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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真像啊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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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愣了愣,突然就安下心来。刃琙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那双眼睛却让两个孩子都安静下来。
刃琙慢慢走出结界,二人才反应过来,刃琙不是和他们差不多大吗,为什么会有那样让人安心的气质,就好像……很像……一个人。像谁呢?二人一下子想不起来。
凤行捂着胸口,愣愣地看着刃琙,白衣胜雪,面容沉静,四下里突然就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个缓步而来的白衣仙人。
莫邪信河挑了挑眉,盯着刃琙。“听说,你在找我。”轻飘飘的声音游进每个人的耳朵,却好像自天边而来。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抚平了心境,连意识也混沌起来。莫邪信河短暂失神后,眼睛迸发出一道凌厉的光,接着便是一掌拍出。
刃琙右手一挥,幻化出灵剑,刺向迎面而来的莫邪信河。盯着胸前的血洞,莫邪信河一脸震惊,“你竟然……把幻术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真不愧是寒月的……一条好狗,哈哈哈……”说着,便拎上北蓝星溜了。
魔族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剑刺穿,身死魂灭。剩下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脑袋,看着只剩下自己人的战场。
而在战场中央,拎着灵剑的人呆呆地看着剑尖滴落的鲜血,无悲无喜,不知道在想什么。
凤行看着刃琙,这才想起来自己给他拿的衣服,是寒月以前落下的。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很容易把刃琙认成寒月。特别是刃琙脱去了那股少年意气,就更像了。
今日一看,刃琙修的神式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假以时日,或许能够超过寒月。如果刃琙不是魔族的话,成神也是有可能的。平日里,刃琙跟在寒月身后,世人倒是只看见寒月的光辉,却忘了他身后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凤行让人清扫战场,烛灭站在一旁,安静地为凤行疗伤。“你……”凤行刚张开嘴,就被塞了一颗丹药,他转头嗔怒地看了烛灭一眼,烛灭宠溺一笑,略带歉意:抱歉,我不知道你会在这个时候说话。然后低下头,为凤行的手臂缠伤。
刃琙早已收了灵剑,鬼殿的人都回去了,四海的人正聚在一起互相疗伤,一直没回过神来的北露华被一群人围着,关切的问候不绝于耳。
刃琙只是一个人立在原地,看着北露华被关心问候,看着鬼殿的人相互搀扶,然后视线转向凤行和烛灭,怀念、痛苦、艳羡……一闪而过。
凤行吞下了药丸,刚想说的话就被刃琙这一眼复杂的眼神堵了回去。刃琙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凤行叔叔,烛灭叔叔,我先回房休息了。”说罢,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不给凤行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
那个眼神……看着刃琙渐行渐远的身影,另一个白色的影子渐渐和刃琙合在一起。凤行突然感到一阵没由头的悲伤。
烛灭顺着凤行的眼神看去,叹了口气:“真像啊……”
凤行叹了口气,清醒了头脑。“耽搁了这么久,我还是想上仙界看看,我担心……”
烛灭捏了捏他的手,“我陪你去吧。”凤行点点头,看向刃琙消失的地方,传讯给西桦玄,托他好好照顾刃琙,这才急匆匆地赶往仙界。
“站住。”刚到仙界大门,二人就被拦住了,“劳烦通传一声,求见寒月仙尊。”两个守卫面面相觑,“仙尊好像……好像不在。”其实,那日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寒月仙尊了。连白鹤仙尊求见,寒月仙尊都没有出现,连传讯蝶也找不到。
凤行脸色一白,“那劳烦二位放我们进去。”守卫一脸为难,“鬼王大人,玄武大人说了,不能放任何人进去,这……”
“何事吵嚷?”朱雀拧着眉走来,手里捏着一只传讯蝶。奇怪,传讯蝶坏了吗?从那日之后,她一直担心玥神尊,却怎么也联系不上。连九叶枫亭也不知所踪。
“朱雀大人。”守卫低头行礼,朱雀摆了摆手,看见凤行,有些惊讶。“鬼王大人?”凤行向前几步,“寒月呢?”朱雀举了举手里的传讯蝶,“联系不上。”
凤行紧皱着眉头,朱雀挥了挥手,“放行吧。”守卫立刻打开大门。
朱雀带着凤行和烛灭往寒殿去。一进仙界大门,凤行就看见牢不可破的仙界结界,不禁放心地舒了一口气。结界还在,说明寒月还活着,那为什么传讯蝶联系不上呢?
