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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旧忆如烟 “ ...

  •   “啧,这身体,大不如当年啊。”莫邪缘淼拍了拍肩上的灰尘,满意地欣赏着无边的黑暗。
      他默默地看着自己的父王对年幼的自己严加训练,手掌、脚踝总是伤痕累累。“你这个样子,可还有一点魔界之主的样子?”
      “我不是魔界之主,我也不想当什么破魔主。弟弟喜欢,你让他当不就行了!”一个巴掌把他抽倒在地,那个打他的人,却是连脸都看不清。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不争气的儿子!”那人一拂袖,愤然离开。他静静地坐在地上,捂着挨了巴掌的那边脸,年轻的脸庞全是不羁与桀骜。
      一方浸了水的手帕轻轻贴上脸颊,冰冰凉凉的,一下子就抚平了脸上的火辣。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哥哥,还疼吗?”他抬起头,就看见一张和他有着八九分相似的脸——这是他同父同母的弟弟。
      他微微一笑,摸了摸弟弟的头,“不疼。”弟弟生来就不被父母喜爱,只因魔界使者一句“此子以后必成魔族祸害”。而他父王——魔界现任的领主,又是极其看重祖先传下来的家业的,自然不会给一个祸害多大的关心。
      当初,听到这个论断,魔尊本来想当即掐死这个刚出生的魔婴,可奈不住王后苦苦哀求,还是留下了他一条小命。
      弟弟从小就很乖很乖,也很听话。他这个哥哥每每看见软乎乎的弟弟,便软下心来。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弟弟。更何况,弟弟还这么可爱。
      于是,每当父王找各种理由惩罚弟弟时,他总会求情,并且保证好好学习未来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魔尊。
      后来,没等他学有所成,父王突然暴毙,他就这样匆匆当上了魔尊。几乎是什么也不懂,就这样挑起了大梁。幸好有父王留下的一众忠心大臣,还有足智多谋的魔界使者,这才让他渐渐习惯了这个位置。
      有一天,他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母后匆匆跑来,到他面前时,就软倒在他怀里。嘴唇嗫嚅着在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看着他身后的一个地方,死不瞑目。
      母后下葬后,弟弟的表现越来越奇怪。他总是喜欢从背后抱着自己。有好几次,自己以为是偷袭的敌人,将他甩飞出去。可他还是不知悔改。
      每天晚上,他总是抱着被子,撒着娇要和他一起睡。嘴唇时不时地擦过一些敏感的地方,他却纯真地微笑着,歪着头问:“哥哥,怎么了?”
      哥哥没有多想,以为是弟弟的无心之举。当时,他一心一意扑在魔界的事务之中,是当时不可多得的贤明君主。那时候,是仙、魔二界不可多得的和平日子。
      后来,他遇见了阿离——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男人。他们几乎是一见如故,每日都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再后来,他对阿离产生了别样的感情,后者却总是温柔而坚定地摇头。终于,在纠缠了八千八百三十一年后,终于能叫出那声“善水若离”。
      那段时光,是莫邪缘淼最快活的一段日子。可是,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渐渐不受自己控制。每当他安静地坐在魔尊的位置上时,他总想着杀人。
      他不断下达着向外扩张领土的命令,哪怕是和善水若离待在一起,也不能缓解他心中的戾气。
      “你怎么了?”善水若离轻轻搂着他的肩,他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没说什么话就披衣离开了。
      后来,他的记忆时常断片。一觉醒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昨日做了些什么事情。只是,善水若离距离他越来越远,眼中时常流露出失望与心疼。
      那日,他好久没看见阿离了。回到寝宫时,床上却躺着一个身着白衣的神君。“阿离!”他惊喜道,却没发现那人眼底的阴鸷。
      他的意识模模糊糊的,只是汗滴不断滑下。这种极致的快感比往日更加强烈。他抬眼望去,看见一张极具媚态的脸,他突然僵住了——他的阿离没有这样的表情。
      他迅速抽身离开,意识渐渐清醒,看见了床上人的真实面貌,“弟弟,你……”
      莫邪信河娇媚一笑,“哥哥可还满意?弟弟比那阿离神君又如何?”
