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老子穿越》笔尖

13、第 13 章

　　唐飞失去意识般行尸走肉的生活。他每晚安静的占据二楼那大床的一侧，却不知道闭眼。即便只能闻到发霉的味道也依然把脸紧紧的贴在那有些破败的枕头上。

　　每个晚上，李子若会轻轻的拂在唐飞的睡穴上，将他抱入怀里入眠。第二天清晨，会将唐飞抱到沙发上，再将熬好的燕窝粥一勺一勺喂进唐飞的嘴里。洗澡，更衣，甚至把着尿尿，守在茅厕的门外，李子若都亲力亲为。

　　老王爷，司徒靖一众不是没来看过，每每站在院落望向门内，那一屋子沉重的静谥，怕自己冲进去多说一个字都是一种罪过。

　　他们谁也料不到这个结果，谁都只是想去证实司徒芹遗言的一种可能，谁都只想去履行司徒芹最后的托付，却从没有人去想过唐飞到底接不接受。甚至没有人想到司徒芹苦撑一生所思念的人在知道司徒芹已不在后那浓烈的悲哀会来的有多么强大。就连司徒芹自己也没想到。

　　这样的后果，有一人想过，也有一人在承担。却是看似无情的李子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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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色谷与红尘居的人在王府干耗了一个月。唐飞的自闭症状没有一点起色。

　　你喂他吃，他便吃，你喂他喝，他便喝，你牵着他走，他便走，你让他坐下，他便坐下，你不按时带他上茅厕，他也会一直憋着不吭一声。你抚下他的眼帘，他才会知道睡觉。然而梦里却总是四肢痉挛。大多时候，便是窝在那个沙发上，眼睛不知看往何处。你站在他眼前，他好像在看你眼里却没有你。

　　面对这样的唐飞，杜康是难以置信的。

　　那日站在大厅门外，预想过千百种可能，可唐飞却偏偏选择了这种比死亡更加极端的结局。变成一个不会笑，不会闹，不会抱着他喊着“杜康杜康杜康”，不会在夜里害怕时唱古怪的歌，不会一脸阳光的“俺媳妇”怎样怎样，不会蹲在板凳上将嘴里的烂饭又吐回碗里去，不会去躲在他的身后说“杜大侠，我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不会一刻不停气都不喘一下的骂着岳修，不会在马背上自己的怀里不安分的扭来扭去，不会捧着他的钱袋子和小贩讨价还价，不会和唐希文追逐打闹......就这么短短的时候里，他就什么都不会了。

　　杜康看着那个将自己蜷成一团慢慢缩进李子若怀抱的唐飞，突然就无比愤怒。就无比怨憎。怎么可以让如斯开朗的他变成这样？而又为什么，这一个月来，自己竟不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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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司徒迁来找李子若，李子若将缩在自己怀里进入睡眠的唐飞交给了一直不肯离去的杜康。

　　两人坐在树下的石凳上。

　　李子若唤人布上茶水，沉默了很久后，司徒迁重重的叹气。

　　“师父有话不妨直说。”

　　司徒迁捏着杯子字斟句酌“为师与司徒靖商量过了，都觉得还是把唐...小前辈接入无色谷比较妥当，你也知道水轻寒已定居无色谷，有他在，应该是能看好唐小前辈的病症的.....”

　　“他没病。”李子若打断司徒迁，面沉如水。

　　“他这般状况，分明是失了心智，怎能说没病。”司徒迁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了一片。

　　“他没病，他只是不接受，不想听到他已经猜到的结果，所以他痴他傻，装看不到装听不见，不去想，就不会难过。”李子若看向司徒迁“我不想他去无色谷，那里有比这里多太多的非烟师叔祖的痕迹，他看见了，只会更难过，只会更绝望。”

　　司徒迁无言以对。

　　“你打算让他一辈子活在掩耳盗铃之中？”司徒靖漫步走来。身后的雨颦，眉黛向李子若点个头后直接转弯去房内看望唐飞。

　　李子若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他难过。”

　　司徒靖坐下来“依我看，与其这样拖着过，不如下剂猛药，他不想听，就让他听，他不想看，就让他看，然后再慢慢的去伤心难过，总是会淡了的。拖的越晚，他便伤心的越久。”

　　“再等等罢，如果一直没有起色，也只好如此。”李子若犹疑着。

　　司徒靖还待再说什么，余光却瞟见眉黛那翠绿的身影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而下窜至跟前“唐前辈今日怎么不在房内？”

　　李子若的脸刷的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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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两面的窗户对开，通了风的房间将壁上满满的画卷吹了个七零八落，地上散乱的是坐着的，躺着的，笑着的千百种表情动作的唐飞。

　　可是本该安静睡在大床一侧有血有肉的唐飞，却不见了。一起不见的，还有本该守着的一脸阴霾的杜康。

　　李子若抓在那一直紧闭如今却大敞的北窗上指节泛白，额头青筋迸现。被风卷起的黑发肆虐飞扬。司徒迁走近李子若想要说什么却被李子若脸上的表情骇了一跳。师徒十二年，他从未见过李子若如此失态。被师父无数次打过骂过，被师兄弟排挤过，一直以来也不过是倔强的孤傲冷清。而这一刻那面部扭曲，噬血阴狠之气展露无疑的真是李子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