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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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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宇智波佐助拉着春野樱井快步走了好一阵，直到喉咙涌上腥甜他才回神，重重咳嗽两声，感觉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都要不正常。他不知道刚才是什么感觉，那种距死亡一步之遥，残忍而恐怖的绝望，简直让他无法释怀。
因为鼬职业的缘故，他也陪着看过不少有关重刑犯的片子，那些像鹰隼，又像是猎豹一样的目光，等在现实生活中真正看见时，才清楚能在心里掀起多大的波澜。但那一瞬间他更害怕的是春野樱井出事，他怕他有危险，他却无力保护他。
佐助似乎有点理解井野话语的含义了。
手上传来动静，他转过头，樱井正在挣脱他钳制得牢牢的手，接着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被捏疼的手腕，碧眸恢复如往常一般的淡漠。
漩涡鸣人一直在一旁咋咋呼呼，跳着脚说要回去揍那个红发大叔。他一把捏住春野樱井的肩膀，歪着头看向他的脖子，关切地问道：“春野，那家伙没把你怎么样吧？”
少年的肌肤细腻光滑，白玉般剔透。鸣人见状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脸瞬间红了。
佐助一巴掌拍开鸣人的头，没好气地说：“靠这么近干什么？”
春野樱井此刻心乱如麻，便有些无措地将手插入裤兜，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宇智波佐助见他纯粹是男孩子一般的姿态，心下有些黯然，又无端地叹息一声，暗道真是栽这家伙手里了。
“你快到家了。”黑发少年用眼神示意前方灯火通明之地，“回去吧，我和这家伙也先回去了。”说罢又揪住了鸣人的后领，金毛小子瞬间炸毛。
“臭佐助，谁让你这么抓我的衣服啊！喂！放手！你是不是想打架？”
春野樱井闻言抬眸，犹豫两秒后说道：“太晚了，你俩今晚住我家吧？”
“啊……”鸣人刚开始浑然不觉樱井说了什么，明白后才猛地转头，“啊？？”
“啊！！”
佐助愣了愣，回：“没必要吧，现在才八点而已，我和这小子也很快就到家了。”
反应过来的鸣人疯狂点头，“对对对，我们没事的，你快回家吧。”
本以为对所有事一向毫无所谓的樱井却一下拽住了两人，摇摇头，语气坚定：“你可以让你哥哥来接你。”
“哈？”佐助彻底无语了，“叫我哥干嘛？”春野樱井没搞错吧？他是个男的，又不是需要人接送的小姑娘！
鸣人捧腹笑出声，“哈——我说春野，咱们三个大老爷们，回个家不用这么磨磨唧唧的吧？”
三人正这样僵持着，一个男人沙哑的嗓音由远及近，猩红的烟头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樱井循声看了一下，轻呼口气。
扎着马尾辫的男人踩灭烟头，拍了拍粉发少年的脑袋，看向佐助和鸣人，“我的车就停在前面，我送你俩回去吧。”
佐助正打算出声拒绝，樱井突地开口，道：“麻烦你了。”
男人勾勾唇没说话，便转身回去开车门。
鸣人凑近樱井耳旁问他：“春野，这人是谁啊？是你哥吗？你之前说过的那个？”
少年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
“嚯，这么酷啊。”
很快佐助和鸣人坐上男人的车离开，佐助透过车窗看向后面，春野樱井仍站立着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宛如一尊姿态优美的雕塑。夜色朦胧，他恍惚间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那个长相漂亮的粉发少年其实根本就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过。
酸悸夹杂着一丝丝的闷痛，所谓单恋就是如此吗？
“我叫鹿丸，樱井的哥哥，不是亲的。”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忽然开口。
“你们一直都住在一起吗？”
鹿丸通过后视镜瞥了黑发少年一眼，说：“嗯，不过我平时不在家，井野在家照顾他的时间比较多。”说罢男人就继续保持沉默。
时间流淌，鹿丸将手伸出车窗搭在边缘，懒懒敲了几下，又缓缓开口：“虽然这样很突然，不过我还是要告诫你们，无论井野和你们说了什么，请无论如何，暂时和樱井保持距离。”
宇智波佐助不明白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非常害怕地攥紧了拳头——原来他的预感并非毫无来由。
黑发少年猛地将身子朝前一倾，声线绷紧，压抑着声音，问：“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樱井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此言一出就连异常迟钝的漩涡鸣人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佐助抓抓头发，无比懊恼，道：“抱歉……我太激动了……”
鹿丸长叹一口气，“他会转学，离开神户。”
佐鸣二人如同被雷劈到一般愣在原地。
“为、为什么啊？是家里发生了……？这、这么突然吗？”鸣人也语无伦次起来，眼眶迅速地红了。
