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走向了奋发向上之路》本三三

2、第 2 章

　　“呐，醒醒。”
　　“谁啊，吵我好梦。”
　　“我！”
　　“我？你是谁——”
　　蒋蛮迷糊的睁开眼，嘴里的话猛的卡在喉咙里。
　　她起身坐起，看着眼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准确来说，是跟她穿成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是你，现在在我的身体里。”
　　“那你现在是来要回去的吗？”
　　“没有，我并没有这个想法。”
　　对面的人摇了摇头，坐在床沿，用腿踢了踢床下绵软的白云。
　　蒋蛮起身，坐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话要问我，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太多。我只能跟你讲讲我，你就当听一个故事吧。”
　　蒋蛮点头，荡起脚尖踢着床下的白云。
　　那时，懵懵懂懂的记忆里满是战争中的硝烟、嘶喊，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危机感。
　　十年前，那时她六岁，两国已经不再争夺，可是留下的饥荒却没有改变，面目饥黄，瘦小无助，还是四处讨米为生。某天，爹忽然带着我们走了好久好久，从如梁搬到了北齐汇安的城外，说是要在这儿生活下去。
　　如果有咖啡，蒋蛮一定要让她喝上一口缓缓。
　　背离家乡，又逢饥荒，这样重新开始的说辞本就让人难以相信，再三追问下得知，他同意做了如梁在北齐的探子，只是个最外围的传递消息的人，不会有是非。
　　同样，如梁前往北齐的探子不止我们一家，能传递的消息也是微乎其微。
　　如今已经十年了，这十年真的很太平，很平和，外面的鸟鸣都是喜悦的。
　　多么希望战事在十年前就已经消失，可偏偏不尽人意。
　　蒋蛮故作轻松，悠然说到：“现在换我替你切身体会了。”
　　“换成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的。你与兰静宸相见了吧。”
　　“他是你喜欢的人吗？”
　　“他是我幼时来这的唯一好友。他大我五岁，身边只有一个余伯，我没有问过他的身世，也不想知道。可是——”
　　她俯下身，拘来白云，又挥手弹去，“不知何时起，他不经意间表露的眼神让我有了畏惧，便不再习惯围在他四周。或许是我太敏感了吧。”
　　“那你是希望我远离他吗？”
　　“做你自己便好。我身边难有女子与我游乐，我很开心你能听我说话。”
　　“那你能随时出来，也和我聊一聊嘛。”
　　蒋蛮声音越说越低，将脚边聚集的白云踢散了。
　　“如果能，我会来的。”

　　蒋蛮醒来，心中空觉落寞，梦中虚虚实实，难以辨认。
　　天色微明，晨光倾泻，鸡鸣欢悦，又是一时暮春晨色。
　　蒋蛮起身穿好衣，摸摸钱袋中的折成星星的人民币，趁着早色，赏一赏山间绿色。
　　道路两旁是稀疏的清贫房屋，屋侧可以看见一些起早的农家除草，喂食几只鸡鸭。
　　在这样的光景里，最幸福的不过是，村落绿林环绕，青山横卧，炊烟袅袅，粮足肚饱，阖家安康。
　　不知不觉，她走入了一条原野小径，前方绿林成荫。蒋蛮不知这条小径通往哪里，决定走到前面看看。
　　原野小径前出现了岔路，其中一条，一眼就能看到是块空地，她认出是她穿来时的地方。晨色下的河水让人觉得冰冷落寞，毫无生气。
　　她走回小径，选择另一条路，小径偏离了河流，路边的秧草郁郁葱葱。就在这时，蒋蛮看到左前方有两个人影，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背对着她的人一身黑衣，辨不出男女。从身段上看，应该武功不差。
　　另一人，她认出是她爹，蒋济礼。
　　蒋蛮注视着那人的背影，越看越感到好奇。
　　小径两侧长有树木，她朝前走到树后，好奇心驱使她靠的更近了，还未听清他们之间的话，一人突然轻垫脚尖，向前远去。
　　蒋蛮探出脑袋，只看到蒋济礼脸色不悦。她慢步上前，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急忙出声辩解。
　　“我就是醒的早了，出来散散步，并没有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我早已经看到你了。如梁和北齐之间总是要分出胜败的，我们是如梁人，是撇也撇不开的。”
　　“我知道。”
　　蒋济礼刚毅的脸上满是柔和，“你是长大了，却又变得不像你了。”
　　“是嘛。”
　　蒋蛮笑笑。的确不一样了，已经换了个芯了。
　　“三日后，兰静宸要去长平城，你跟着一同前去。”
　　“是有什么目的吗？”蒋蛮试探性的说。
　　“没有什么目的。他的家世我虽然知道的不详细，但是信得过他的人品，你跟着他也能安心过日子。”
　　“爹，你这是——”
　　“你曾经不是想过和平安生的日子嘛，现在这个时候，早早远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蒋蛮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开口。
　　她对于战争的记忆一切都是从外界得知的，没有经历过，如果能早早的远离也是好的，在异世做个不一样的自己。
　　可是，如果因为战乱，能回到原来科技发达的世界，继续上班下班也是好的。

