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生，我在这儿等你》张载纯

42、小新是你送给我的吗？ 顾清让

　　顾清让喝了几口，终于想起来小新了：“姜堔，小新昨天晚上为了救我是不是受伤了？它在哪里去了？找到它了吗？对了，还有我的猫，我的猫有没有事？”

　　“小新没事，我已经把它送到宠物医院去了。那两只猫我接到我家里去了，让我朋友帮我照顾着，放心吧，它们都没事。”

　　“谢谢你。”顾清让终于放下了心。

　　“说好的不说谢谢啊，你怎么又把谢谢挂嘴上了？”

　　顾清让闻言笑了笑：“我一时忘了，姜堔。”

　　“嗯。”姜堔喂完了粥，拿纸巾替顾清让擦嘴角，又去卫生间接了冷热水，给顾清让洗脸擦身体。

　　他离得顾清让很近，这一声嗯几乎是凑到顾清让耳垂边说的，本就触感灵敏的顾清让能清楚的感受到姜堔喷出来的热气撞在了自己的耳垂上，热的他耳朵根发烫。

　　顾清让微不可见地偏了偏头：“小新，是你送给我的吗？”

　　姜堔拿着毛巾替顾清让擦脸的手顿了顿，顾清让却丝毫没给他说话机会，自顾自地说：“当初云亭带着它来的时候，它一来就十分热情地往我身上扑，一副认识我很久的样子，我就知道它是你送给我的了。”

　　姜堔当初把小新留在身边训练的时候，确实是每天都带着小新去见过顾清让，而且他每天都会带着小新在顾清让上下班的那条路走一遍，为的就是能确保顾清让的安全。

　　当初他让纪云亭把狗送给顾清让，就是不想让顾清让知道小新是自己送的。但是他没想到顾清让会这么聪明，居然能猜到小新是自己买的。

　　顾清让显然是猜到了姜堔的疑虑，见姜堔半天没说话，就自顾自开口了：“小新第一次带我回家的时候，轻车熟路地把我领回了家，我就知道有人刻意训练过他了。

　　云亭每天都很忙，他没有时间每天训练小新，带小新熟悉我回家的路。而且那天他带着小新来的时候，说的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却偏偏少了个人称，没说到底是谁送的，我就猜到，小新是你送到我身边的了。”

　　姜堔愣了一会儿，又开始给顾清让擦身体，听见顾清让的话笑了起来：“我们家清让就是聪明，这都能让你猜出来。”

　　顾清让闻言轻笑一声：“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自己送给我呢？是不是因为……”

　　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所以你才不愿意见我的？

　　顾清让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姜堔却明白了他的意思，说：“不是。”

　　顾清让闻言没再多说，他其实很想问的是姜堔为什么会突然消失，突然离开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除夕那天晚上的情难自禁吗？可顾清让从来就没打算过跟姜堔有什么进一步的关系。

　　自己一个瞎子，他只是希望自己能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偶尔听听姜堔的声音而已，除此之外，就别无所求了。

　　这半年来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见姜堔，听见他的声音，闻到他身上的香味。

　　再根据他跟姜堔相处的那短短的半年里的光阴和回忆，无数次在脑子里勾勒出姜堔的脸。

　　那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结合姜堔平时说话的做事的情况来看。姜堔应该是个看起来温和，但有点儿忧郁气质的男人，眼神可能或多或少有点儿冷。

　　相处了这么久，他跟姜堔应该也算得上的朋友了，朋友之间问一问行踪，似乎也不过分。

　　这么一想着，顾清让就越发控制不住自己了。

　　只见他突然失控般伸手按住了姜堔隔着毛巾替自己擦拭的手，抬起头，望着姜堔的方向，喊了声：“姜堔，你……”

　　话说到一半，最后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立场询问姜堔，毕竟他跟姜堔之间，没有想象中那么差，但也并没有自己期待中那么好。

　　他松开了姜堔的手，露出满怀歉意的，笑容：“对不起……。”

　　姜堔知道他欲言又止是想说什么，他把毛巾扔在盆里，然后坐在床边一边替顾清让系衣服扣子一边说：“我过了年就出差了，一直到昨天晚上才忙得差不多。本来想跟你说一声的，但是时间太赶没来得及跟你解释。

　　小新确实是我买来训练好让纪医生帮我送给你的，本来我是想亲自送给你的，但是那天我忙着赶飞机，所以没来得及。

　　其实我昨天晚上一回来就打算跟你说的，但是我刚把车停到你家门口就看见你被人堵在了墙角。等我跑过去的时候，你已经受伤了。

　　清让，对不起，我要是早点回来的话，你就不会受伤了……”

　　顾清让摇了摇头：“没关系，你总是要工作的，不可能一直守着我。那你现在忙完了吗？”

　　姜堔替顾清让系好扣子，又起身拧了毛巾给顾清让擦手：“暂时不走了，你放心，下次我再出差，再忙我都会给你打电话。”

　　“好。”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纪云亭忙里偷闲过来看顾清让了，他还走到门口就听见了姜堔和顾清让的说笑声。

　　纪云亭走到门口，站在门口看着顾清让的笑容，终于确定了心里那个想法：

　　果然，顾清让只有跟姜堔在一起时，才是最高兴的。

　　纪云亭在门口站了好久，等他们都说得差不多了，才走进病房。

　　他走到顾清让旁边掀开被子看了看顾清让的伤，问道：“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顾清让笑道“不怎么疼，谢谢你，云亭。”

　　“你跟我客气什么？郭蔓葶那里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你好好养着，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好。”

　　纪云亭本来就是在上班时间摸鱼，没说两句就走了：“那我先走了，下班了再来看你。”

　　顾清让闻言点了点头：“你先去忙吧。”

　　纪云亭走了没一会儿，郭蔓葶就提着果篮来医院了。

　　她一进门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就开始问东问西：“清让，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被人砍？你还记得那几个人的声音吗？我们报警抓他。”