      莫邪缘淼被惊得直接立在原地,如鲠在喉。房中莫名的香气袭来,他捂着脑袋,头疼欲裂。意识混沌不清,只是心底的愤怒与厌恶到达了极点。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把掀开贴上来的人,将人定在床上,连叫了几十个女子。
      这一变故让莫邪信河慌了,尖叫着后退:“走开!别碰我!我讨厌女人……”房中暧昧的声音断断续续,莫邪缘淼走出房门,看着魔界的一片漆黑。一种陌生感爬上心头,黑暗一点一点地侵入他的意识。
      后来,他已经理智全无,残忍地对待前来劝说他的善水若离。就连往日最宠爱的弟弟,看见他,就瑟瑟发抖。只要莫邪信河一出现在他面前,他必定让许多魔族女人当众羞辱莫邪信河,常常让莫邪信河下不了地。
      局面完全不受控制。所以,当他听见善水若离失望离开的消息后,他找不到他,气得攻上了神界。
      再之后,他看见阿离的徒弟们联合一起,与他同归于尽。废墟中,他看见自己的肉身化为碎渣,天地之大,不见他的阿离。
      他的阿离,说好了要陪他一辈子,不离不弃的。骗子!
      黑暗中的画面一一闪过,连莫邪缘淼也感到不解:自己当初为何会变成那样?
      没等他想明白,脑袋又开始疼起来,脑海中就只剩下对善水若离的怨恨和一统三界的雄图大业。
      花海中,一身白衣的“刃琙”睁开了眼睛。不同于往日倔强纯良的眼神。此时,这双曾经载满星辉的眼睛染上了一层邪气与不屑。
      他慢慢坐起身,捻了一朵蓝色的花儿,靠近鼻尖,仿佛陶醉般嗅了嗅。软嫩的蓝色花瓣发出一声细弱的哀嚎,便被捏了个粉碎。蓝色的汁水滑过细长的手指,指尖伸出长长的黑色指甲,锋利而邪魅。
      “呵,雕虫小技!”蓝色很快将衣袖染色。“刃琙”垂下眸子,眼神暗了暗,这白衣……好生熟悉。
      他捂住刺痛的脑袋,梦中那个白色身影回头,却看不清脸。那人笑了笑,温柔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好啊,我陪你一辈子……”
      “呃……”他捂住脑袋,脑海中的画面不断闪过,他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任何事,这才减轻了剧痛。
      睁开眼,越看越觉得这白衣刺眼,一挥手便把衣服震成了碎片,然后拿出储物袋里的黑衣换上。果然顺眼多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伸了个懒腰,吊儿郎当地朝来时的路走去。路上的鬼魂一看见他,就吓得四下逃窜。巡逻的鬼卫若不是看见这张熟悉的脸,还以为又有敌人入侵。不过,他们都觉得今日的刃琙有些不一样,好像……多了些王者气息在身上。
      熬了一夜,凤行依旧习惯晚起,烛灭习惯早上练武,却被迫也晚起。他无奈地看着闭眼睡得香甜的人儿,看了看横在自己腰间霸道的手臂,叹了口气。一低头,就看见一双幽怨的眼睛。
      凤行翻身跨在烛灭腰身,“怎么?你很不满?”一边坏笑着挑开衣襟,一边把冰冷的手指伸进衣襟。烛灭被冰得一哆嗦,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无奈笑笑:“没有……”
      凤行抽出手,抓起一旁的衣服就翻身下床,慢悠悠地穿着衣服,烛灭就侧卧在旁,认真地看着。发现烛灭的视线,凤行转过身,背对着烛灭,故意露出流畅的腰线。一只手慢慢穿过衣袖,然后略微偏头,去找另一边的袖子。柔弱的腰肢随着动作,红衣慢慢向上,渐渐盖住腰肢。一对蝴蝶骨若隐若现,凤行明显听到身后一阵凌乱的呼吸。
      凤行拉好衣服,后退着走近床沿,“帮我把头发拿出来。”一只手从衣中捞出那如瀑的长发,爱怜地抚摸着。突然,秀发从手中溜走,凤行转过身,“你替我穿。”
      烛灭抿了抿唇,听话地伸出手,手指僵硬地系好衣带,就被掠夺了呼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长发拂过烛灭的脸颊,凤行感到一阵天翻地覆,就被按住了腰。一只手穿过薄薄的衣料,摸到那对嶙峋的蝴蝶骨。
      一双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烛灭,唇边水润,烛灭将头抵在凤行肩上,低哑道:“莫要再撩拨我。”后者轻笑一声:“我不过是穿个衣服,是谁禽兽般扑上来?害得我又要重新穿衣。”
      正准备起身,就听得一句模模糊糊的“那就重新再穿吧”。眼前飞过一片红,很快又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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