情上的纠葛(这里真的只是精神上的感情)。她的字典里面,早就没有任何雄性哺乳动物的存在了。
灌满了食物和水以后就迅速离开了,她不想和一个身高不超过30厘米的非人类待的时间太长,更别提这个非人类很有可能已经成精了。很有可能会粘着她,纠缠上一整天的时间。
窝男一个人躲在客房,也就是他睡觉的房间。整个夹层中都没有窗户,他一个人窝在墙角,没有开灯。虽然所有人都很“悠闲”,但没人敢来打扰他。窝男也知道这是为了什么,他的沟通障碍,让所有人都心有顾虑。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像巴尔一样,容忍着他的脆弱。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谢尔一样,顾忌他背后的“伤疤”。尽管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六个月的监狱生活,不仅仅只是改变了他成为职业医生的理想,开朗自信的人生。
窝男早就不知道,那之后自己到底失去了多少东西,他无从计算。只是不想再想起,不想再让人触碰伤痛。哪怕是出于好意的关心。
远离人群生活,其实就是他无可奈何的自我保护,没有这一层坚硬金属外壳,窝男柔软的躯体,也许就会再次变得千疮百孔,万劫不复。
窝男没有胆量,也没有能力去冲破束缚,他懦弱的选择了永久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