朱雀一边走,一边朝着烛灭的方向看了好几眼,终于开口:“这位大人仙气四溢,敢问是哪座仙府的?”烛灭抿了抿唇,“鬼殿。”
“噢?”朱雀有些好奇,“竟不是仙界中人?”烛灭友善地点了点头,“曾受寒月仙尊点拨一二。”朱雀露出了然的神情,“怪不得……”
很快便到了寒殿。三人一进寒殿,就被一株巨大的昔年树吸引。平日里,寒殿都被下了结界,外人无法进入。如今,结界却没有了。
朱雀平日里管着四方守卫之事,事务繁忙,每次来寒殿,都是来去匆匆,倒是没怎么观察过这棵昔年树。凤行好几万年没来了,如今故地重游,这棵昔年树还在这里,不禁佩服寒月,这么久了还没看腻。烛灭更是没见过这种树,发出了疑问。
朱雀叹了口气,仙界都知寒月院里有一株昔年树,珍贵异常,只道是三界唯一。却不知道这棵昔年树原本只是一根小枝条,当初随寒月下界,万年间,已如此茁壮。而真正的昔年树,却在九天神界。
一提起九天神界,朱雀就想起当初那场旷世大战。朱雀闭了闭眼,掩去眼中的痛苦。
“玥神尊他……不容易啊……”万年的仇恨早就磨灭了少年意气。他们这四大神兽当初还是幼崽的时候,常常和寒月一起玩耍。朱雀至今还记得,寒月那时候的笑容,是那样美好。当初,上有师父、哥哥姐姐撑起一片天,下有小神兽、小精灵一起玩耍。那时候是那样快活。
世人只知寒月仙尊乃三界守护神,却不知晓他曾经也是无忧无虑的少年郎。
朱雀深深叹了口气,“罢了,俱往矣……”三人一边找寒月,朱雀一边将往事娓娓道来。但有些事情,也是点到为止,寒月不愿意对别人讲起,朱雀也不好多言。
很快,一行人走到了寒月平日里修炼的洞天福地外。“这个洞口……被施了结界。”凤行停住脚步。朱雀回过头,“这是仙尊的洞府。结界是由阵法驱动的,平常人进不得。”
凤行皱了眉,“阿月他会不会在里面?”朱雀思索了一下,“仙尊若在,不可能不回传讯蝶的消息。”朱雀此时根本不知道寒月受伤了,还以为是传讯蝶发生了故障。
但凤行和烛灭却隐隐有了猜测。正当凤行想要开口时,一个仙兵来报:“朱雀大人,鸣鸦山发现魔族踪迹。”朱雀瞬间收敛了神色,严肃道:“知道了。”然后转身向凤行和烛灭交代了几句,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烛灭握住凤行的手,“你觉得寒月在这里?”凤行回握着烛灭的手,点了点头,“我与阿月相识数万年,也了解他的脾性。”若真的受伤,他只会找个无人的地方疗伤,决不准教人看见他的软弱。后面这句话,凤行是传音给烛灭的。
如今三界动荡,若是让别人知晓阿月受伤,不免引起混乱。凤行又皱起了眉,那莫邪信河为何知晓刃琙没有被神雷劈得灰飞烟灭呢?那他一定也知晓了阿月受伤一事。怪哉,他为何会知道?凤行却是想不明白。
莫邪信河的笃定,刃琙复杂的眼神……他脑中忽然又闪现出刃琙当初向他提的问题,全是关于如何讨好心爱之人的。刃琙几千年未离开阿月身边,哪里有机会接触别的女孩儿。莫不是那次去青楼,有了看对眼的姑娘?凤行思索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烛灭就安静地握着凤行冰凉的手,温柔的眼神洒在凤行紧皱的眉上、紧抿着的唇上……也不出声打扰。
半晌,凤行叹了口气,回过神来。用手轻轻触摸着结界,凤行发现了一丝异样。“结界有两层?不是说由阵法启动吗?这另一层……有些像阿月的灵力。”
烛灭也凑了过去,仔细观察着结界上的灵力流动。烛灭不禁感叹:“这机关甚是巧妙,不愧是出自寒月之手。”凤行挑了挑眉,看向烛灭,“你还通晓机关之术?”
烛灭略微颔首,“在凡界的时候,我屡次找寒月比武。有一次,我直接闯进了他的院子,被机关弄得狼狈不堪。从那以后,我日夜研究机关术,却从来没有破解过院子里的机关。”
凤行忍不住嘴角的笑意,烛灭愣了愣,也笑起来。心里暗暗想:能让他高兴一会儿也是好的。
“阿月的机关术,天下无双。我猜,你每次闯机关,都没有受过什么伤。”凤行一双眼望向烛灭,烛灭咽了口唾液,点了点头,又急忙错开了视线。凤行这微笑中带着自豪的表情,他倒是从没见过,竟……别有一般风情。
凤行抚摸着结界,轻叹出声:“阿月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