　　蒋蛮自清晨回到家后就一直在想，抛弃想象，行动起来才是关键。
　　她跟着蒋济礼一同去了杀猪的屠场，分得了肉，推着推车去城中卖肉。
　　将肉放在自家的摊上摆好，此时，街上多了些挎着篮子的妇人，壮硕的酒馆厨子。
　　要卖的活鸡关在笼子里，一脸天真的在打鸣。
　　不久，穿着布衣、挺胸昂首的管家厨娘买了些肉，时不时的和蒋济礼套着近乎。
　　蒋济礼剁好肉，蒋蛮用芦苇叶包好，满脸笑意的将肉放进了她的篮子里。
　　厨娘笑眯眯的掏出一钱银子后，脚步稳健的离开了。
　　蒋济礼见惯不怪，继续逗着笼子里的鸡。
　　蒋蛮觉得呆在肉棚里有点瘪气，决定去城里逛上一逛。
　　离肉棚三四百米的距离便是汇安城中心，街道两旁摆有摊位，小贩吆喝，行人不断，一派安居乐业之景。
　　昨日听得说书，蒋蛮一下子来了兴趣，相要多了解了解这世上的故事，四处寻找卖书的地方。
　　摊子上卖有各色各样的东西，就是没有卖书的。一路走到了凌安桥下，桥下乞丐倒是倚靠书在闭目休息。
　　蒋蛮一顿挣扎，将头发弄乱，拿了点钱握在手里，又将钱袋藏好，便推醒了乞丐。
　　乞丐脸露怒色，十分不满。蒋蛮小心的指了指他后面的书，说要看看，乞丐伸手要钱，她将手里的十文钱递给了他。
　　乞丐一枚一枚的将钱数完，随意的抽出了三本书扔给她，转过身就不再理睬。
　　蒋蛮将书上的灰抖掉，三本书的名字都被撕了去，只能凭兴趣往下看。
　　她蹲下来，拿起其中一本看了起来，翻开后是一面画一面文字，还没等她细细看下去。那乞丐的声音传了过来。
　　“姑娘，我劝你啊，还是将书带回去看吧，小心被人瞧见内容，把你抓去见官老爷。”
　　蒋蛮点头谢过，将书卷起塞进了袖口，袖子像个灯笼一样鼓了起来，匆忙的回到了自家的卖肉棚子里。

　　是夜，荣亲王王府大门敞开，灯笼高挂，热闹非凡。
　　门前停过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带礼随行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今晚荣亲王设宴，为庆贺远在长平城的董成又将军猛退敌军，请邀朝中众官员。
　　北齐先帝钦命的辅政之臣，一是手拿虎符、能调兵遣将的荣亲王文真，另一位是丞相楼仲元。
　　前者是先帝母系家族中的表弟，少时就跟随先帝，驰骋沙场，领军抗敌。后者是北齐的士族子弟，其母出身于富绅重家，年少离家打拼，与先帝相识，成为军中军师，先帝借此将他升至丞相。
　　一文一武，一亲一友，安抚了朝中亲缘，又牵制了傲然的士族。
　　从前，文真就觉楼仲元心思深沉，言语之间缺少坦白，护主的诚心有待商榷。
　　直至先帝去世，二人和善的相处之下有多大裂缝也无人知晓。
　　而今，文真设宴，朝中有眼色的官员自然是不会错过如此好机会。
　　正厅内，荣亲王文真一身绛红色锦衣，正坐首位，看着底下坐着的官员，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减过。
　　他的左右两边坐着自己的亲信，谋臣江照和文臣晁言之。
　　江照为荣亲王府谋士，精通天文地理。是他此前建议派军前往长平城，适时追剿敌军，拢固人心，更是进言攻灭如梁，树立新帝威严。
　　晁言之为朝中文臣，是编纂史书、记录要闻的小臣，是个早早就站队的人。
　　一个坐在门旁的人引起江照注意。只见那人一身绸质白衣，脚穿崭新官靴，一脸得意傲气。
　　江照询问身后侍从，侍从答道：“是前几日新晋的状元，长平城城主的儿子，姓梁，名以第。今日他也是携礼来庆贺的。”
　　“那丞相的公子此次成绩如何？”
　　“自然是又没中。” 晁言之听到，嗔笑一声，“成耘尽邀他入军可真是及时啊。”
　　江照喝完杯中的酒，了然一笑，“楼公子三次都未中，也不见丞相恼羞成怒，反而还同意他去了董将军军中。”
　　“江卿是觉这其中有诡异之处？”荣亲王问道。
　　“江某惭愧，实在是想不透，如此又有何好处。”
　　就在此时，管家呈上了丞相楼仲元托人送来的信和礼品。
　　楼仲元托词偶感风寒，不能亲自上门庆贺，送上千年雪参以表歉意。
　　信中痛斥犬子楼重衍不依军令行事，未及时救援，虽然我军已经击退敌兵，但过失之罪难逃，恳请荣亲王让董将军行军规，鞭打三十，以儆效尤。
　　荣亲王将信依次递给江照和晁言之，问他们有何看法。
　　晁言之望向宴会中央莺歌燕舞，官员热络，人多嘈杂，面露难色。
　　荣亲王了然，又询问江照的看法。
　　“主公，何不先顺着丞相之意，再看看其中玄机。”
　　荣亲王犹豫片刻，“这样太缺乏主动性。”
　　晁言之附在荣亲王耳边说了些话，荣亲王欣然同意，举杯邀晁言之和江照共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