看到两个毛头小子这般表现，鹿丸心中无来由地一阵烦躁。他忍住想要抽烟的冲动，握着方向盘的手抓得紧紧的。
他怎么会不明白樱的相貌会让她受到近乎所有人的拥护，这其中当然还包括这种，连她性别都没搞清楚就沉迷无法自拔的家伙。
他知道她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可是……还是好不甘心。
她已经十七岁了，总有一天，她会脱离所谓三无性格的桎梏，情窦初开，总有一天，一切事情都被解决，她会拥有崭新的人生，她会有像这两个少年一般年轻又好看的男朋友。他们站在一起，定然是会更般配的。
比他这个只会抽烟的老家伙好得多。
他还是想赌最后一次。
不管是面临危险时必须为之的目的，还是为了那遥不可及的私心。
车子安静地行驶了十分钟，临到下车，一直未再开口的佐助再度说话。
“之前他姐姐让我保护他，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佐助抬眸，清冷的眼瞳很是坚定地对上了鹿丸的眼，“我可以帮他，我哥宇智波鼬是圣野町警视，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我会尽全力帮他。”
鸣人在此刻向佐助投去了救命稻草一般的眼神。
鹿丸的眉头不动声色一蹙，暗笑小孩子的天真，旋即回应：“不必了，你们都误会了，他姐姐担心弟弟是很正常的，没有什么其他原因。”
佐助的下一句话顿时停在嘴边，讷讷道：“这、这样吗……所以……”
“嗯，快回家吧。”鹿丸勉力地扯出一抹敷衍的微笑。
佐助回到家里，将书包丢到一旁，鞋都没脱就瘫倒在床，用手背反遮住自己的眼睛。从胸腔升起来的钝痛像刀子一般缓慢地割着他的心脏，那种无力和心酸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晕眩感让他几欲呕吐。
宇智波鼬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犹豫着总算开口：“小佐，怎么了？失恋了吗？”
佐助没有说话，半晌后手背缝隙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才没有。”
宇智波鼬耸耸肩，想给青春期的小男孩留点独处时间，便打算去厨房做饭，将将转身，便又听见声音传来。
“那家伙要转学了。”
“啊……”鼬从厨房门把拿下围裙系上，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鼬。”佐助突地坐直身子叫他名字，黑色的眼睛如同潭水般深沉而静寂。他盯着他，问：“如果有一天，我卷入了一些复杂的案件中……”
“我会帮你。”鼬不假思索地说道，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
佐助愕然一愣，“我都还没说完……”
“我知道，我会帮你。”鼬不以为意，走向厨房开火烧水。
佐助两步跨到厨房门口，问：“为什么？难道你不怕我是杀人犯吗？”
“你是我弟弟。”鼬忙着做饭，看都没看他。
“……谢了，哥。”
奈良鹿丸回到家时，樱井和井野正坐在客厅等他，家里所有灯都开着，电视声音很大，窗户却是静闭，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你回来了。”井野急切地凑到鹿丸面前，而樱井只是抱臂靠在沙发上，隔着远远的看他一眼，手里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翻着电视节目。
“樱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他们已经找到这里了，今天来的是个红发男人。”井野紧张得不知如何表达，便一边说一边用动作表示着，“从他话里的意思知道他就是和森本一伙的。”
“红发男人……？”鹿丸有些疑惑，他调查这个组织这么久，第一次听说还有个红发男人。“好了。”他及时打断井野，有些头疼地扶住额头，“不管怎么样，我们暂时离开这里就好了。”
“要搬家吗？”井野赶忙问。
“嗯，尽快吧。”
“那我去收拾东西。”
春野樱井手指一顿，停止按遥控器，淡淡问：“搬家？”
“对，你也需要转学。”鹿丸走到她面前，“我联系了好友，他说会在京都帮我们找房子。”
樱不作声，看着鹿丸眨了眨眼睛，忽然认真道：“我不走。”
“……樱，不要任性。”鹿丸咬紧牙关，“你知道有多危险。”
“R制药公司。”樱轻描淡写地说出了公司的名字。
鹿丸瞪大眼睛，“你疯了么！你居然一个人去调查！”
粉发少年站了起来，之前面对敌人的那种惊慌已丝毫寻不出来，他聪明，冷淡，又顽强。“搬家可以，但我不会离开神户，并且我会在外面另外租房住。”
鹿丸微微一怔，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的目标是我，带着我只会给你们带来无妄之灾。”
“你……”鹿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恍惚间他觉得樱井的性格变了好多，不再是那个只会听从安排愣愣的小姑娘了。又或许，其实她一直都没变过。
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明白他和井野根本无法阻止樱的决定，鹿丸吐了一口气，问：“我想知道，你不想离开神户，除了找到一些关于那个组织的秘密外，还有什么其他原因吗？”
春野樱井歪头，很明显没听懂他的意思。
“我是说，你，是否因为放不下你的同学们，比如，今天那两个？”
少年挑了挑眉，因为感觉莫名竟还扬唇露了点笑，他说：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