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杀人 ...
-
这时，约尔颤抖着，用十分犹豫的声音喊了一声，“梅莉达？”
沈白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过去，一看，就愣住了。
雨水顺着梅莉达的眼睛、头发、衣裙缓慢地落到干净的地毯上。客厅里明亮温暖的灯光照在梅莉达的脸上，照亮了她漆黑的眼睛和惨白的面容。
湿淋淋的金色头发，失去了往日耀眼的光辉色泽，此刻紧紧地贴在她地脸上，活像个复仇的水鬼。
也怪不得把约尔吓成那样。
沈白提高了声音呼唤，“莫格特！莫格特！”
莫格特显然是在时刻准备着，以便能够及时回应主人的吩咐。她一丝不苟地出来，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恭敬地弯腰，朝沈白询问，“夫人，有什么吩咐？”
姿态礼仪竟然比此刻的梅莉达更像一位贵族淑女。
梅莉达原本无神的目光突然有了焦点，这焦点缓慢地落在了莫格特身上。
莫格特的后背一紧，竟然察觉出一股寒意，但她没有动，仍然等待着沈白的吩咐。
沈白：“准备洗漱的热水，带梅莉达去收拾。”
“是。”
莫格特转向梅莉达，“梅莉达小姐，跟我过来吧。”
梅莉达定定地盯着莫格特看了许久，才慢慢移动脚步，走到莫格特身边的时候突然转头问她，“我记得你以前也是伯爵家的？”
莫格特不明白她的意思，还是回答：“是。”
梅莉达又问：“现在怎么来当奴仆了？”
莫格特回答：“是管家，不是奴仆。”
梅莉达：“都一样，回答我的问题。”
莫格特：“因为父亲好赌，家里破产了。”
梅莉达“哦”了一声，还要接着问，沈白却制止了她，面色柔和中仿佛带了几分安慰，“回来就好，早点休息吧。”
梅莉达答应了，目光略过沈白，看向立在柱后的约尔，又掠过约尔，看向站在沙发前满眼心疼担忧的辛德，又掠过她，落在空旷的走廊上。
“杜达呢？”
沈白：“你忘记了吗？杜达已经结婚了。”
“哦，杜达已经结婚了。”梅莉达重复着，转头对莫格特说，“走吧。”
两个人走向空旷安静的走廊，把家里的众人都远远丢在身后，梅莉达继续问她，“你结婚没有？”
莫格特：“没有。”
梅莉达：“你和男人在一起过吗？”
莫格特不明白梅莉达为什么要问这么冒犯的问题，但是想到梅莉达的遭遇，她便顾不上许多，“没有。”
梅莉达没有再问，沉默地和莫格特往前走。
莫格特小心地搀扶着她。梅莉达的这副模样显然是遭遇了极其不好的事情，主人们都只是让梅莉达小姐早点休息，没有多问，她更加要顺从梅莉达的意思。
在梅莉达看来，莫格特小心翼翼保持距离的样子仿佛是某种信号一样，令她的理智在这一刻突然被火山爆发一般的怒火冲散。
莫格特的脖子突然被梅莉达掐住，她双手用力把人狠狠地掼到墙壁上，莫格特痛苦得不能呼吸，一张雪白的脸很快青筋毕露，发红发紫，更不可能大声呼救了。
莫格特的体格并不比梅莉达娇小，相反，莫格特的体格要更加高大一些，但是梅莉达突如其来的攻击，毫无防备的莫格特像是瞬间被人掐住七寸的蛇，即使有毒牙也无法啃咬，只能徒劳地扑腾着双手双脚，试图引起人们的注意。
这里已经离客厅很远了，在客厅里的其他人听不到莫格特的呼救，其他的仆人都住在花园里的佣人房，唯一能够救她的管家莫雷，因为生病，早就服用了药物在背后的房间里呼呼大睡了。
莫格特绝望地垂下了双手。她想到了需要她苦苦支撑的小家庭，想到了已经改过自新的父亲，想到在家里坐着缝纫的母亲，想到了正在上学的弟弟。
最终，她永久地闭上了双眼，结束了她才二十多岁的大好年华。
梅莉达看着莫格特的尸体，没有震惊，没有惊慌，没有无助——她无声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混在雨水里，没有人会发现。
她完全不像一个第一次杀人的贵族淑女，更像是久经杀戮场的连环杀人犯。
如果有其他认识梅莉达的人看到了这一幕，脑子里只会闪过一个想法，那就是——梅莉达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