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眠钥 师尊睡不着 ...
-
司苑安静地走向他们。
柳空双手叉腰:“师兄,怎么没给你的天帝继续护法了?”
司苑白了他一眼,看着景逸,眼中有一些道不明的情绪:“节哀。”
柳空赶紧走过来:“人家本来不伤心了,多此一举!”
接着,三人和司空简单地说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司苑皱紧眉头:“很奇怪,妖皇为了什么要和修罗签订血契。”
景逸道:“不仅如此,就在她马上要说出真相的时刻,有股神秘力量硬生生捏碎了她的神魂。”
蹊跷的地方太多了,比如血契,比如梦弦魂飞魄散的时间点,比如……司苑来的时间,太巧了。
景逸有些喘不过气,他隐隐感觉母亲与父亲的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清寂看他一眼,朝司苑道:“师兄,血契一事事关重大,我已传蝶子信禀明天帝。”
司苑点点头:“血契会为修罗搭起入六界的桥梁,实在是……”
这时,皇帝急急忙忙跑过来,对着石台上的几人敬一大礼:“感谢各位仙师!为我国邦除魔卫道啊!”
身后太监拿着一条狼裘追上来给他披上:“皇上小心着凉!”
四人对着皇帝一揖。
皇帝狐疑地扫过几人:“怎地多了一位仙师?”
清寂说司苑在城外办事,听闻此事才匆匆赶来。
皇帝不知信否,安排了一处寝殿给几人住下,并派了几个公公跟着服侍。
四人走在去寝殿的路上,用神识交流,凡人并不能听见。
柳空:“什么派人服侍,不就是监视我们。”
司苑:“清寂,你还好吗?”
清寂:“无妨,师兄不必担忧。”
景逸:“师尊到底怎么了?”
清寂:“有些事不必再说。”
柳空:“有人听我说话吗?”
……
聊着聊着,很快就到了寝殿所在处。
当今圣上真不愧他昏君的名号,连如此偏僻的寝殿都修缮得金碧辉煌:
东南西北四个院子合抱出一个花园,人间正直四月天,即使在夜晚,也是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四人随意选了院子住下,清寂和景逸一南一北,柳空和司苑一东一西。
其实有修为灵力之人本不用睡觉,尤其是在仙界,有仙气旺盛,滋养生息。但为了冗长的一生容易过些,也为了区分时间,养神蓄气,六界众生一般都有睡觉的习惯。
只是对景逸来说,终究是睡不着的。
他打开房门,望着天上繁星,理不清心中杂绪:“父亲,我何时能安眠?”他喃喃自语,环视周遭,透过花园中的假山,发现北院的灯也亮着,窗户隐隐印出清寂的人影,能看出他正端坐着,手里拿着一杯茶。
不知为何,景逸看着清寂的身影,觉得他有种说不出的落寞与孤寂。
鬼使神差地,他抬步往北院走去。
忽然,花园中似有人影晃动,不过一瞬,景逸没有放在心上,他敲响北院房门。
清寂开门时,眼下有些乌青,很是疲惫:“何事?”
景逸靠着门框,顺手打死房中飞出的一只蚊子:“师尊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清寂侧身。
景逸寻着凳子坐下,见桌上还摆着一杯未喝完的茶,便拿起一个空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师尊为何不睡,今夜不累吗?”
清寂与他对面坐下:“我不睡觉的。”
景逸眉毛一跳,静静看着清寂:“可师尊的脸色告诉我,你已经很累了,今夜可以破个例,睡上一会。”
清寂莞尔一笑:“你不也没睡?”
景逸没有说话,喝了一口茶。
清寂道:“为仙为魔,一生都太长,生离死别本是常态,你若心中郁结,可说与我听。”
景逸放下茶杯,手指摩挲杯壁:“师尊,父母死于非命,族人无辜被镇压,你是我,怎样接受这样的常态?”
清寂站起身来,打开窗,月光洒进屋内:“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放不下,那便了结它,仇恨了结之日,你或许会好些。”
景逸有些惊讶地望着清寂,继而一笑:“那师尊心中在郁结何事?”
清寂双手撑在窗沿上:“一些往事罢了。”
他的手微微发抖,眼睛似在眺月,又似透过月在看往日之事。
景逸看着他的背影,走过去把窗关好:“既已成往事,又不愿再提,睡一觉或许好些。”
然后手里变出一个深蓝色透光的石头:“此石唤作眠钥,师尊若睡不着,可把它置于枕边,或许有用,我先走了。”
清寂接过眠钥,目送景逸离开,将石头放在枕边,躺下,闭眼。
一夜安眠。
景逸第二日出房时,其余三人已经醒来,在花园中听传话公公交代事情。
“皇上原本想留几位再住几日。”
“我们还有要事,不便久留。”
公公殷勤笑着低头作揖,碎步后退,去给皇上传话了。
得到应允后,四人遂出发寻找妖界大门。
今日十五,月圆之夜,清寂结出感灵印,得知妖气最盛处于皇宫西口玄武门外。
他们出来时,接近正午,已经有许多人在此处聚集,等着和妖界做生意。
传闻妖界有一百事通,号称无所不知,在妖界与人界连接处开晓舍。入舍之人或花重金、或献灵丹、或以自己最珍视之物与其交易,得想知消息。
而这重金,又岂是一般人能出的起的,灵丹更是要修为过百事通之眼方能置换,于是,去晓舍做交易的,一般都会带上自己最珍视之物。
清寂看了一眼景逸,道:“先去一趟晓舍,梦弦之事,或许能有一些线索。”
其余人不置可否,只是晓舍并非每月都有,不知这次会否碰见。
柳空叫住一个穿着粗布麻衣,面黄肌瘦的人:“请问阁下,可知晓舍今日是否会出现?”
那人有些痴狂地抓着柳空的手:“出现!它怎么能不出现!我的钱,我的钱!”
说到钱,他似乎听到了什么酷刑,疯也似的撞向城墙。
司苑双指一点,那人晕厥过去:“看来晓舍,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景逸瞧着倒在地上的那个人:“简不简单,今日一见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